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事。” 顾星月侧目看着三个娃的小脸上和身上,旧的蚊子包未退,新的蚊子包又是一堆,她质问陈花草,“不用老天爷开眼,咱们就找村长评评理! 让村长说说,你们让这么小的三个娃跟鸡一起睡,是有多狠的心肠?” 这时,刘玉珍从门口慢悠悠得走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这里穷,没城里人那么多讲究。 鸡啊,比娃都金贵,娃们跟鸡睡,你又有啥可吵的?慢慢你就习惯了。” “按你说的鸡比娃金贵,那怎么不让你家娃去和鸡睡?”顾星月回呛道。 想必,娃们睡鸡棚,刘玉珍也“贡献”了一份自己的力量。 刘玉珍听着顾星月的回呛,一脸的不高兴。 她嘴角一歪,连同那颗黑痣都歪了上去,看起来格外妖道,“这可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二丫一见情况不妙,偷偷跑出了院子。 她可是知道奶奶和三婶联合起来,把隔壁赵奶奶气得一病不起的事。 她生怕她娘吃了亏,去找村长去了! 刘玉珍气道,“大嫂,我娃可不一样,我娃有娘生,有娘养。 我可是一直都跟我家三两一个男人过日子,所以我家娃有娘疼,有娘疼的娃,就不用在鸡棚里跟鸡睡。” 顾星月知道,刘玉珍句句都在寒碜她跟男人跑了四年一事,可她压根不接这个活茬儿。 她话峰一转,质问,“所以,就因为我没在我娃们身边,你就虐待她们,让她们在鸡棚睡! 还联合婆婆把她们打得好几天都起不来,都是当娘的人,你的心咋这么狠,这么黑,难道身体里是塞了狼心狗肺?!” “你骂谁狼心狗肺呢?又不是俺让她们睡得鸡棚,也不是俺打的她们!” 刘玉珍狡辩道,她瞪向顾星月身后的大丫和三丫,“你们两个死丫头说,俺啥时候打过你们了?啥时候让你们睡鸡棚了?”
第16章 真相大白了 大丫和三丫被刘玉珍吓得,直往顾星月的身后躲。 陈花草一听,刘玉珍这不是要把屎盆子扣自己头上吗? 她赶紧力证‘清白’,对大丫和三丫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你个赔钱货儿,还学会撒谎了!不是你们自己愿意睡的鸡棚吗?说不让你们睡你们也不听。 俺们又啥时候给你们打的起不来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星月感觉身后两只捏着她衣角的小手,被吓得抖个不停。 大丫只敢用顾星月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说,“娘,就是奶奶和三婶,让我们住的鸡棚,不住就打我们。” 顾星月心下更加明了了。 她刚要开口对峙,就听身后响起动静。 “这是咋了?大清早的不赶紧上工,在这里吵吵什么?” 李村长五十多岁,穿着打着补丁的跨栏背心,脖子上搭了条旧毛巾,驼着背走进了院内。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齐耳短发的中年女妇。 她一只手拿着一个塑料皮的小本,一边手领着二丫走了进来。 陈花草一见村长和妇女主任都来了,偷偷瞪了一眼二丫,就迎了上去,恶人先告了状,“村长,妇女主任,你们来得巧。俺家大儿媳把俺大儿子给打了,还撒谎说俺们虐待她的娃们!赶紧把她抓去教育教育!” 李村长和姚主任纷纷看向顾星月。 昨儿他们就听说了,老石家的大儿媳回来了。 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不像会打人的样儿啊。 李村长问向石一阳,“石家老大,你媳妇打你了?” 石一阳看向俊俏的顾星月。 他可不想她被抓进去进行教育。 长得这么俊,打点人又咋了?! 他摇头说,“没打!” 陈花草急了,上前掀开石一阳衬衫的袖子,胳膊淤青一片,顿时心疼不已,说,“村长,姚主任,你们看!给俺儿都打坏了,女人打男人,这是要翻天啊!” 李村长和姚主任的目光看了眼石一阳的伤后,再次看向顾星月。 还不等他们询问,顾星月便道,“是我把他打了,但我婆婆没说,我为啥要打他!” “为啥?”姚主任一边拿小本记录,一边好奇地问。 这女人把男人打成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之前她调解的矛盾,可都是男人打女人。 刘玉珍从鼻腔里哼了声,接话道,“还能为啥?当然是看不上我大哥,觉得我大哥不如野男人好,才打的我大哥!” 顾星月也不急着辩解。 她只是一脸平静,领着大丫和三丫来到了姚主任面前。 逐一掀开大丫、二丫、三丫被衣服遮住的小肚子。 三个白皙的小肚皮上,大片大片的红包,上面还挂着血丝结痂,看起来肉都像烂了一样。 “这是咋弄的呀?” 姚主任看着都觉得疼。 李村长看着也不忍,皱眉,锐利的眼神看向陈花草,“好好的娃娃,你们咋养成这样?” 陈花草眼神闪躲着李村长的眼睛,心虚地解释道,“俺一天忙着这么多活儿,俺也不知道啊。” 顾星月直接拆穿,眼里泪花闪烁,“娃们的肚皮上,有的是被蚊子咬出来的包,也有的是被鸡啄出来的包。 娃们觉得痒,就不停的挠,现在就烂成这样了。 我也是在今儿早上才知道,娃们晚上是在鸡棚里跟鸡睡的,才会被蚊子和鸡又咬又啄的。” 顾星月声音不比陈花草以及刘玉珍那样扯着嗓门喊,而是轻声细语,慢条斯理的,很能让人入耳,听得舒服,听得进去。 姚主任难以置信。 “娃们竟然在鸡棚睡?” “对! 这就是我打石一阳的原因,身为娃们的爹,居然纵容着他娘和他弟媳一起虐待娃。” 李村长一瞪眼,看向陈花草和刘玉珍,“你们真这样虐待娃们吗?” 陈花草被吓得手脚都麻了。 倒是刘玉珍继续狡辩说,“才不是!村长你别她瞎说,是娃们撒谎。 不信你问娃们,是真是假。” 李村长半蹲,平视着三个娃。 和蔼可亲地问,“来,你们跟村长爷爷说,你们奶奶和三婶到底让没让你们睡鸡棚?” “赔钱货儿,你给俺好好讲话!” 陈花草话里话外都恐吓着仨个娃们。 顾星月将仨个娃搂在怀里,温声说,“你们一定要讲实话,让村长和主任给咱们做主。有娘在,娘不会让任何人再虐待你们!” 大丫还是犹豫不敢说。 三丫刚动了动小嘴,准备讲话。 刘玉珍就厉声吼了句,“小三丫!” 三丫吓得一哆嗦,直往顾星月的怀里钻。 顾星月拧眉。 到了二丫这,顾星月安慰道,“二丫,大胆说!谁再敢吓唬你,娘绝不饶她!” 二丫一听有娘撑腰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手颤巍巍的指着陈花草和刘玉珍说,“村长爷爷,是奶奶和三婶嫌我们在屋里吵,让我们跟鸡睡。 鸡棚里蚊子好多,咬人好痒。 鸡啄人也好疼,还有虫子在干草上爬来爬去。 半夜好冷……哇……还有老鼠咬脚指头……” 真相大白! 李村长听得直心酸。 姚主任更是红了眼睛。 “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儿不打死你的!” 刘玉珍怒得咬牙切齿,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揍二丫。 陈花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也叫嚣着过来揍二丫。 顾星月腾地站起身。 纤瘦的身躯成为阻挡狂风暴雨的墙,将仨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娃,安全的护在身后。 她眼睛明亮,看向李村长和姚主任,讲话的声音温柔而又具有力量。 “村长,主任,你们看,你们还在这,她就要打我的娃,这就是更直接的证据! 我记得,1941年,一次儿童节庆祝活动上,有位爷爷题词‘好生保育儿童’。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时刻关怀娃们的成长。 他们教导保教工作人员宁愿栖牲自己,也要保证娃的安全。
现在盛世太平,可我的娃居然遭受着自家婶子和奶奶的虐待……” 顾星月说到最后哽咽起来,泪水呛红了眼眶,泪水湿了一脸。 她一摆手,化作千言万语,无尽酸楚和委屈,再也说不下去。 一句“好生保育儿童”,让李村长顿时觉得羞愧。 身为一村之长,居然在村子里出现了虐待儿童睡鸡棚的事件,真是让他无地自容。 “老大媳妇,你放心,咱们村绝不会纵容这种虐待儿童的歪风邪气!” 他义愤填膺地说完,对陈花草和刘玉珍威严地说道,“跟俺去趟村委会!” 陈花草一脸灰色,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儿没站住。 刘玉珍狠狠瞪着顾星月,破口大骂,“你个破鞋,你要是真疼娃,还能野汉子跑了四年? 四年来,你都对娃不管不顾! 俺们让她们睡鸡棚咋了? 没饿死她们已经不错了!” 姚主任听不下去了,一脸严肃地说,“刘玉珍同志,现在是新中国! 没想到从你嘴里能说出要饿死娃们的话,你必须去村委会一趟! 好好接受批评教育!” 石三两来到刘玉珍身边,他一脸横肉,横声横气地对李村长说道,“村长,你不能带俺媳妇和俺娘走!” “俺是村长,代表着村上的决定,她们必须跟俺走!” 李村长背着手,不怒自威。 石一阳虽不情愿他娘被带走,却也是个明白人。 他上前对石三两说道,“让娘她们去吧,自己去也好过一会儿村里其他人过来给抓了去。” 陈花草急着说,“三两啊,你大哥说得对。” 她可不想再搭一个儿子,一起去村里进行批评教育。 刘玉珍也开口说,“去就去,还能把俺吃了不成!”嘱咐石三两,“三两,这笔账俺们记下了!” 石三两凶狠地瞪了眼顾星月。 顾星月不以为然,还处于心疼仨个娃,以及自己胜利的喜悦当中。 陈花草恶人先告状,想让她被拉去教育,颠倒黑白。 她就让陈花草和刘玉珍两人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随着陈花草、李村长、姚主任一起出了院子,小院恢复了宁静。 石三两虎视眈眈地看着顾星月,迈步,不怀好意的靠近她。
第17章 折腾出个大胖孙来 石一阳迅速横在了顾星月的身前,“老三,你要干啥?她是你大嫂!你可不能对她动手!” “去一边去!” 石三两生得膀大腰圆,拎小鸡似的把文弱的石一阳给拎开了。 他对顾星月横气道,“不要以为俺家人好欺负,你要是再欺负俺媳妇和俺娘,俺的拳头可不惯着你!” 顾星月也不怕,眉眼温柔,像是以柔克刚似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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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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