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苦衷。”
听到乐娪的回答，封拾年手中的剑差点掉在地上，路不归周身气息亦是紊乱一片。
乐无殇看着一脸平静的乐娪，心中却是有无数猜想。
最终定格在乐娪那个如同预言一般的梦境。
他隐晦的问道：“小妹……是不是和梦里的事有关？”
乐娪对他笑了笑，乐无殇觉得她的笑里有着许多逼不得已，只是旁人看不出。
“哥哥，封将军……路不归，乐娪此生所愿，沧澜国江山无恙，百姓皆安。你们……放我们走吧！”
乐无殇与封拾年还未开口，路不归突然笑了，笑声成殇，无限悲凉。
“乐娪……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我？”
“我……”乐娪想说她没有一直利用，看到路不归这样，她说不出来。
她原本想着对宫流曜好，助他脱险，有可能的话再为他挡一次攻击，跟着他去北曜做几天祸国皇子妃，接着设计为他而死，让他答应不攻打沧澜。
结果……
乐娪正在胡思乱想，统一突然道：“好强的杀意，路不归终究入魔了……”
它话语里的惋惜让乐娪怔了怔，之后她又听统一道：“宿主小心，路不归要杀宫流曜，就算你死也不能让宫流曜死，不然你就完蛋了。”
乐娪心中一凛，抬眼就见路不归的剑浮在他身前极速旋转着。
她想也不想就张开手臂将宫流曜护在了身后，同时语速极快对宫流曜道：“宫流曜，若我今日能护你周全，希望日后北曜永不犯我沧澜。”
她话音刚落，却见路不归身前的剑断成了数截。
“你拿命护他？乐娪……你拿命护他……我算什么？”路不归说着，抓起断剑，瞬间就到了乐娪跟前。
乐娪只来得及撞开宫流曜就闭上了眼睛。
“不要——”宫流曜和乐无殇。
“小娪——”封拾年。
预想之中的痛楚没有到来，乐娪睁开眼，就见路不归双眼猩红，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殇。
他抬手摸了摸乐娪的脸颊，“乐娪，下辈子，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宿主，他要……”自尽……
统一话没说完，路不归陡然出手，将断剑扎进了自己心口。
乐娪心中震动，想也不想就从商城兑换了生机转移符……
第40章 以救国之名40
生机转移符是万年寒玉所制，蕴含着生命法则之力。
但凡涉及法则的符箓，都贵。
因为这种符箓需要触碰到了法则之力的符师刻画。
而且，制作这种符箓用的材料也极其珍贵。
这块玉符，售价一百万金币，也就是一万功德值。如果没有上个位面赚来的金币，乐娪连半块都买不起。
为了不破坏位面法则，这些特殊符箓，任务者每个位面只能使用一次。
而且，使用拥有法则之力的符箓，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乐娪扶住路不归，正打算使用生机转移符，统一警告道：“宿主，你若在没有符箓的位面暴露符箓，后果很严重。”
乐娪没有因为它的话犹豫，直接将玉符按在路不归胸口上方，默念了一遍口诀。
路不归伤的是心脏，若不在他生机散尽之前恢复他的生机，她就救不了他了。
催动玉符，她想拔出路不归胸口的剑，试了几次，竟没能掰开路不归的手指。
乐娪急了。
如果不修复伤口，经过玉符流入路不归体内的生机也会消散。
“路不归，放手。”
乐娪语气里全是焦急，路不归抬头看她，眼神却毫无焦距。
“宿主，他一心求死，没有丝毫求生欲。”
统一的话让乐娪更急了。
顾不得那么许多，匕首滑出，她抵着自己的脖子，恶狠狠道：“路不归，你他妈放不放手？”
路不归看着匕首前端渗出的鲜血，瞳孔缩了缩，不自觉放开手中的断剑抓住了她的手。
他依旧恍恍惚惚的。
“你为何……”
“什么为何？我他妈怎么知道我为何……”
路不归为她自尽，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他的命，她背负不起。
看着乐娪恶狠狠的模样，路不归笑了笑。
他觉得，这应该是她原本的样子。以往她一直在同他做戏。
乐娪见他还能笑出来，收起匕首，握住他胸口的断剑，用力拔了出来。
路不归闷哼一声，清醒了许多，“我怎么没死？”
他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气息修补着他的心脏和经脉，那气息来自他心口的玉牌。
“你为什么要死？我不准你死。”
乐娪语气依旧不好，情绪激动造成的脸红掩盖了因生机流失变得苍白的脸色。
路不归没有察觉，反而因为她的话勾起了嘴角。
封拾年之前本想过去救乐娪，没想到要死的人反而成了路不归。
他终究没有上前。之后……乐娪的言语举止，让他觉得陌生。
这会他与乐无殇、宫流曜两人看到路不归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都愣在了原地。
封拾年回过神后，选择上前制住了宫流曜。
“封拾年，别伤他。”此时乐娪不再做戏，反正戏都崩了，她无所谓了，“要保沧澜国无恙，他不能死。”
“你……”乐娪这个样子，让封拾年眼神冷了下来。
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乐娪吗？或者……她是乐娪吗？
乐娪心中叹息，没有多做解释，转头对乐无殇道：“哥……哥哥，他不能死。无论他在哪里，他不能死。”
乐无殇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哥哥明白。”
之后他转头对封拾年行了一礼，“三皇子，请留他性命，日后臣与父亲自当登门解释。”
封拾年看了看两人，刚想命人过来将宫流曜带下去，就听宫流曜笑了起来。
这笑声，竟有几分悲怆。
“乐娪，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让路不归死，也不让他死，到底想干什么？
乐娪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路不归的身体逐渐修复，生机慢慢充盈，她也快撑不住了。
她怕路不归察觉出异样，用空着的手搂住他，靠在他身上低低道：“路不归，我要走……是因为我快要死了，不能陪你终老。”
路不归身体一僵，想要推开她仔细询问，却被她固执的抱着，无法动弹。
“路不归，别动，让我抱抱你。”
她知道以封拾年和宫流曜的耳力能听到她说话，顿了顿，她又道：“封拾年也好，宫流曜也好，你也好，终究是乐娪欠你们。”
封拾年死死的盯着她。
宫流曜给她把过脉，根本不信她的话。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确实活不长了。
生机转移符借助生命法则之力运行，却违背自然规律，使用之人即使生机未耗尽，也时日无多。
手中玉符碎裂，乐娪软倒在了路不归怀里，路不归心中慌乱，就听怀里的人道：“路不归……带我走好吗？”
“好……”
路不归要走，谁都留不住。
他抱着乐娪闪身出了山林，去了附近的村庄。
两人在村庄内待了一晚。
这一晚路不归一直抱着乐娪，生怕一放手她就不见了。
几天后，一辆马车在一条小道入口停了下来，路不归抱着乐娪下了车。
走过小道，两人进了一片竹林。
乐娪搂着路不归的脖子，看着一株株高耸挺拔的竹子，情不自禁惊叹了一声。
“路不归，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吗？”
“恩。”他抱着乐娪慢慢走着，步伐平静，面色亦平静，“这里没有桃花林，你喜欢吗？”
“喜欢！路不归，这里好美……比那桃花林更衬你。”
见她高兴，路不归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路不归，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这里有阵法。等你好了我教你，学会了，才能自己走。”
听到这话乐娪怔了怔，“路不归，我……”
“我知道。”路不归低头看她，他将痛苦隐藏的很好，因为她看到他痛苦会不开心。
“乐娪，不要放弃……”
他已传书给鬼手，不日后鬼手就会到来。
鬼手没来之前，他不会放弃。
路不归抱着乐娪，兜兜转转走过竹林，到达一片空地。
空地上是路不归亲手建的竹屋，竹屋前路不归引来了溪流，竹屋后则是一片菜地。
路不归走了很久，菜地里长满了杂草。
“路不归，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这里美则美矣，冷清也是真冷清。
“恩……”
以后还有你。
第41章 以救国之名41
路不归轻功卓绝，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他去的那个村庄是离这片林地最近的村庄，但要真走起来也不近。
寻找乐娪无果，封拾年和乐无殇带着宫流曜回了盛京。
第二日，乐良弼与乐无殇登门为封拾年讲述了乐娪的梦境。
身为战场煞神，封拾年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信这些。
乐良弼和乐无殇用梦境来保宫流曜显得极为荒唐。
但是乐娪在雾山寒潭救他不假，乐娪身怀起死回生的异宝不假，乐良弼的为人他也不怀疑。
昨日，他不该对乐娪产生怀疑……
乐良弼公务繁忙，解释完就走了，乐无殇却留了下来。
“三皇子，如今看来，小妹没有将梦完全告知我们。宫流曜也许出现在了她梦里……”
“我不会杀他。”
“多谢三皇子。”封拾年垂着眼睑，乐无殇看不到他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三皇子，我不知晓你与小妹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若是错了，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希望三皇子谅解。”
封拾年没有说话，结合乐娪梦里的事，他能想明白。
她之所以不给他承诺，是因为她出现在雾山寒潭时就决定了牺牲，对他，对路不归，对宫流曜。
乐无殇走后，封拾年命人将半糖带回了将军府。
之后的几天，封拾年一直听着半糖讲述乐娪从小到大的经历。
乐娪和路不归到达竹林三日后，神医鬼手到来。
他为乐娪诊脉，除了诊断出她体内生机散尽回天乏力，还发现了北曜皇宫秘制毒药。
路不归悲愤交加，毁了一片竹林。
鬼手看了看两人，突然明白了什么，摇摇头，留下一句话走了。
那句话不怎么好听，统一对乐娪吐槽，“这老头，说话这么欠揍不怕路不归杀了他吗？”
“呵！「毒不需要解，毒发时你已经死了」，你不是早就嚷嚷过？”乐娪说完，冷笑一声，统一不吱声了。
路不归立在不远处，似乎还未平静。乐娪站起身，缓缓走到路不归背后，抱住了他，“路不归，宫流曜不能死，你可以恨他，不要去杀他。”
“为何？”路不归的声音有些压抑，乐娪明白，他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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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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