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秋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梁斐这是什么意思。 原文里,原主除了下毒,还曾经故意拿假药给梁斐,害得梁斐经脉受损吐血不止。 白砚秋快哭了,这文到底还有多少坑等着他跳?
☆、送药
天刚擦黑,白砚秋连问了好几个人才问清楚路,提着一篮子瓶瓶罐罐装的灵药,到了后山腰一条小瀑布前。 小瀑布旁边是间简易茅草屋,屋前开辟了小块菜地,烟囱上飘起袅袅炊烟。 这就是梁斐在千鹤峰的住所。 白砚秋感受到了作者深深的恶意—— 堂堂华清宗一峰之主的弟子,居然只能自己结庐而居,还得亲手种菜。 白砚秋深吸了口气,假意咳嗽了声,方才推开门,环视一眼,屋内处处透着寒酸。 和原主雕梁画栋的居所相比……这就没法比。 白砚秋提着篮子往旁边厨房走去,掀开草席帘子一看,只见梁斐正光着上半身,就着灶火光,往身上涂草药汁儿。 连根蜡烛都舍不得点。 不过这身材,宽肩窄背还挺有料。 梁斐没料到白砚秋真会来,连忙背过身穿上衣服。 白砚秋担心他伤势,只来得及把身上带血的衣裳换了,没顾得上吃饭,他听见锅里咕噜咕噜响,肚子也有些饿:“煮的什么?” 梁斐穿好衣服回过身,站起来,顿了顿:“萝卜炖鸡。” 白砚秋掀开锅盖,看了眼支棱出水面的仙鹤爪子:“这鸡……” 原主自称“梅妻鹤子”,酷爱仙鹤和梅花,别说杀鹤来炖了,就是伤了千鹤峰数千只仙鹤中某只的一根羽毛,都会被严惩不贷。 白砚秋看了梁斐一眼,不愧是主角,行事作风就是这么别具一格。他忍住笑,盖上锅盖:“这鸡——还挺大一只。” 梁斐没有说话,半垂着头,姿态十分恭顺。 白砚秋在这小小的厨房里转悠了一圈,看了看梁斐的储备粮,天可怜见的,米缸只剩了个底儿,框里放了几个奄巴巴的地瓜和萝卜,房梁上挂了半截黑乎乎看不出原材料的腊肉,搁他那年代妥妥一留守儿童不畏艰苦奋发学习,能赚一盆眼泪那种。 白砚秋把篮子提起来:“你先出来。” 梁斐抬头看他。 “为师给你上药。” * 几根竹子拼接成的竹床前,梁斐半垂着头,干站着一语不发。 白砚秋见他不脱衣服,摸摸鼻子,把篮子递给他:“那你自己先上药,背后涂不到的再叫为师。” 他钻进厨房,左右看了看,一屁股坐小马扎上,给主角当烧火小弟。 锅里已经冒出香味来了。 白砚秋饿得直吞口水,眼睛在一动不动的草席帘子和咕噜噜响的锅之间来回转了转,决定先偷吃两口。 他揭开锅盖,夹了块“鸡肉”往嘴里塞,刚沾唇,还没进嘴呢,那边草席帘子被掀开了。 梁斐:“……” 白砚秋:“……” 白砚秋夹着“鸡肉”,放回锅里也不是,吃进嘴里也不是,讪讪道:“为师……帮你尝尝看熟了没有。” 梁斐沉默地看着筷子上的肉。 白砚秋犹豫片刻,夹着肉的筷子往他面前一递:“那要不你先吃?” 梁斐看了眼白砚秋,白砚秋觉得那一眼里面是大写的一句“这人脑子有病吧”。 梁斐的小破屋里连张像样的饭桌也没有,平日里他在灶台上随便对付完就成了,也没想过会在这里招待什么人,更没想过会招待白砚秋。 白砚秋端着缺了个口子的碗,拿着双柴火堆里临时削出来的筷子,坐在小马扎上,吃的津津有味,连雪白的衣裳下摆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也毫不在乎。 梁斐一边吃,一边用眼尾余光警惕的看着白砚秋。 白砚秋把大爪子夹出来,本来想放灶台上,一会一起收拾,转念一想,顺手把爪子扔进灶火里,毁尸灭迹,挺好。 【叮咚!大美上线了。宿主大人,大美给你带了两个消息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白砚秋满脑袋问号:“玄冰洞情节不是被我阻止了吗,还能有什么坏消息?你们系统是不是有BUG?” 【上一个质疑系统的宿主,现在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呢~】 “……”白砚秋咽下一口恶气,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说坏消息。” 【大事不妙,梁斐他黑化值涨到82了!系统按照惩罚机制已经开了罚单,您注意签收哟。】 白砚秋脸皮一抽,不抱什么希望的问:“好消息呢?” 【大美嘻嘻笑道:为了提高用户体验,系统特意增加了兑换板块,可以用好感度兑换积分商城内的物品和技能。】 “好感度?”白砚秋觉得前面是个无底大坑。 【大美嘿嘿两声:虽然‘最缠绵悱恻的爱情,尽在我家文学城’是我们喊了很久的口号,但只要是好感度都可以,您—懂了吗?】 “你们这是什么系统,”白砚秋一脸黑线:“我可是正经人。” 【大美委屈:您冤枉我们了,我们系统叫‘防黑化促和谐’,何况我们家可是坚决执行‘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政策呢。要不您先看看积分商城?】 白砚秋勉为其难,打开了积分商城界面。 一分钟后,他屈服于现实的温暖,笑眯眯指着其中最显眼的酒瓶图标问:“当真什么酒都有?”
【只要是我家文学城浩瀚文海里出现过的酒,都有。大美知道您最爱喝酒,往日都碍于健康不能畅饮,大美还特别向系统申请,给您一个怎么喝也不影响健康的身体呢。】 “有阴谋的味道。”下一秒,白砚秋安慰自己:“来都来了,反正也出不去。” 大美临走前,友情赠送了他两个积分,白砚秋当即兑换了瓶八二年拉菲。 八小时千刀万剐体验券半小时后才生效,白砚秋垂死挣扎,不抱任何期望的问:“阿斐,为师给你送药来,你……” “谢谢师尊赐药,师尊对我恩同再造,我一定会极尽全力报答师尊。”梁斐跪倒在地,十分诚恳。 要不是有大美在,白砚秋就给骗过去了。 果然是能屈能伸的主角大佬。 烛光摇曳中,白砚秋眼尖的看到梁斐背后有血迹浸出来。 怎么回事,那药明明可以立刻止血的,难道……梁斐没用自己带来的药? 白砚秋轻咳两声:“阿斐,为师带来的药效果怎么样?” “回师尊,药效很好,伤口都已经止血了。”梁斐又磕了个头,额头深深触地,姿态更加服帖,恭声回道。 小骗子! 白砚秋欲哭无泪,又不能直接扒了他衣服,硬给他上药。他低头,捧着碗愤愤的咬了一口肉骨头,愁着半个小时之后那体验卷怎么破。 “师尊再添一碗吗?” 白砚秋目光在自己碗和梁斐碗之间逡巡片刻,计上心头,外敷药不搽,只好偷偷下内服药了。 “阿斐厨艺不错,为师再来一碗。” 梁斐把自己碗放灶台上,来接白砚秋的碗。 递碗的瞬间,白砚秋指尖轻弹,一颗小药丸悄无声息的落进灶台上梁斐的空碗里。 梁斐转身背对着白砚秋,作势往白砚秋碗里加汤,动作十分自然,脸色却惨白一片。虽然白砚秋动作迅捷,但他一直提着十万个小心谨慎,就怕着了白砚秋的道,即便下药的动作极隐蔽极快,也全都落在他眼里。 “阿斐,你也给自己添一碗吧。” 梁斐背脊一僵。 白砚秋接过碗,示意梁斐赶紧把自己那碗也添上,笑道:“不要拘束,你也吃。” “好。”梁斐转过身,往缺了个口子的碗里加汤,他手很稳,眼神很稳,心也很稳。 两个碗除了缺口大小略微不同,其他的一模一样。 白砚秋注意力全在梁斐那边,根本没发现梁斐已经把两人的碗交换了——他的第二碗,是梁斐那个放了药的碗。 白砚秋沉浸在千刀万剐体验券的忧伤里,化悲愤为食量,吃着吃着,鼻腔一热,两行鲜血哗啦啦流下来。 什么情况?流鼻血了? 梁斐表面上端着碗喝汤,实际时刻关注白砚秋的状况,见状以为白砚秋放的那药丸,外显的症状是流鼻血。在白砚秋反应过来之前,他悄无声息转过身,狠狠往自己鼻子上来了一拳,顿时两管鼻血流下来。 白砚秋懵逼中见梁斐也是鼻血飞流,惊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梁斐假装也惊道:“师尊您怎么流鼻血了?!” 真懵和假惊目光相对,一边白砚秋是完了保护动物吃了果然有报应,另一边梁斐是有没有纰漏会不会被发现。 白砚秋把筷子碗一放,捂着鼻子,语重心长道:“以后这‘鸡’就别吃了,你可以吃兔子,兔子那么可爱,多吃一点。” 梁斐擦掉鼻血,目送白砚秋背影离去:“???”
☆、妖兽
揣着千刀万剐体验券,白砚秋心情悲愤的往回走。 【大美:“要不再免费送您颗榛果巧克力,虽然不能阻断痛觉,但嘴里甜一甜勉强也算个安慰——”】 白砚秋:“请你圆润的gun。” 【大美:“……”】 白砚秋还没到家,半小时已经过去了,痛楚来得无比迅速,分分钟想倒地自戕。 【大美:“叫出来吧,还好受点。”】 白砚秋咬牙切齿:“然后引来一群徒子徒孙围观,火速登顶华清宗八卦榜热搜第一?” 白砚秋挣扎着爬起来,找了个石头坐下,抖着手倒了杯八二年拉菲,一口闷完,还没尝出什么味来,又全喷 出去,抽搐着到处乱滚。 白砚秋熬了好一阵,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没痛晕!” 【大美:“痛晕算作弊。”】 白砚秋竖起中指,开始狂喷怒骂。 梁斐先前见白砚秋流血不止,心中不安,尾随而来躲在远处,眼睁睁看着白砚秋在地上滚来滚去,全无半分往日里的高高在上。他心神剧震,暗道:“这毒药如此厉害,连他的修为都抵抗不了。我道他先前为何惺惺作态至此,原来真的对我下了杀心。” 白砚秋修为甚高,梁斐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看了片刻,便悄然离去。 白砚秋痛得自顾不暇,没有发现他的小徒弟躲在远处,脑补了一场跌宕起伏的鸿门宴。 这一夜白砚秋在痛非常痛极其痛里,来来回回折腾到快崩溃,好不容易熬到天光微亮,时效终于过了。 大美已经被他“口吐芬芳”到差点自闭,嘤嘤嘤的躲回大本营哭诉精神折磨去了。 白砚秋拖着沉重的躯体,一步一挪的回到自己屋,倒头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白砚秋刚睁开眼,就见一方脸大汉杵在他脸前,他吓了一大跳,崩了一晚上的神经差点没断,强忍住才没一拳呼过去。 方脸师兄挑了挑蚕粗般的眉毛,问他:“昨日小聚就觉得你不对劲,今儿一来见你躺在地上,一身狼狈样,活像在地上滚了一宿,怎么,练功练岔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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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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