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两位还如此年轻,切莫留下什么遗症,阻碍日后进阶。”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梁斐道,“此处就交给众位仙友了。” 向众人见礼后,白砚秋扶着梁斐撤了。 两人七拐八拐,确定后面没有跟着的人后,白砚秋笑道:“梁仙友好会演戏。” 梁斐站直了,不再让白砚秋搀扶他:“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有吗,”白砚秋道,“我如此表里如一的真诚之人,何时演过戏?” 梁斐道:“你可以再不要脸一点。” “原来你喜欢我不要脸一点呐,”白砚秋嘻嘻笑道,“怎么个不要脸法,你倒是说说呀。” 梁斐见他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在哪儿嬉皮笑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你现在就挺不要脸的。” “梁仙友,”白砚秋品了品,有点疑惑,道,“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夸我?” 说完又补了一句:“别欺负我傻啊。” “夸你呢,”梁斐泄气道。 白砚秋忍住笑,道:“哇,梁仙友也会夸人呢。” 梁斐:“走吧,小心一会他们追上来。” 白砚秋道:“孟家兄弟今天跑不了了,没人追我们的。” “是吗?”梁斐瞥了他腰间荷包一眼,“前提是你没拿孟不三身上的九曲金丹。” 白砚秋解下荷包,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嘿笑道:“梁仙友眼神越来越好了。” 原来是白砚秋趁着扑在孟不三身上是,顺手偷拿的。 “收好,”梁斐警告他,“是我越来越了解你无耻的程度了。” 两人回到“龙门客栈”,掌柜殷香玉正在柜台里盘账,见二人一身鲜血伤痕累累的回来,大惊道:“客官,这是怎么了?” “无碍,”白砚秋道:“遇到打劫的了。” “被抢了什么,要报官吗?”殷香玉道。 “被我们打趴下,已经送去官府了,”白砚秋道,“掌柜的,给我们打两桶热水,再送几盘好菜进来。” 殷香玉道:“无事就好,一会给客官送来。” 两人上楼,略等了一会,热水就送来了。 白砚秋道:“我帮你?” 梁斐谢绝:“我手还没断。” 白砚秋也不勉强,主要是他不想伺候人,被人伺候还差不多。 木桶放在屏风后面,梁斐进去脱衣服洗澡,白砚秋在屏风外面餐桌上吃饭。 梁斐洗得很快,白砚秋菜还没吃完一叠,他就出来了。 白砚秋一身黏黏糊糊,也不想等吃完再洗,站起来就往屏风里面走。 屏风里面不算大,放了两个木桶就满满当当了,白砚秋三两下脱干净,迈进剩下那个干净木桶里。 泡澡真是爽,就是木桶太小了,腿都伸不直。白砚秋舒服的□□一声:“这才是过日子啊,真舒服。” 梁斐坐在外间吃菜:“你的要求还真低。” 白砚秋道:“人嘛,不能要求太高了,要求越高,内心越束缚,就越不快乐。” 梁斐道:“你的求仙问道之路呢?” “唉,”白砚秋长叹一口气道,“这就是自寻麻烦,想我若是没有这个执念,就凭我的英俊相貌和富贵家室,早在云州白马山庄就娶了几房妻妾,生一窝孩儿了。” 梁斐斟满一杯酒,捏紧了杯子,一口饮下:“很,好。” “谁说不是呢,”白砚秋趴在木桶边缘上,笑道,“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妻妾一堆,儿女成群。” 梁斐道:“怎么说?” “做一家之主,就要养家糊口,也很难啊。”白砚秋道,“算了,还是别娶妻生子了,浪迹江湖也挺好,玩累了就找个小村子落脚,种两亩地养活自己。” “我觉得,你这纯粹是……”梁斐想了想,道,“懒。” “你勤快就行了呗,”白砚秋笑道:“反正我是你救命恩人,以后靠你养活了。” 梁斐再斟满一杯酒,缓缓饮下,道:“可以。” “哈哈哈哈,”白砚秋站起来,扒着屏风,探出个脑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轰隆一声,屏风塌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哗啦啦掉下来。 梁斐抬起头:“……” 白砚秋:“……”
☆、第 28 章
这一刻,白砚秋是尴尬的,他连忙沉浸木桶里,只露出个脑袋。 这一刻,梁斐是懵逼的,他连忙低下头,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这一刻,掌柜殷香玉听到响声,颠颠跑来敲门:“客官,出什么事儿了?” 白砚秋连忙道:“屏风坏了。” “屏风坏了?”殷香玉道,“没伤着人吧?” 白砚秋道:“无事,要赔多少银子,掌柜的给我们算房钱上就行。” 打发走掌柜的,房中两人面面相觑一会,梁斐继续吃,白砚秋继续洗。 终于,还是白砚秋先开了口:“梁、梁仙友,我、我好像干了件错事。” 梁斐道:“无妨,只是架屏风,赔钱就成。” 白砚秋苦笑道:“不是,你看这个……” 梁斐没抬头,夹菜的手却越来越不稳了,道:“你先穿好衣服。” 白砚秋道:“你先看……” “你在洗澡我看什么看!”梁斐恼道。 “你看嘛!”白砚秋嘤嘤嘤道,“看了不准打我。” “我打你干什么!”梁斐说实话真的想打他,这人怎么越来越放肆了,不管了,反正是他让我看的。 梁斐抬起头,就见白砚秋拎着一个湿漉漉的荷包,脸上愁云惨淡。 这个荷包很眼熟,是白砚秋挂在腰上那个,白底绸面上绣了金丝云纹。 白砚秋晃了晃湿荷包,愁眉苦脸道:“九曲金丹没了……” 九曲金丹,入水即化。 梁斐:“……” “这个是普通的洗澡水吗,这不是,”白砚秋捧了一捧洗澡水,抓狂道,“这是九曲金丹水啊!我要气死了!” 梁斐:“化都化了,气也没用。” 白砚秋道:“那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梁斐问。 白砚秋:“没了这颗九曲金丹,你怎么升级?” 梁斐一怔:“你给我的?” “我连修仙的门都没入,吃了会爆体而亡,不给你给谁?”白砚秋捶着木桶桶壁,嚎道,“我的九曲金丹——” 哗啦啦啦一声响,木桶四散而裂,水流出来,瞬间淌了一屋子。 白砚秋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着烂成片片散开的木桶,整个人傻掉了。 梁斐被洒出的水打湿了鞋子和裤脚,四目相对间,梁斐手上一抖,筷子上的菜掉下去了。 掌柜殷香玉拍门道:“客官,又怎么了?” 梁斐道:“无事。” 殷香玉看着顺门缝流出来的水,道:“哪来的水?” 梁斐道:“无事!” 殷香玉:“木桶坏了?” “对不住了掌柜的,”白砚秋道,“我们会赔,你算在房钱上!” 殷香玉:“要打扫吗?” 白砚秋道:“不用了,该湿的都湿了……” “客官,你们动作轻点,别太激动了,东西坏了没事,人别伤了啊,”殷香玉道,“屋里那床可有点年头了,经不起折腾!” “他什么意思?”白砚秋捡了件地上湿哒哒的衣服披上,问梁斐,“什么床经不起折腾?” 梁斐撑着额头,看着一地狼藉,脑子有点乱。 白砚秋道:“梁仙友?” 梁斐:“嗯?” “我没衣服穿了……”白砚秋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湿衣服,尴尬道。 梁斐站起来往外走:“我让掌柜的去买身衣裳。” “等等……”白砚秋叫住他,“梁仙友,你有钱吗?”
梁斐看着地上的湿透了的锦绣华服,在看看一边摆着的金冠和玉坠,意思是难道你没钱? “我当了所有家当,换了点钱,”白砚秋怂道,“去、去租的,明儿就要还……” 不说还罢,一说起这个,梁斐疑惑道:“你租这些干什么,还、还去那种地方?” “话本上不都说酒楼妓院是消息汇集之地吗,我想去打听打听消息,”白砚秋邀功道,“你看我不是打听出来九曲金丹的事情了吗,可惜化成水没了……” 梁斐将信将疑,道:“真是这样?” 白砚秋举手发誓:“千真万确。” 梁斐只好翻了包袱,找了件自己的衣裳递给白砚秋。 白砚秋很快穿好了衣服,披着一头湿发坐在桌边,拿了块干布擦。 梁斐见他笨手笨脚,扯了好几根头发下来,道:“坐过来,我给你擦。” 白砚秋乐颠颠坐过去:“你们修仙的就没什么法呀符纸的,可以瞬间弄干吗?” 梁斐接过干布,道:“没有。” “想不通啊,前贤大能们都没这方面的烦恼吗?”白砚秋捏着一小撮湿头发,道,“头发又长,洗起来不方便,擦干也不方便。” 梁斐道:“是你懒。” 白砚秋转头道:“我怎么又懒了?” 梁斐让他转回去:“又懒又笨。” 白砚秋:“咋的,想打——吵架不成?” 梁斐在他看不到的背后,笑了笑:“太聪明了不好,又懒又笨活得久。” 白砚秋扭了扭:“什么歪理邪说。” 梁斐捞起他的头发,开始擦后脑发根,脸上神情十分放松:“聪明人总会想很多,勤劳的人总会做很多……” 梁斐手一顿,目光停留在他后颈处,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不偏不倚,正好长在颈窝正中央。 一瞬间,梁斐心如擂鼓,手指微微颤抖,想起了那夜华清宗后山大雨,简陋的窝棚里,那人踏雨而来,湿了头发,那人好像十分不喜欢湿发,他为了保命,卑微低贱的小心翼翼伺候着,给他擦头发,捡柴生火,打猎物,那人头发瀑布一样又浓又密,他擦了好久,那人的颈窝处,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梁斐接着道:“……做得多想得多了,就会无端生出很多事儿来,烦恼就跟着来了。” 白砚秋笑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就像今天,”梁斐手指慢慢滑到他颈侧,“我就不该给你擦头发。” “你手好冰啊,”白砚秋躲了一下,笑道,“给我这么个小人物擦头发是委屈你了,未来的大修士。” 梁斐道:“石禾,你家在云州白马山庄吗?” “终于叫我名字了,还以为你要一直‘喂’‘你’的叫人,”白砚秋笑道,“打听我家在哪里干什么,想去做客?” 梁斐道:“可以吗?” 白砚秋惊道:“真要去啊,可我把宅子卖掉换盘缠了。” “无妨,”梁斐道,“只是想看看你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白砚秋迟疑道:“那好吧,明天出发吗?” 梁斐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没啊,只是觉得很突然,”白砚秋道,“那我们明天出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