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许进是裁判,所以房间在二楼正对戏台的位置,四个窗户全部打开,一字摆开四张太师椅,椅子间距是四个高茶几。 沈白请宇文拓坐正中间,许进次之,他和子寰则一左一右的坐着两旁。 许进好奇的问,“怎么不请慎郡王坐中间。” 子寰巧妙的回答:“就以长幼作为排座,何况今天先生是裁判,我也是沾光,怎敢喧宾夺主呢?” 许进因为他帮过沈白,对他本就有好感,听他这么一说,点点头:“那我和郑兄今天就做长了。” 他们入座后,几个貌美水灵的丫鬟敲门进来,每个茶几送来香茗,果子。 就连八仙桌也按着来的随从的人数送来茶水。 台下大厅还是热闹非凡,闹哄哄的客人们正在入场,一片喧嚣,氛围很好。 沈白交待顺子端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请舒昱来坐,再帮他端茶一起放在中间的茶几上。 “就委屈将军了。”沈白小声的对落坐的舒昱说到。 舒昱大方坐下:“多谢沈公子照拂。” 靠在沈白坐的宇文拓自然看着眼中,也没说什么。 宇文拓倒是对民间的这种堂会似得活动很感兴趣,饶有兴趣的问沈白:“这样的活动,汴京的富户都会参加吗?” “也不尽然,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喜欢参加的,当然,如此才女评选还是汴京第一次,又逢中秋佳节,来看看新鲜的不在少数。” “汴京一片繁华,这次的活动又是几家公子哥组织的,来捧场的就不在少数,官宦子弟来了大半,富户也是倾巢而出。虽然组织的几个说不是什么风雅之士,但的确是抓住了汴京名流的喜好。”许进笑着搭话到。 “什么喜好呢?”四人坐的很近,加上一个舒昱也半点不挤,也好奇的问。 “无聊呗。”许进中肯的回答,换来几人轻笑。 随意说笑间,几人都放松下来。 唯有沈白暗自偷偷喘气,虽然敢肯定今天应该是偶遇,但是幸好他之前就和许进打过招呼,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再叫他‘四弟’。 依照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让许进知道宇文拓的身份为好,错有错着,这样许进随意发挥,一副我自狂生的桀骜性格,倒能为他也博得一个‘不好权贵好风雅’的名声。而毫不知情也没有表演天赋的许进,这种自然表现最好不过。 否则,以许进的性格,一旦知道宇文拓的身份,这戏不演砸才怪。 喝了小半盏茶,下面的纷纷扰扰才开始安静,房间下面的看戏位置全部都坐满了来捧场的嘉宾。 三层楼的所有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正面的可以向两侧开,左右两边的全部是向上掀的样式,方便毫无死角的看着下面的戏台。 一个凤眼的青年上台抱拳,台下的观众发出惊呼“呦,是百口先生。” “这个百口先生是什么人?”沈白侧身越过宇文拓看看许进问到。 宇文拓接口说到:“是个口技艺人,擅长模仿各种声音,姓刘,有刘百口的外号。” 许进也跟着笑笑:“嗯,郑兄果然见多识广,这个刘百口的口技很是厉害。” 宇文拓笑笑:“曾经请他到我家表演过。” “哦!”许进啧啧道:“这个刘百口也是个怪人哦,平日就喜欢缩在东市一家茶舍演出,一场收个几十文钱,一般富贵人家请都请不动他,郑兄能请他去家,也非同一般。” 沈白听了,心里暗笑,‘他’家请不去的,那就得去吃牢饭了。 “这个刘百口就因为脾气怪,却醉心口技,才有了先生之称,也算是个专心做艺的人。”宇文拓赞誉到。 “嗯,术业有专攻,凡此种种人,能一心己道,而不至于颠沛流离,已经算是幸运了。”许进感慨万分。 “现在太平盛世,又哪有几人颠沛流离呢!”宇文拓看着台下说。 许进笑笑,没有回话。 而一旁听到的沈白却是松了一口气,难得许进看着都是朋友的份上,没有争论,不辨才是与朋友相处之道,这样的道理却帮了他,也帮了许进自己。 感到有点闷热,从腰间掏出插着的扇子,窄边竹扇,虽然普通但是扇面却是沈白让许进画的芙蓉,间许几朵之间,却是一种清隽。 宇文拓看到,赞誉了一声,却对沈白平常而雅致的性格又有了几分欣赏。 一个富家子弟,身份不错,却难得低调而安逸,并不浅显虚浮,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易。
第34章 财迷评才女 百口先生轻嗑一下,整个广德楼立即安静下来。 “今日是中秋佳节,汴京城首届的‘才女评选’也在今夜进行最终一回的评比,经过上一轮的大规模选择,共有三十位才女竞逐四大才女的席位。”百口先生指着二楼的房间:“今天的主要裁评有三位先生,一位是文岚先生许进,一位是刺绣大师红袖夫人,最后一位是评弹大师镇东先生,三位先生可以为每位才女打分一次,每次给分限额为十。” 然后他指着正厅说到:“下面场内选出的汴京五十位名流,各有一票,总票为八十,票高者得选。” 旁边围观的嘉宾都觉得新颖,一个个都交头接耳,异常的兴奋。 而百口先生宣布完后,二十几个小厮开始穿梭来往,送出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有纸笔砚墨。 三个坐在房里的先生都有专人跟着,带来的除了这个还有三十个大的布轴,每次打完的布轴会挂出去进行公示,以此类推,这样外面进不来的人至少知道里面选手的分数。 汴京城中不少的赌场也借公示分数的过程开局设赌,越往前的赔率越高,公示越多,赔率越低,这样里面充满的变数和神秘都让参与的赌客觉得刺激。 时人好赌,骰子,牌九等都在各地有层出不穷的玩法,甚至乡间百姓有事情决策不下,就进行抓阄来定。 这样的才女评选,自然不会被赌场给遗漏。 百口先生介绍完所有的参赛才女的姓名,出身,出场顺序,才宣布比赛开始。 琳琅满目的比赛基本维持在三大块,音律,书画,刺绣。 刺绣的才女作品是在公正的监督下进行的,之前就已经绣好,最后直接拿上来打分即是,这样也节约了比赛的时间。 刺绣作为女红类,因为没有现场展示的机会,要想脱颖而出,就要绣工非常了得才行。 三位评委里,许进是乐画双绝,书法也一流,在艺术上造诣最高,所以可以作为综合性的评委。 红袖夫人则是一代刺绣大家,在女红上有说一不二的地位。 而评弹大师镇东先生曾经是出家人,却终成一代曲作大师,可以弥补音律上许进的不足,加入一些刺激的因素。 仅在评委选择上,这三个就足以吸引人们的眼球,尤其是这三位,许进脾气怪,红袖夫人深居简出,而镇东先生几乎是用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来形容。 第一位上场的姑娘是以书法来展示,无视下面纷扰的人流,一副不俗的行书作品挥毫而出,就连宇文拓都忍不住称赞了几句。 场上的选手一个个轮番登场,第九位姑娘双面刺绣让红袖夫人大赞,更成为女红类的一个小巅峰。 而汴京望族铁家的一位小姐,双手画画,一副大开大合的山河图更让许进打了满分。 场内的比赛如火如荼,观众们热情洋溢。 “这样的活动倒还真吸引了不少才女出来,这场下其中几位果然不凡。”宇文拓看得开心与众人评论到。 场下第二十一位选手正在展示刺绣,红袖夫人每逢女红都是主要的点评大家。 看得正起劲时,黄即庵敲门进来。 黄即庵轻声对众人招呼一声,然后附耳在许进身旁说了几句。 许进脸色微微变化,用几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回到:“黄公子请稍后,我考虑一下再回答你。” 黄即庵恭敬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一出去,许进伸出一个头学沈白那样越过宇文拓问到:“阿白,你还记得岑少堂的妹妹吗?” “岑月娥?”沈白记忆力惊人,轻松的报出她的名字。 “黄即庵刚刚来说,岑少堂想在二十八场她妹妹上场时请我和他妹妹一起共奏一曲。” “哦?”沈白笑笑:“上次你强行和人家合奏一曲差点没挨揍,现在人家却上赶着来,哈哈,你艳福不浅啊。”
“还艳福,这可是十足的麻烦。”许进瞪着他:“你鬼点子多,快想想怎么办?” 在宇文拓的注视下,沈白有点忍禁不禁的白他一眼:“这岑少堂是活动的操持者,黄即庵在外面下了大局,可能是比赛最大的暗庄家。现在为了岑月娥来找你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同为活动发起人,在赔率上,他不好给岑月娥太低,但是岑月娥的琴你也听过,勉强算是中下,想赢比登天都难。 第二,既然是稳输的,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能翻局,那赢的钱可不少,这可能才是黄即庵这样的生意人舍下面子来的原因。” “那我怎么办?”许进听沈白分析了一阵,觉得头疼。 “答应事小,可你文岚先生无事和人黄花大闺女合奏一曲,而且还是两次,这样的佳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可就有的看啦!”沈白收了扇子一副思索的样子,看得宇文拓都觉得好玩,但是至少有一点,沈白虽然调侃许进,却是实实在在的为许进着想。 可许进一听‘佳话’二字,马上像吃了二斤苍蝇屎一样:“我去回绝了他。” “先生别急。”宇文拓出言制止,趁机拿过沈白的扇子,一副军师样的抖开后轻轻的扇扇说。 “郑兄有主意?”许进像抓到救命草似得的问。 “嗯!”宇文拓点点头:“既然这里面的事情如此有趣,拒绝了人家也不好,毕竟这个黄即庵对咱们也不错。他说了合奏,又没说多少人的合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来就是了。” 许进一听,眼睛一亮,看着沈白幸灾乐祸的笑:“好主意。” 沈白一看自己都被算计进去了,对着宇文拓说:“大哥,你不能把我也拉下水啊。” 宇文拓满意的扇着扇子,似乎很中意这把折扇:“阿白莫慌,我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然也包括我,我可以弹扬琴,子寰吹埙,你弹阮琴,阿昱击剑为乐也不错,坐着的有一个算一个一起来,且看岑小姐接得住接不住我们的大合奏。” 在座的几位闻听相互看看笑笑,沈白暗叹这个腹黑的皇帝,出个馊主意都不是一般的高明,一下能把岑家给馊死。 既然宇文拓发了话,他也不敢拒绝,干脆侧过脑袋对许进说到:“你去对黄即庵说我们答应了,但是有一个要求,如果岑月娥夺了冠,我们要他在岑月娥头上赢的二成赌资。” 连宇文拓都不解的问:“阿白这是干嘛,缺钱吗?而且你说那个岑月娥琴艺中下,她拿什么夺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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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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