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秋道:“你又来了,不是说了什么都不懂,只会这一句吗。” 梁斐盯着他。 白砚秋被看得心头毛毛的,只好顺毛哄道:“梁仙友,梁斐,阿斐……” 梁斐冷哼一声:“姑且信你一次。” 白砚秋满头黑线,大魔王居然是傲娇系的,绝了。 四周黑咕隆咚,两人抹黑往前走了一阵,越走越疑惑,白砚秋道:“这……是人工凿出来的?” 梁斐摸了摸石壁,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刻痕,似乎是刻的什么图案:“有火折子吗?” 白砚秋身上哪会带火折子。 梁斐画了个明光符,催动灵力之下,又吐了口血。 白砚秋双手合十,十分真诚:“阿斐,你辛苦了。” 梁斐道:“是我不该问。” 白砚秋:“……” 明光符发出微光,照亮了石壁。 “咦,这上面刻的什么?”白砚秋指着石壁上的图案。 这是条长长的甬道,石壁上刻着一副副画面,两人倒回去从头看,发现似乎是在讲一个故事。 滔天巨浪席卷了小城,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兵甲的青年站在城墙上,拿着剑与巨浪搏斗,渺如蝼蚁的百姓们聚集在一起,举着旗帜为勇士呐喊。 青年和巨浪搏斗了很久很久,巨浪终于败了,但青年受伤太重,死在了城墙上,百姓们欢呼着逃出生天,他们为了感谢青年的救命之恩,给青年修建了巨大的陵墓,并在陵墓地面上修建了庙宇,庙宇中放了一尊以青年为原型的兵甲神像,全城的百姓络绎不绝的来拜祭他。 一开始,这座庙宇只是为了感谢青年,后来百姓们发现偶尔在神像面前许了些愿望也能实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开始向神像许愿,并称呼神像为,将军。 “将军,保佑我生个儿子吧。”妇人虔诚跪下。 “将军,保佑我娶个贤惠娘子吧。”少年满怀期待。 “将军,保佑我家人安康。”老妇人心里记挂着家中病人。 “将军,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吧!”城主高举着香。 “将军……” 一年又一年,易水城的百姓日子越过越好,没有事需要求了,他们渐渐遗忘了城外山坡上的将军庙。 一代又一代,易水城风调雨顺人丁新旺百姓富足,将军庙越来越破败,越来越没有人来了。 易水城彻底遗忘了大少爷,遗忘了将军庙。 将军站着城墙上,看着万家灯火,觉得好生无趣。 那年洪水,易水城首富家的大少爷,散尽家财购买抗灾物资,召集了城中勇士,到城门抗击洪灾。洪灾退了,大少爷死了,首富家的老爷太太思子成疾,跟着去了,偌大的庄园渐渐败落,成了荒宅。 大少爷是个良善人,他受了大家的供奉,竭尽全力庇佑这座城。 他永生不死,可被世人遗忘的他,太寂寞了。 东家娶妻生子好生欢喜,西家生意兴隆好生热闹,北家状元及第走马游街掷花盈车,南家老太百岁寿诞流水席三天三夜不散。 大少爷坐在破败的将军庙里,听着城里传来的歌舞笙箫,觉得身上的铠甲有点冷,他脱下铠甲,换上了长袍广袖,他轻摇着羽扇,走进了黑夜里。 白砚秋惊道:“这这……该不会是那位将军吧?” “喔,你被感动了?”梁斐扭头就走,“那你回他那边去吧。” 白砚秋:“……” 这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 小徒弟吃醋啦
☆、第 19 章
白砚秋追上去,拉梁斐:“你脾气越来越大了。”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梁斐甩开他,冷冷道,“回你的将军那里去。” 白砚秋一时没站稳,被甩个踉跄,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石壁上:“太过分了啊,我什么都没做,你发什么脾气。” 梁斐紧闭着嘴,捏了捏手,转头又走了。 白砚秋呆了片刻,掉头就往回走,一天到晚舔着脸受窝囊气,真是够了。 两人分道扬镳,明光符在梁斐手里,白砚秋只好摸黑走,连撞了好几次头后,白砚秋狠狠踹了凸起的石头一脚,又被尖角刮了腿,痛得嗷了声。 他有气没处发,只好蹲下来卷起裤腿,打算上点药。 “蹲在这里做什么,你的小仙友呢?”将军闲闲从暗处走出来,摇着羽扇,“这么快就嫌你累赘了?” 白砚秋一惊,他怕梁斐起疑心,胡诌无字天书逃命的时候只用了一点点法术,但也没想到将军这么快就追上来。 梁斐那小子说走就走,白砚秋心头正烦:“你来干什么?” 将军笑道:“这是我家,应该我问你来干什么。” 白砚秋往伤口上撒了层药粉,疼得龇牙咧嘴,他放下裤腿,站起来:“行,那我走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将军拦住去路。 白砚秋:“要不将军做东,请我吃一顿再走也成。” 将军哈哈笑道:“你和我一个朋友真像。” 白砚秋随口一问:“什么朋友?” “是个厨子,”将军笑道,“早年在易水城开酒楼,我们不打不相识,这么些年了,也就他还有点意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那朋友不会是开黑店的吧?”白砚秋瞟了将军一眼,“杀人越货,卖人肉包子。” “差不离,”将军笑道,“他是傀儡术一脉的大行家,专门引诱修士进店,把他们做成傀儡。” 白砚秋:“你这朋友挺会玩儿的。” “你们都是会玩的人,”将军道:“他若是见到你,也会喜欢你。” 白砚秋摆手:“别了,回头把我做成傀儡就不好玩了。” 将军笑道:“那就留下来如何?” 白砚秋连连摇头:“你家一点也不好玩,我还是去找我家梁仙友了。” “你那梁仙友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将军被拒后也不勉强,“打雁的别被雁啄了眼。” 白砚秋一听便知道将军已经看出的伪装,估计还以为自己是看上了梁斐身上的妖血之力,才乔装打扮,混在梁斐身边。 “不劳将军费心,在下心里有数。” 将军诡异一笑,飘然而去:“我刚才的话一直有效,什么时候想通了,在下扫榻相迎。。” 白砚秋敷衍拱手道:“将军走好。” 被将军这么一打诨,白砚秋气也消了,转头又往回走,打算去找梁斐,边走边念叨:“脸皮又不值钱,完成任务要紧。” 一盏茶功夫已经回到分开的地方,白砚秋见空无一人,虽说心里有准备,但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 白砚秋继续往前追,嘀咕道:“茅坑里的石头,捂不热就算了,还又臭又硬。” 他闷头往前走,没留意转角处一个人影靠在石壁上,撞了个正着。 白砚秋只觉得“流年不利”四个字刻自己脑门上了,揉着鼻子道:“在这儿当什么门神,鼻子都给我撞塌了。” 梁斐不咸不淡道:“我不在这儿当门神,难道要去你的将军面前当死鬼?” “……”白砚秋忍住笑,道,“在墓道里当门神,和当死鬼又什么区别?” 梁斐冷冷道:“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惹人烦。” 白砚秋:“……” 白砚秋问道:“你是梁斐吗?” 梁斐冷着脸不答。 “可梁仙友怎么会说这些话?”白砚秋围着他转了一圈,“梁仙友如此高傲的人,怎么会说酸溜溜的话?奇怪,太奇怪了。” 梁斐瞪他一眼,往前走了。 白砚秋追上去:“等等我啊!” 墓道的尽头是扇巨大的石门,白砚秋在墙上一阵“乱摸”,触发了机关,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高阔的大殿,大殿中央摆着一副巨型石棺,石棺前面,躺了一地的白骨骷髅。
梁斐径自走进去。 白砚秋连忙跟上:“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我们先出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梁斐冷声道:“怕我会开棺,损坏你家将军的遗骨?” “这话从何说起?”白砚秋讪讪道:“那是鬼童子家的将军,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可别想歪了,再说了,为了救你,我连传家之宝都拿出来用了……” 梁斐闻言,从怀里取出《无字天书》:“还给你。” “别啊,你收着你收着,好好的,又闹什么,”白砚秋一个头两个大,“刚才是我不对,不该一言不合就走,梁仙友大人又大量,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那个将军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梁斐脸色稍缓:“我们想安全离开,就得先解决了他。” 白砚秋举双手同意:“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要开棺吗?” 两人绕过一地的骷髅,白砚秋道:“这些骷髅都是什么人?” 梁斐看了看骷髅脖颈处的骨头:“都是被一刀割喉,是鬼童子弄来的祭品。” 白砚秋一惊,粗略一看,骷髅有大有小,有旧有新,估摸不下千人:“杀孽太重,必遭反噬。” 两人走到石棺前,梁斐伸手一推,棺材严丝合缝,没有推开。 “要不算了吧,”白砚秋担心道,“你身上还有伤,何必要来招惹他?” 白砚秋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又捅马蜂窝上了。 梁斐寒着脸,暗中运起灵力,使劲往棺材盖上一推,在灵力作用下,棺材开盖了。 梁斐咽下一口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冷道:“我就招惹了,你心疼?” 白砚秋快要崩溃了:“我心哪门子的疼,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梁斐冷声道:“又嫌我不讲道理了,将军讲道理,你去找将军好了。” 白砚秋狠狠一脚踹棺材上:“梁!斐!” “先前还一会梁仙友,一会儿阿斐,现在要连名带姓喊了是不是?”梁斐一把掀开棺盖,冷着脸,指着棺材里面,“一会我就把他碎尸万段,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白砚秋:“……” 到底是谁揪着不放一直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藏哟 么么哒 每天中午12点更新
☆、第 20 章
碎尸万段有点难度。 棺材里面躺着的枯骨已经散了,乱七八糟搅和成一团。 白砚秋回想起来有点不对劲了,墓道上雕刻了几幅下葬的壁画,运送陪葬物品的队伍蜿蜒而去,可现在墓里空空如也,别说金银财宝了,连陶罐都没剩几个。 白砚秋他摸了摸棺材盖边缘,上面有划痕:“陪葬品都被搬空了,这也太惨了吧。” 梁斐抱臂:“喔,真可怜,。” 白砚秋:“……” 白砚秋败下阵来:“我闭嘴行了吧。” 梁斐砰一声又把棺材盖合上,开始找出口。 白砚秋拍了拍棺材上的灰,双手合十拜了拜,念念有词道:“小孩子不懂事,将军千万不要怪罪。” 梁斐闻言回身又踹了脚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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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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