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镇为军,倒是效仿了古制,沈白在思虑乱世的治军之道。”舒昱断定的说到。 “哼,这就叫乱世吗?”宇文拓叹了口气不服的说到:“他明天出发,让众文武出城送行,爬得高不要紧,关键是能站得稳。” 九月十四日,宜祭祀,出行,冲煞南。 五队四千骑的禁军浩浩荡荡的开拔,每队不同之处是脸上的蒙面巾,第一队是土黄,第二队是绿色,第三队是黑色,第四队是红色,第五队是褐色。 五队大军,脸上三角形的蒙面让人感觉到一种神秘而煞气。 金木水火土,无色代表五卫,其他人看不明白就里,但是却是他们内部的划分标志。 不少士兵的眼角还留着淤青,面罩的下面嘴角处有的甚至挂了彩。 一场打斗后,这两万人,没一个幸免,几乎全部挂彩。 大牛没有带他的大关刀,毕竟一直没人教他,而是背着自己的双鞭,面蒙红巾被编入了火卫。 肖衍脸带黑巾,编入了水卫。 但是却都护着沈白身边。 贾世清骑马领军,各军镇指挥使及副指挥使,各卫统领及副统领骑马跟着其后。 剩下各镇由四千户各自领兵。 这就是沈白想要的,集权决策,各自施展,既能汇集协同,也能迅速散开;而且最大的好处还在于,这样的完整建制能够无限大的扩充军队数量而不纷乱。 骑兵的战斗力,成吉思汗早就有云,骑兵作战,善于三三两两,展开阵势,百骑可裹千骑,千骑可裹万骑,万骑延绵不绝。 沈白没有骑马,而是坐在车上,作为统帅,长途跋涉不是简单的事情。 何况秋风已尽,北风初来。 宇文拓率群臣在五里亭送行,前锋军护着沈白前来参拜,后军就会不停留的继续开拔,算作检阅。 子寰站在宇文拓身边看着沈白,沈白身上披着他送的大红虎贲披风,仍然留着书生发髻,两条长长的书生带留在脑后,头上仅简单的插了根翠玉簪。 既有文又有武的装束,却毫不冲突的集中在他身上。 宇文拓让人送上两杯酒,沈白拱手以军礼拒绝:“军中已戒酒,请恕微臣不敬,以茶代酒。” 普通有勋贵和将领心里冷笑,到底是嫩头青,连送行酒的豪气都没有。 宇文拓却毫不在意,让人送茶。
“祝悠扬侯得胜归来。”宇文拓简单的说完,与他同饮一口。 沈白对站在旁边的子寰还有沈菲儿以及被人抱着的宇文安笑笑,后续大军已到,在列阵等他。 “开拔!”沈白挥手,三骑队列在前军开道下前行,后续的禁军骑兵有条不紊的行径。 沈白在马车上看着遮天的尘土,心里感慨万分。 宇文拓看着军容鼎盛的战列,和士兵脸色不知作用的面罩,心里的想法很多,但是却又有点高兴,军队的气势杀气腾腾,这个一眼就能看出。 如此军队,上得战场,希望他们都是饿虎凶狼。 大军行径要到大名府,需要四天。 一路上,沈白下令,过州府不入,所有大军一律野外扎营。 这帮禁军汉子在汴京享受过,但是有不少也在边境呆过的,统帅如此行径他们怎么能不知道用意。 第一天扎营,花了一个时辰,才完成,布防,造饭,休息,到掌灯时分还没有完。 第二天扎营,早了一刻。 第三天扎营,早了两刻。 第四天扎营,各军镇,自行快速煮饭就餐。 ‘土’卫镇里,统领发明的菜叶卷杂酱菜加饭团速度最快,口味最好,赢得了沈白当场的赏赐,一人一碗羊肉汤。 开拔以来,沈白不开小灶,在各营轮流吃,入夜查哨,有千户因故不在,次日一早杖二十才后开拔。 四天下来,军纪整备,士气高昂。 到达大明府前一夜,全军下发禁军披风,抢造的五色虎贲旗也完成,由黄即庵派人赶送来。 第一镇,赤虎卫,色主黄,表金。 第二镇,青虎卫,色主青,表木。 第三镇,黑虎卫,色主黑,表水。 第四镇,炽虎卫,色主红,表火。 第五镇,玄虎卫,色主白。表土。 待到辽东后,五卫蒙面巾会统一重做,帽檐上也会卡上各自颜色的虎徽。 军临大名府时,前军已经收到通传,大名府太守和总兵贾易亭领官僚及城内名仕城外十里迎接。 贾易亭就是贾世清的二叔。 他爷爷贾月楠年近七十五,且是一品龙骧大将军,朝廷一品大将无重复,仅此一人的龙骧,是他终生的荣誉。 这样的人物,在河北路是军神,自然不用前来迎接与自己品级一样,却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沈白。 大名府的迎接队伍从十里亭处看到旌旗飘扬时,尘土却没有四起。 整齐萧杀的蒙面骑兵陆续开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军行至中军贾世清下令“定”,一声牛角号响起,军马同时停下步伐。 贾世清拔剑,对着中军马车行礼:“恭迎督帅。” 众军拔刀行礼,冲天的呼喊响起:“恭迎督帅!” 大名府的众人,虽然有知道禁军改制的,但是却没想到,这路禁军竟然如此威仪,有看热闹甚至轻视沈白出身的心里也有点计量,这个‘督帅’不简单。 沈白身穿白底莽龙袍身披黑色对襟金扣虎贲披风,手持龙鸣剑由马车上下来,抬眼看向人群,大名府太守和总兵带领众人下跪,沈白举起龙鸣剑。 “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都督万安。” 沈白的龙鸣剑,是天子象征,如朕亲临的仪驾不得怠慢。 “陛下问诸位日安,诸位免礼。”沈白的声音清亮却温润,透着一种亲和力。 大名府太守柯大才上前说到:“城内军营已安排妥当,请都督进城。” 沈白回到:“太守辛苦,大军不入城,不扰民,城外驻扎,仅两百军士随本督入城拜会龙骧大将军,太守要劳军,就在城外军营。” 柯大才闻听,恭敬的回到:“下官遵命。” 沈白与贾易亭行礼,贾世清上前军礼参拜:“二叔。” “好,好!”贾易亭激动的道:“爷爷在家等你,请都督随我们一道回府赴宴。” 沈白点头应到:“客随主便,全凭将军安排。” 两百禁军护卫大都督车驾进城,城内众军随行,迎接的百姓没有看到浩大的军阵,却对禁军威武的军服和五色的蒙面巾十分好奇。 贾府在大名府的地位之高,仅凭位置就可见一斑,门前巨大的广场前铺满了石砖,可以进行集结点将之用。 车队在府前停下,先行一步回来的季卿已经到了贾府。 贾府的众人一齐站在门前欢迎,贾世清一身二品甲胄,外披的是代表禁军的披风,风姿飒爽的引领沈白来到府前,一个白头白胡子的老头站在众人前,负手在后不怒自威。 “不孝孙参见爷爷。”贾世清上前一步半膝跪下。 贾月楠呶呶嘴,激动的看着长孙点点头:“好,好,快起来。” 沈白上前,对贾月楠行礼到:“晚辈参见龙骧大将军。” 贾月楠上前扶住他:“侯爷少年英雄,不畏强敌,老朽钦佩,请!” 贾月楠声如洪钟,走路虎虎生威,不愧是一代名将。 贾世清与家里的兄弟叔伯一一招呼见礼,沈白也和季卿恭敬行礼称呼大嫂。 来的路上,贾世清就已经说了自己离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长孙无后,又不肯续弦纳妾。 沈白听完轻轻笑笑,却对大哥大嫂更为敬重,古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夫妻能够如此,实在是情深意重。 贾世清离家多年,没有任何建树一直不肯回来,使得贾府上下颇有感伤,但是贾月楠脾气又倔,从来没有松口,贾家人也不敢去汴京叫他们。 如今回府,已然是辽东的二号人物,贾月楠的怨气早已经被孙儿一身戎装冲得淡然无存。 加之沈白的从容气魄,让老头子对辽东的局势感起兴趣来了。
第57章 督帅驾到 贾府今日大喜,长孙荣归,也是整个大名府的喜事。 席开二十七桌,大名府名流能来者具是深感荣焉。 晚宴结束,沈白因为顾念贾府名声,几乎是来敬者不拒,最少也是举杯一口致意,这在古代的宴席上是不礼貌的。 但是他作为辽东最大的官员,又是皇亲国戚的悠扬侯,更是今天被人灌得最多的主宾,能如此一直保持笑容,亲和的与每一位敬酒者浅饮,并一定耐心听完人家自报家门。 仅凭这些,他在大名府上层人士的眼里已经是亲近平和。 如果不是大军开拔时间紧张,他收到的邀请只怕会络绎不绝,谁都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位贵人请到自己府里,为自己的宅第添添福音。 晚宴结束,贾家大部分的男丁都没有喝醉,各房的长辈,还有一些有功名在身的子弟,几乎都是刻意为之,因为他们知道贾世清明天就要走,今天晚上贾府要聚集议事。 贾府的议事堂不似沈家的书房清思堂。 宽大的厅堂两旁放满了各式的兵器,中间的位置是一块巨大的地毯,两旁的是随时可以移动的太师椅和配套的茶几。 一旦需要,椅子搬走,这里就是一个室内的习武堂。 贾家的男儿们齐坐一堂,贾世清的父亲在六年前辽东都护府之战前就战死,他母亲也很早逝世,但是在位置上,他却是孙辈第一。 “你离家五年没有音讯,现在讲一讲这次的任命,还有悠扬侯沈白吧!”贾老将军快人快语,喝过酒的脸微红,直截了当的说到。 议事堂内的男子们都喝了酒,酒气冲天里,一个个端着热茶,坐得却个个端正威武。 贾世清从和沈白结义开始讲起,讲到他在明堂的激辩时,贾家男儿们热血沸腾。 “好。”贾老将军一拍太师椅扶手,椅子发出重重的响声:“这个悠扬侯字字珠玑,把那些无用的文官贬得狗屁不值,痛快,痛快。” 贾易亭也点点头:“打仗纸上谈兵是笑话,虽然悠扬侯谋略过人,就是不知领军如何?” “呃!”贾老将军抬手说到:“此人一看就不是将才,却是帅才。老夫阅人无数,当年汴京夺位,我会全力支持今上,就是因为皇上最为特别,处事大气,城府高深。” 贾府众人听了皆点点头,今天贾家有如此荣华,不都是九年前老太爷的一个决定吗! 贾世清对众人叹到:“刚刚我说他见识过人,还不仅如此啊!” 说完,他又把接管禁军以来的种种改革一一道出,听得贾月楠按捺不住。 “收服军心,整备建制,明确奖惩,同吃共苦,这人莫不是鬼才转世?天生就是统兵的将领?”贾月楠感叹到:“不行,明天老夫要亲自出城检阅禁军。” 贾世清回到:“四弟刚刚回房睡时已经做了安排,全军由城外开拔,由东门进,自贾府过,经北门出,直上辽东,请爷爷在府前阅兵,以示对贾家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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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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