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日子小心谨慎,张口师尊,闭口徒弟,避免和白砚秋有超出师徒之外的接触,想借此提醒白砚秋有点为人师尊的廉耻之心,但没想到才半个月,他还是忍不住露出本来面目。 梁斐很珍惜眼下的机会,他知道尽管自己天赋高,但脱离宗派,再高的天赋,今后的发展也会受限。他还有血海深仇要报,那些仇人里不乏大修行者,凭他现在的能力,连自保都难,何谈报仇。 如果利用白砚秋…… 梁斐抬头看向白砚秋,他这些天似乎没休息好,眼睛有些发红,眼睫很长,嘴唇很红,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像玉石一样。 华清宗千鹤峰峰主白砚秋,是传说中的顶级大修行者,更是传说中的绝世佳人。 打他主意的人,数不胜数,隔壁玲珑峰马大壅苍蝇似的围着他转了这么些年,不也图这个。 梁斐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正要答应,就听白砚秋接着道:“你苏师姐怎么样?我给你们做媒可好?” “?!”梁斐一脸错愕,白砚秋什么意思?! 白砚秋见梁斐神色有异,以为他没看上苏师姐:“你宋师兄呢?你宋师兄人不错的,世家出身,长得一表人才,我记得上次宗门小比他还是第一,在年轻一代里,算翘楚了。” 梁斐拒绝:“师尊,我……” “那就是没看上了。”白砚秋迅速把华清宗小辈筛了一遍,小苏和小宋是最突出的了,梁斐都不喜欢的话——难道是喜欢年纪大一些的? “你那些师叔师伯们,大都有道侣了,你——”想没名没分去当三?剩下几个字,白砚秋不敢说,怕戳了梁斐痛脚。 “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梁斐深吸一口气,然后就见白砚秋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白砚秋暗道,这小徒弟不喜欢同辈,不喜欢长辈,难道喜欢比他小的?这也太变态了吧,比他还小那不才十三四?这也下得去手?! 白砚秋想得头皮都发麻了,连忙道:“那样不好,你不能这样。” 梁斐:“我怎样了?” “那个,什么……”白砚秋委婉劝道:“童养媳什么的不太好,你不要学……” 梁斐一个字都不想回他。 白砚秋看出来梁斐要炸毛了,连忙安抚道:“天下美人何其多,知慕少艾的感情那么美好,你——”要不换个喜好? “既然那么好,师尊怎么不找个道侣?”梁斐彻底烦了,打断他。
有了师娘,天天高床软卧哪顾得上你?白砚秋心想,嘴里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梁斐挑眉:“为什么?” 白砚秋努力摆出“师尊要全心全意照顾徒弟”的慈祥面容:“你还小。” “明年满十八,我不小了。”梁斐不解,白砚秋拐这么大弯干什么,又是苏师姐宋师兄,又是师叔师伯,想让他一个个拒绝,最后不得不选自己? 果然还是这么道貌岸然!伪君子!真小人! 梁斐恨恨的看着他。 白砚秋被看得寒毛倒立,立刻顺毛捋,“好,你不小——” 等等,梁斐这不要那不喜,单单揪着师尊问,还反复强调自己年纪不小了…… 他是怎么意思?难、难不成这小子看上我了?! 事情有些棘手了,白砚秋收起吊儿郎当的闲散模样,心里天人交战,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他战战兢兢偷看过去,只见梁斐正直直望着自己,眼里满是坚定。 白砚秋仰天长叹,难不成真要去给他生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鞠躬
☆、第 9 章
白砚秋恍然大悟,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连文中那些忍辱负重和杀师叛逃都有了解释,这明明就是“杀妻证道”!求而不得的师尊成了他心中的劫,只有杀掉才能解脱,但杀掉师尊后仍然没有斩断这羁绊,他还是入了魔,才要毁掉这个世界给师尊陪葬! 白砚秋抽丝剥茧,发现了梁斐洋葱般的心,好特么深的感情线,好特么变态又黑暗的主角。 他一边为找到突破口兴奋,一边又为这个突破口感到烦恼,盯着梁斐看了好一会,直看得梁斐浑身不自在。 “师尊,我先回去了。” “等等。”白砚秋叫住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算了,你先回去,我想静静。” 梁斐并不知道白砚秋给他安了个“求而不得就变态”的标签,他现在很急,排除众多理由后,梁斐再一次确信白砚秋做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硬的不成,来软的罢了,目的都是想骗取他信任,好获取他体内的妖血之力。 他在准备第二次出逃,三天后是每年一次的宗门夜宴,附属的门派世家送来上供的礼物,民众们聚集在外门的广场处,朝山门里跪拜祈福。届时护山大阵会打开,整个宗门人来人往,是一年里最为热闹的一天,他要利用这个机会跑出去。 至于白砚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再找他算账。 白砚秋关在屋里两天没出门,谁都不想见,直到第三天夜宴前,马大壅带着掌门师兄的手信,亲自来请他。 关了两天依然一筹莫展,白砚秋满脸愁绪,连满桌的美酒佳肴都不香了。 掌门师兄岳正阳出门游历数载,昨日方回。华清宗一门源远流长,师门传承至今,内部小派系众多,表面上一团和气亲如一家,实际亲疏有别。 这一代的岳正阳、马大壅和白砚秋三人同出一门,是嫡亲的师兄弟。岳正阳敢当甩手掌柜一走几年,也是基于宗门里还有马大壅白砚秋二人镇守。 岳正阳见白砚秋闷闷不乐,问道:“砚秋,何事如此烦恼?” 卫道人哈哈大笑:“掌门师兄在外游历有所不知,白师弟收了个徒弟,想是他徒弟又顽皮,惹他生气了。” “收徒?是哪家的子弟?”岳正阳有些好奇,修真所耗繁多,故此世间的大小宗门收徒首挑资质,其次看门第。 白砚秋讷讷:“……” “是个流浪儿,资质上佳,就是……哈哈哈,”卫道人意有所指,“就是性格孤傲,行事有些偏激,给白师弟惹了不少麻烦。” “是吗?”岳正阳一听,面露不喜,华清宗以师门传承,首重“尊师重道”四字,鲜少听说当徒弟的气师父。 “没、没有,”白砚秋瞪了卫道人一眼,连忙向岳正阳解释,“是我的教法有问题,以前对他非打即骂,他年纪又小,才……” “梁斐年纪也不小了吧,”卫道人早想弄死梁斐了,端着酒杯阴阳怪气道,“入门快六年了,犯了多少宗规,白师弟数过吗?” “卫师兄说的什么话,哪次他犯错我没罚?”白砚秋冷声道。 “打一打,骂一骂就算罚了?”卫道人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掷,冷笑道,“那我们还要宗规戒条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饶是白砚秋脾气再好,卫道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番挑衅,他也怒了。 “好了!宗门夜宴上,你们想干什么?要闹出去闹。” 见掌门发了话,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劝两人歇歇气。 白砚秋原本心情就不好,被卫道人找茬闹了一场,更加郁闷,喝到半场,外面献礼的人一波又一波,闹得他脑袋晕,便找机会偷溜了。 此时宴至正酣,山门九峰,均是灯火通明。 白砚秋手拿一壶酒,顺着游廊往山下走,边走边喝,越喝越郁闷。闷酒醉人,没一会白砚秋就醉了,远处看灯笼的小厮见了,连忙上前服侍。 白砚秋挥开侍者,醉醺醺道:“去把梁斐给我叫来。” 梁斐被小厮找到的时候,已经溜到大厨房了,他以前经常受罚来这里干活,众人对他也没戒心,以为他又被师兄们罚了,几个老厨娘还偷偷塞了鸡腿给他。 梁斐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节骨眼,白砚秋不在夜宴上歌舞笙箫,居然醉倒在半山坡,还要点名让他去伺候。 梁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计划暴露了……但他一没找帮手,二没露迹象,白砚秋怎么知道他今天想跑? 此时此刻,方圆千里之内的大小修行者,几乎都聚集在华清宗参加夜宴,即使面对一个普通的小厮,梁斐也不敢动手,他只能放弃所有计划,跟着小厮去见白砚秋。 白砚秋醉得不清,梁斐把他背回卧室也没清醒。 梁斐打发走跟过来的小厮,打了盆热水,端进卧室。 白砚秋还是刚才的样子,乖乖躺在床上,满脸醉红,一动不动,呼吸间都是浓浓的酒气。 梁斐把香料倒进香炉,点燃了,看着青烟袅袅而起,才松了口气。 他拧湿了帕子,半跪在床上,给白砚秋擦了擦脸。 这是梁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白砚秋,半个月前后山雨夜那次,即便白砚秋脱了衣服,梁斐也不敢直视。 梁斐在他嘴边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什么青衫书生,舟头吹箫,花灯初逢误终身。” “我爹他恐水,别说泛舟湖上了,比脸盆大的水他都怕得要死。” “还吹箫……我爹幼时练剑,不慎断了两根手指,吹什么箫……” “青衫书生也不对……我爹最讨厌青色,连菜叶子是青的都讨厌……怎么可能穿青衫。” “你以为我不知道怎么炼化天生妖血的人?很不幸我知道,”梁斐直起身来,把湿帕子仍在地上,“要么逼他入魔,要么哄得他自愿。你逼我不成,现在又想来哄我。” “可你连哄我,都只肯随口编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在你眼里,我是弱者我不配,是吗?” 他转头看了看案上冒烟的香炉,平静道:“原本打算以后再来杀你的,但我现在变主意了。” 梁斐拔出腰侧铁棍,尖头向下,落在白砚秋心口上。 他目光冰冷:“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鞠躬
☆、第 10 章
“养不熟的狼崽子。”白砚秋现出身形,看着床上血流成河,死得不能再死的“人”,气得直磨牙。 若不是大美拐着弯的提醒他,原文里梁斐今晚从玄冰洞爬出来,杀了他和薛青杉,他也不会多个心眼,趁梁斐出门打热水的时候隐匿真身,留了个假人在床上。 白砚秋掀开香炉盖子,劣质的香味涌出,是俗世中下九流常用的迷魂香。 原主在卧室里下了阵法,所有仙家术法和武器药物,均不能进入,梁斐就用普通的迷魂香和铁棍送他上西天。 白砚秋气乐了,好得很啊! 叮咚—— 【大美:好消息,梁斐的黑化值降到78了!】 白砚秋:“他把我杀了!” 【大美:还有个好消息,好感度增了!】 白砚秋:“他把我杀……嗯,什么?好感度增!加!了!?” 【大美:……可能死了的师尊才是好师尊】 白砚秋:“当初你不是说什么‘社会主义师徒情’吗?你家的社会主义师徒情别具一格啊,杀师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