“是不是一般人,他都不一般,否则怎么能成为当今天下最大的获益者呢?”宇文拓冷不然的说到。 “获益者?”韩冬不置可否的看着宇文拓:“夏州可有他最牵挂的人在啊!” “所以朕很想问问你,单独的问问你,为什么当时推荐的是慎亲王而非是他人?” “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臣还是那句话‘举贤不避亲’。”韩冬正直的说到。 宇文拓认同的点点头:“的确,眼下整个西北和京兆在舍命救援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你知道朕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皇上是怎么想的?”韩冬被宇文拓问及,有点惊叹转瞬之间,为什么眼前的人在态度上有这么大的变化。 “朕很想试试水,看看他和耶律安其之间,到底是谁厉害。有那么一刹那,朕在想,这有没有可能是本地天才与穿越的天才之间的惊世对决?” 宇文拓嘿嘿的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韩冬:“朕错了,朕又错了,这是穿越者与穿越者之间的对决。” “皇上已经确定了?”韩冬惊讶的看着宇文拓,悻悻的问到:“您不是想屠天吧?” “屠天?”宇文拓深吸口气,手指着韩冬:“这个词用得好,谁是天,他吗?” “您应该知道他代表了什么?”韩冬这时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自己认为很了解的人,心里其实很阴暗,或者是说藏得很深,深得他根本只窥见到他的井口却‘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已经望穿秋水。 “他代表的慧光就是‘天’对吗?”宇文拓看着韩冬:“你知道,我们那个时代最平凡的一句狂背之话是什么吗?” “什么?”韩冬忍不住问。 “我命由我不由天!”宇文拓昂着头,脸部表情在烛火里投射出一种自信的姿势,但是那个姿势之下的脸部表情却平静得如同是波澜不惊的深潭一样,完全流露不出一丝情感上的变化。 韩冬想到了自己有一年修道时在深山遇见的蛇。 那是一条通体黝黑发亮的眼镜蛇,蛇身高昂,浑浊的眼珠就那样盯着对面席地而坐的韩冬,一动不动,使它的头部与韩冬保持一致的高度。 然后,它慢慢的盘着身体,倒退着回到草丛,自始至终蛇头都警惕的对着韩冬。 韩冬那次没感觉到恐惧,却第一次隐约感到死亡的擦肩而过。 眼前的宇文拓就是如此,自信且强大而富有攻击性,却警惕且敏感而充满了多疑。 “您不应该对慧光的传人动手?”韩冬最后的劝说到。 “那就是在坐看着他毁灭一切。”宇文拓拍拍龙书案上的一摞书籍:“天选盟,来自一个叫做蓝月星球的人建立的组织,目的就是要摧毁另一波穿越者,他们是谁?”宇文拓站起身指指自己:“他们的代表是朕。” “那慧光大师不至于是天选盟的吧?”韩冬不可置信的说到。 “但是他没有渡过朕,莲花大师却渡了朕,为什么朕和沈白的引导人都会不一样呢?”宇文拓的话让韩冬无从辩解,只有沈白在场才知道宇文拓犯了一个多么大的可笑错误。 宇文拓本能的把自己划归为地球穿越者的代表和捍卫者,而对沈白的种种来历做了无数份猜想之后做出了一个搞笑的决定。那就是‘宇文拓认为沈白是来取代自己的地球穿越者,一个带着‘沧海一声笑’来的人物。’ 莲花大师是慧光的法相引导者,慧光是沈白的引导者,那么在宇文拓看了,天选者一内一外的对抗里,他有两个敌人。 一个是对外的蓝月星球的代表耶律安其,另一个是内在的地位威胁者沈白。 “还不相信?”宇文拓看一眼韩冬。 “只是难以置信。”韩冬长叹口气。 “或许,你听一听他说的就不会诧异。”宇文拓拍拍手,一个侍卫走过来,如果沈白在一定认识,他是七星刀卫中的老五。 “把你听到的,关于段宜生和沈白的对话学给韩大人听。” “是!”侍卫拱下手对韩冬说到:“段宜生说,耶律安其和沈郡王都有结束天选的可能,耶律安其所有的是天选盟的最大秘密。沈郡王结束天选的方式只有一个。” “是什么?”韩冬急切的问。 “杀了皇上和耶律安其。”老五一字一句的说到。 “杀了,皇上!”韩冬重复他的话,面如死灰一般。 “朕重来不相信谁能代表天在行事,即便是,那也是邪恶的天。因为他把这里当做了人间炼狱,当做‘天罚之地’!我们穿越者有何过失?这里的人有何过失?为什么要承受这种不知何日为末日的‘果’,却不知是谁在操纵这一切的‘因’。”宇文拓一步一下的敲打龙书案,对七星卫的老五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所以皇上一直在等,等他们现形?”韩冬看着宇文拓问到。 宇文拓老神在在的点点头:“是在等他们全部跳入朕的圈套,隔岸观火、借刀杀人?错,不是,朕是要‘一战功成’!” “可沈郡王的确没有要与您为敌的意图啊?”韩冬对宇文拓的解释找不出错误来,却对本质问题有不同的看法。 “对啊,他是没错啊!”宇文拓耸耸肩:“可你为他创造了造反的理由,守夏州慎亲王的确是上上之选,也是最好的人物,这都不错。可错在沈白对他情根深种,又丧失了冷少君这个后备,沈白不会回头,左拥右抱都没了,他只有迈着腿走,不管往哪走,都是往和朕对抗的道路上走。”宇文拓手指指韩冬:“在刚刚你来之前朕只有八成的杀心,但是你们说完他的布局之后,朕已经没有回头路,大理、中书、西夏、契丹。还有哪里,还有谁?你说他的盟友怎么厘清?”
“所以说是臣害死了他?”韩冬面色如土的说到。 “不对,这是命,是命害死了他。就算你不说,朕也会在权衡再三之后派慎亲王去夏州。唯一算漏的一件事情!”宇文拓伸出一个手指头比划:“就是天选盟的这些人,抓住了这个机会,要让朕城门失火,坐看汴京的内斗大戏,哼,他们怎么想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对吗?”韩冬醒悟的说到。 “不错!”宇文拓双手负手,傲然的说到:“当真以为朕怕谁?耶律安其的三十五万人马可以让朕迁都?笑话!”宇文拓一甩手:“朕九年,还有两百万的预备军力,席卷八荒结束天罚,谁敢匹敌?”
第166章 夏州 “皇上要在后天就举行塔成的仪式?他怎么想的,外面的塔身上,刮白都还没结束?”许进听到宫里的传话,忍不住吐槽到。 沈白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然后低头边吃饭边解释:“你去看看外面灯火通明,就能立竿见影的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可,可你要去救夏州啊,哪有时间在这里耽误这些鬼事情?”许进忍不住骂到。 “你,这里是佛寺,别乱说话。”杭青青忍不住白许进一眼,他把佛塔落成说成是鬼事,实在是太过不敬。 许进低头扒饭,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 “别说三哥,他也是好心。”沈白笑笑轻声的说到:“眼下我再如何也不能片刻之间解夏州之围,我已经给西夏国主赫连天骄写信,要他发兵十万驰援。三哥你别忘了,我没有出京的特权,即便有,夏州城外的所有军队也是皇上的,这是谁也不能喧宾夺主的主次问题。” “可你不担心子寰吗?”许进放下碗筷说到。 “担心又有什么用?”沈白叹口气:“我走之前就有这个判断,怕守夏州的是他,可还是发生了。” “都怪我,如果我不去大理就没这么多事情了。”许进自责的说到。 “你去不去那里,我和子寰都不是坐视天下大乱而不理的人,这是命之使然而已。”沈白坚定的说到。 “白狼军和疯了一样,不停的攻击,幸好他们没有火炮,否则咱们的城墙都被轰掉了。”李鲁从城墙上下来,灌了一大碗水说到,他在城上指挥喉咙都烧着了。 “这是一件怪事情?”子寰有点不解的说到。 “为什么?”李鲁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他们快速拿下了北原,连杨敬禾都仓促战死,可以说北原的城门是被里应外合拿下的,白狼军怎么会没有火炮呢?”子寰反问到。 “会不会是被耶律安其运回了契丹的西京,进行防御,毕竟西京是他们的大本营啊!”李鲁分析到:“而且,我猜耶律安其很怕云州和西夏抄他的后路。” 子寰摇摇头:“我们虽然被围城,但是却能通过信鸽进行传信。中书那边说,贾世清为了解我们的危难,急调八万中书步兵攻击西京。按理说,耶律安其是会调一些人马回去救援,可你看看城外的敌军有减少的迹象吗?” 李鲁理了理头绪:“是没走,而且他们的攻城气势不减,士兵竟然半点都不疲劳。我看是他把军队分作了几批,进行轮番的攻击所致。”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每天都在思虑,把耶律安其比之阿白,想他要怎么干。”子寰说到。 李鲁听到沈白的名字,叹了口气:“按理沈王爷已经回到汴京了,按着老金从京兆来的消息,但是现在却没有看到他的动静,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知道原因的,只是你因为我在夏州,比我还要心乱。”子寰看着他轻笑一声说到。 李鲁被说得一愣:“我也知道汴京的斗争比之我们这里更为严峻,丝毫不亚于战场,可是皇上按理来说,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如此啊!” 子寰叹口气:“皇上的心思,永远都琢磨不透的,何况阿白在明里已经是退隐的,永不录用。” 李鲁咬咬牙齿:“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权衡这些东西。” “越是此时,就越是权衡得厉害。如果会宁一败涂地,阿白就有四成机会领兵,现在?一成都没有。” “皇上怕沈郡王功高震天。”李鲁认同的说到。 “岂止是震天,六十万大军在他手里,加上契丹和西夏,谁敢保证皇上不多想。”子寰轻轻挠挠头:“我们是很难想他亲自来救援,那个期待他带领大军出现的事情是一个难以企及的美梦。不过以他的能耐,底下的动作会不断的。” “火药和炮弹却开始吃紧了。”李鲁有点头疼的看了眼子寰:“打了一半了,弓箭都是省着用,真要开始城头拼杀,那就是在刀口上玩命,一旦涌上城头的敌军没有被挡住,我们都会有破城丢命的可能。” “所以耶律安其才会如此死攻,他要耗的不是我们的粮食,而是弓矢和火药。一旦我们有所不济,或许他的炮兵才会出现,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子寰断然的说到。 李鲁想象城破的画面,忍不住说到:“咱们突围吧,我在正面攻击,你退往京兆府。” 子寰自嘲的笑了声:“肖墨来救我们,连西北都护府的范围都突不出来,现在四面围城,我怎么可能逃得出去?何况,就算是出去了,那汴京的那把刀,也一样要掉落在我脑袋上,我是代天出征,可以殉国,但是绝不能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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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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