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明堂瞬时间炸了锅,降书顺表啊! “呈上来!”宇文拓挥手说到。 舒昱从身上掏出一本奏折:“陛下,请先看沈白的这份请封奏折。” 汪公公上前接过,毕恭毕敬的递给宇文拓。 宇文拓张开,里面是整个战役阵亡的三十七名将领名单。 宇文拓微闭双眼,看着奏折是长长的名单说到:“追封季远将军为辽东镇远公,一品虎卫大将军,供奉宗庙。追封敬泽明忠勇侯,二品神威将军。追封李发镇忠义侯,二品神威大将军。追封范清二品神威将军,追封王琛二品神威将军。” 说完他缓缓起身:“加封贾世清幽云都督,冠军侯,一品伏波大将军。 肖衍斩杀耶律豪有功,加封英云侯,二品武威大将军。” 宇文拓说完从新坐回去:“沈白好战喜功,挑拨我朝与契丹交战,不赏不罚,准许配龙吟剑上殿。” “退朝!”汪公公喊到,群臣们在没有回味的过程里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廷议。 “柳学士,陛下这样不奖不罚沈侯爷,这是?”退朝时,黄六七忍不住拉住柳学士问。
柳学士摆摆手:“不奖不罚就是大奖,否则我们和契丹之间没有了任何缓冲一下的借口,而且。”他看看左右,小声在黄六七耳边说到:“除了殿帅职责特殊之外,皇亲国戚里可以佩剑上殿的不超过五人,这五人四个当了皇上,一个摄政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超越这个奖励呢?” 黄六七闻听,倒吸口气。 十月十二日,战死将士头七日。 整个辽东都护府一片萧然严肃,舒昱连日赶过来,看到辽东都护府的城墙上一片肃穆,白色长布由城墙上吊落下来。 两天时间由汴京赶到辽东都护府,宇文拓也是玩了命的指使他。 舒昱打马进城,打开的城门的街道上跪满了白衣白帽的百姓,穿过整个城池,是临近北方的城门。 舒昱的骑兵穿过城门,城外十几万大军云集,还有数十万的百姓披麻戴孝的在这里。 安国公等重臣跟着舒昱身后,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感叹。 汴京来使一齐下马,沈白带领众将一齐上去迎接,连一品龙骧将军贾月楠都亲自到来。 “御赐神位到。”安国公拱手喊到。 三十七个一人高的牌位被抬了上来,放在最中间的是季远的。 ‘追封辽东镇远公、一品虎卫大将军季远之神位。’ 季卿看到神位,拜头跪下大声痛哭。 “跪!”唱丧官一声喝到,数十万军民一齐跪下。 沈白手捧龙吟剑,舒昱手捧依云剑,高过头顶跪下。 “叩首英灵,英雄归来!”唱官喝到,所有人一齐磕头。 “二叩英灵,威震辽东!”所有人继续磕头。 “三叩英灵,庇佑圣朝!”所有人三叩首。 借着叩首的崇敬气氛,安国公起身,接过宫人递来的圣旨,一口气念出三十一个诰封来。 他念完后辽东军民却一起跪地没有起来。 “圣旨已经念完了,诸位平身吧?”安国公看着众人说道。 “为什么没有大都督的?”肖衍低头冷语说到。 “为什么没有督帅的?”辽东的将士们一齐问到。 舒昱上前:“陛下有旨,准许沈大都督配龙吟剑上朝。 所有百姓及军民统统不语,安国公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心里不由震撼的钦佩不已。 “沈白叩谢皇恩浩荡。”沈白打破僵局,扶剑谢恩。 辽东所有百姓才一齐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都督威武,大都督威武,大都督威武!” 三呼不是臣子可以有的,但是此刻无人愿意追究。 “你说辽东军士不肯起来?”南书房里,宇文拓等着舒昱,舒昱没有休息就被派了回去,仅仅是从国库带走了原本就准备的阵亡将士牌位,这还是当年开立都护府时为了阵亡将军们大量准备的,只要写上字就能用。 “是的,陛下,沈白甚得军心民心,微臣不敢隐瞒。”舒昱回到。 “陛下要处罚他吗?”安国公小声询问到。 “处罚不了。”宇文拓垂下手:“军心也好,民意也罢都是他赚来的,靠的是他的魅力,朕不能封赏他,他自己知道朕的用心良苦即好。” “陛下圣明!”安国公回到。 宇文拓点点头,示意他回去休息。 舒昱和安国公劳顿的来回,一来一回五天时间。 安国公退下后,汪公公授意送来一张太师椅给舒昱坐。 “说说吧,沈白对朕留下子寰待到二七再回是什么意见?”宇文拓问到。 “他感谢天恩浩荡。”舒昱说到,此言的确不假,沈白近些日子劳心劳力,丝毫没有时间陪陪子寰,虽然两人同住一室,但是沈白几乎每天忙到凌晨。 宇文拓点点头:“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朕问你,为什么敬泽明会战死?” 舒昱诧异宇文拓现在突然问起这个,立即回到:“当时沈白身边的确没有了大将和兵马,为了护卫慎亲王的安全,他还求过我,一旦有事送慎亲王走。后来我查实过,在决战最后,慎亲王和许进在一百骑的护送下离开,而且我回去的时候,沈白拔着龙吟剑的手都在颤抖。” “喔?”宇文拓松了口气:“你怎么看辽东军这次的取胜,朕听说你也上阵了。” “臣弟到时,他的步兵军团已经在恶战萧起的骑兵,臣都是第一次看到步兵能用到这样的极致,与契丹铁骑战到不相上下。”舒昱回到。 “哦,沈白用兵果然这么厉害?”宇文拓不可置信的问。 舒昱摇摇头:“他不是用兵厉害,而是知人善任,用人厉害。” “这怎么讲?” “整个十万大军,细化到百人,千人,两千人为一阵,再到一万为军阵,进退自如,令行禁止。”舒昱回忆的说到。 “百户,千户,这是我们军中早就有的。”宇文拓反驳到。 “可他带过的将士却人人为了一个目标而死战,为了一个信念而战,这就不是我们其他军队所有的。” “为了他?”宇文拓问到。 “不,为了胜利而战,为了荣誉而战。”舒昱回到,看到宇文拓不信的表情追述到:“开战伊始,他就和耶律豪在阵前约定,两人只有一个死才退,耶律豪以契丹皇族血统起誓。他以皇上的龙吟剑起誓,若退则以龙吟剑自杀。这场战从一开始,就已经热血沸腾,皇上知道臣弟跃马出击时的心情吗?” “怎么?” “激动而忘死!”舒昱回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冲’。” 宇文拓陷入思考,长出一口气:“这个沈白,你叫朕怎么形容他呢?” 被猜测的沈白只带了五十骑,带着子寰打马来到了温泉谷,契丹左路大营已破,发现这里的萧起想来一次已经很难了。 渤海女真终于扬眉吐气,虽然大雪已至,不利于占地重建家园。而且明年这里定然是双方决战的主战场,所以他们还是在高丽和辽东都护府辖内生活。 但是却不妨碍他们活力的重生和复族的希望。 契丹中都前的女真骑兵活动频繁,直到萧起趁大雪发起了一场针对高丽边境的军事行动后才有所收敛。 契丹铁骑借助风雪杀到,再次展现了雄师的风采,也成就了萧起的名望。
第74章 南风图 温泉谷里照例点起了篝火,萧起留下的火盆都还在。 沈白和子寰坐在水里,看着周围的景色相视一笑,旁边发出阵阵的打水声,许进啦啦啦的哼着曲子。 要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一是沈白不好意思和子寰单独的这样相处,虽然自己两世为人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了,但是毕竟这和之前的感情不一样。 另外呢就是架不住许进闹,“阿白,你对三哥变心了吗?”许进眼泪汪汪的看着沈白:“你们去洗温泉,怎么能不带三哥我呢,我可是你们的月老啊!” “少来,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撒娇。”沈白鄙视的看着他:“我们的月老是阮琴吧!” “我不管,哇,你不带我去,我今天躺在都督府门口,说你沈督帅虐待兄长!”许进双手齐出,龙抓手抓着沈白的脸。 “尼翘!”沈白被他抓得脸都变形了。 “什么?”许进伸头过去。 “你去!”沈白大声喊道。 许进满意的拍拍手:“这还差不多。” “我说三哥,你别打水啊!”子寰学沈白叫许进。 许进反着身子,浮在水里正玩得欢呢,看了眼仰着头看着天空之上繁星的沈白:“四弟,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大事已定,子寰还能陪你一段时间,你不开心吗?” 沈白往自己脸上扑了点水:“我是在感叹,决战当天我用错了兵,导致决战时死伤过大。” 子寰闻听抚上沈白的背脊:“阿白,你怎么这么说呢,不是打胜了吗?” 沈白摇摇头:“中军四万步兵前进,左右翼骑兵不应该向中路直冲打帅旗,这样我方骑兵挡住了己方步兵的前进,骑兵应该向外围扩散、合拢,这样后面的弓箭手就能向中间继续射杀,而我军的左右翼骑兵也能把对方的骑兵越困越紧,最后完全歼敌于手。” “事事哪里有完美呢,何况将士们谁人说了你不对呢?”许进劝到。 沈白自责的说:“为帅者,如果不能从战役中吸取教训,那么换作另一个厉害的对手,就可能是我全军覆没。我没有能审时度势,就是失职,造成双方大军过于混乱,也是我的职责。” “你如果要为这个都负责,那么天下掌握权势者岂不是人人得而诛之吗?”子寰也说到。 “或许吧。”沈白看看许进:“三哥来吹首曲子来听听。” 许进光着屁股爬起来,从衣服里摸出一个短笛,然后飞快的坐回水里。 沈白和子寰看着他笑。 许进白他们一眼,拿起笛子吹出惆怅悠远的曲调。 “殿帅,大牛的信。”次日上午,沈白起来坐在军政殿,军士就送来信函。 沈白接过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拿出第三卷 《战国策》仔细的比照。 “已当北王,败东女真两场,你军守城,雪大鸽不便送信至城东老黄记。”沈白翻译完后喘了口气,这样的比对字写得言简意赅才是最好,他看看不禁感慨萧起,既然是人送的信,字还少没多费墨水写,说明他自己翻得都烦。 想到埋头翻书来比对字的萧起,沈白哼哼的笑了笑。 子寰还有一天就要回去,沈白放下所有的事情,陪同他在都护府附近玩,这时候北地的小雪已经降了下来,纷纷扰扰的雪花飘扬,但是因为天气原因,没有很大的风,天空如同抹布一样的阴霾。 在城外玩了一阵子,他们回府去,书房的地龙烧得很热,两人回去便脱了披风。 许进作死的去城楼画画去了,难得他们有空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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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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