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也一同道:“陛下,不如将林小姐留下,若是寻到医治之法,也可一同医治。” 楚阆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唱双簧,他今日要想留下沈辞,就必得留下林晚霜。 楚阆对林晚霜的去留无所谓,他只想留下沈辞,便点了头:“准了。” 最终是林丞相孤身一人离开了皇宫。 沈辞也料到了这个结局,若能立刻出宫便是最好,若不能,便利用林晚霜,静待时机吧。 第二日下了朝,楚阆一进院子,看到的却不是沈辞,平日里沈辞会坐在院中看些书,而今日看书的人却换成了一席罗裙的林晚霜。 林晚霜抬起头,发间步摇轻晃,碰撞出清脆动听的声音,她起身行礼:“陛下圣安。” 楚阆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先生呢?” 林晚霜回道:“国师大人去藏书阁阅书了。” 楚阆随意地点了点头,抬步就要离开,林晚霜见他利落干脆地走,连忙道:“陛下,臣女今日读《秋赋》,其中有关《惊鸿》一阙臣女理解不透,不知陛下可否为臣女解惑一二?” 记得二人幼时,也是这般交流学业的。 楚阆将头上繁重的垂帘冠取下,递给赵殷:“先生博古通今,学识渊博,不若去请教于他?” 林晚霜被噎了噎,道:“先生勤勉学习,是臣女不能相比,臣女见先生繁忙,不敢多加叨扰,只好请教陛下。” 楚阆笑了笑:“正好,朕也有事要问先生,你的疑惑,朕也帮你一同问了先生吧。” 楚阆言罢不再理会她,朝藏书阁而去。 林晚霜目送他离去,抿了抿唇。 沈辞为了让两人有更多的接触时间与空间,特地跑到藏书阁来,此间书籍他大部分都看过,只是来想想有什么更快的法子能出宫。 沈辞站在一排书架中间,藏书阁未曾点灯,屋内有些昏暗,他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只有一抹斑驳的光透过镂空的轩窗照射在沈辞的衣袍上,白袍反映出锦线绣的光泽,煞是好看。 他正想得出神,未曾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那人将他困在书架前,身上被熏香熏透的味道笼罩着沈辞。 沈辞转过身,有些惊讶:“陛下,您怎么来了?” 楚阆含笑着拢住了沈辞:“林晚霜让朕来向先生请教一个问题。” 沈辞有些别扭:“什么问题?” 楚阆想了想,问:“身为皇后,应当端庄得体,若是要侍奉朕,是该矜持一些,还是以朕舒服为主呢?” 沈辞愣了两秒,霎时间面上腾起红晕,一直晕到了耳尖:“林…林小姐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 楚阆一脸认真:“先生只管答便是。” 沈辞移开目光:“臣…答不出来。” 楚阆笑着调侃他:“先生身为老师,理当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沈辞知道楚阆是故意的,有些恼怒道:“既然陛下知道答案,又何必问臣。” 楚阆愈发靠近沈辞,几乎要将沈辞圈在怀里,沈辞只觉得后腰被人捏住,他推了推楚阆,听见楚阆道:“朕觉得,理当以朕舒服为主,您说呢,先生?” 沈辞还未说话,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猛地一转,他整个人被楚阆搂着腰抱离了原本的位置,而一册竹简从书架高处落下,正好砸在了沈辞原本站着的位置。 楚阆有些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生可要小心。” 沈辞退开一步,离开楚阆:“多谢陛下。” 沈辞抬步要走,楚阆连忙将人拦住:“先生,朕不舒服。” 沈辞离开的脚步生生顿住,他转身看着楚阆红润的脸色,问:“陛下哪里不适?” 楚阆微笑:“朕哪里都不舒服,先生为人臣子,是否该服侍服侍朕,直到朕满意呢?” 沈辞眉心一蹙:“陛下?!” 楚阆抬手取出书架上的一本《秋赋》,气定神闲道:“先生想到哪里去了?朕只是想让先生给朕读读书。” 沈辞松了眉头,心中微微放松:“是。” 沈辞接过楚阆递过来的书,翻开看了一眼,随即合上,他咬牙切齿:“陛下!” 楚阆瞥了一眼沈辞手里的书,竟是和上次他从沈辞手中抢过来的那本禁书一模一样,他笑道:“抱歉,是朕拿错了。” 言罢,他抽回来沈辞手中的书,又将方才书架上取下来的《秋赋》递给了沈辞。 沈辞这才同楚阆坐在一旁的书案边,细细解读起来。 楚阆望着逆着光,周身晕染了一层霞光的沈辞,不禁想起幼时,他亦时常与沈辞待在藏书阁,沈辞便是同他坐在这里,念着手里的书,替他答疑解惑。 也是这般逆着光的场景,藏书阁里有些昏暗,这书案上确实摆了满满一桌的书册,堆成了一座小山。 年幼的太子看着那一堆枯燥乏味的书册,扁着嘴看着捧着书的沈辞,沈辞要求他三日之内都得学完,他真是一点出去练箭的时间都没了。 偏生沈辞似乎半点也没看出来他不悦,翻开书册便逼着他学。 就这样小和尚念经般读了一下午的书,楚阆终于忍不住将书一把甩在了地上,气呼呼地看着沈辞。
沈辞垂了眸,看不清情绪,但楚阆知道,他亦生气了。 沈辞问他:“陛下这是做甚?” 楚阆冷着脸问:“先生觉得,做好东宫太子,只需要念好这些书就够了吗?先生自己文学甚高,却也不过是个国师,以为自己能够□□定国了吗?!”
第15章 抱去睡觉 沈辞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楚阆没看他的脸色,依旧在一旁发泄着:“先生如今声名在外,可人人道您是个佞臣,朕听先生的金玉良言,恐怕日后成就的,是个暴君吧?” 沈辞收回了目光没再看楚阆,只是手中捏着的书已然被他捏折了一角。 . 楚阆回过神,望向认真念书的沈辞,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了对方那截纤细的手腕。 沈辞读书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他目光略带疑惑:“陛下?” 小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沈辞也没有说他,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 楚阆才缓缓开口:“先生,幼时是朕不好,不该那般责备先生。” 沈辞愣了愣,而后才想起来楚阆在说什么,他微微低垂了眼眸:“不,其实陛下说的对,只读书未必能够□□定国,文武兼备,方能掌握乾坤。” 楚阆听得沈辞承认他说的话,只是笑了笑。 二人没多久便回了御书房,院中落叶飘飘,树下的人依旧等在原地。 沈辞看了一眼惊喜的林晚霜,倒是没想到她还在。 林晚霜走上前来朝二人行了礼:“陛下圣安,国师大人安好。” 楚阆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晚霜笑了笑:“陛下还没有为臣女解惑呢。” 沈辞了然:“既然林小姐有事要请教陛下,臣便先退下了。” 沈辞要走,楚阆连忙拉住他:“先生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问题,直接请教先生不就行了?” 林晚霜还没说话,沈辞先将楚阆推到石桌边坐下:“陛下,您问的问题,臣已经尽数教给您了,也该轮到您教导旁人了。” 沈辞对林晚霜招了招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可…”楚阆皱着眉,想要反驳。 沈辞截了他的话又道:“臣有些累了,还是劳烦陛下代臣一次吧?” 楚阆听他如此说,便也不好强求了,只得闭了嘴点了头:“那先生快去歇息吧。” 沈辞点头,抬步进了御书房,他下意识朝内室而去,只是下一秒又顿住了步子。 他这几日日日住在内室,都快成习惯了,恐会落人话柄。 沈辞这样想着,步子便朝偏殿而去了。 楚阆被林晚霜缠着问一些晦涩难懂的词句,他漫不经心地解答着,余光却依旧追随着沈辞,瞧见那人竟然不睡内室,跑到了偏殿,心中一顿。 他随意地解答了林晚霜的两个问题后,便下了逐客令:“林小姐,天色不早,今日也累了,好生歇息吧。” 林晚霜固然想与楚阆多多接触,却也知道不可心急,更何况她本是千金小姐,自然是金贵之人,也下不下面子总是缠着人。 林晚霜点了头,行礼道:“今日多谢陛下为臣女解惑,臣女豁然开朗,便先不打扰陛下了,陛下好生歇息。” 楚阆摆了摆手,朝御书房偏殿行去。 先生总是这般不自觉,叫人不能心安。 楚阆进到偏殿时,那张无人安枕的床榻上此时便睡了一个人。 此处虽也有人日日打扫,但由于无人来睡,便没有时时准备被褥,这般的冷天,沈辞合衣睡着不自觉整个人蜷了起来,细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 楚阆叹了一声,只觉得胸中憋了一口无名怒火。 他走到床榻边,望着沈辞,却没有什么动作。 知道沈辞真真冷的不行,又轻咳了两声。 楚阆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伸手将沈辞膝弯抄起,轻轻往里面挪了挪,而后翻身上了床榻。 若是让先生冻一晚,想来就该知道回内室睡了吧? 固然他这么想着,却还是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脱下,盖在了沈辞身上。 沈辞身上的寒意被略微压了下去,轻咳声也低了,他似乎是察觉到身边有什么暖和的东西,伸手扯过了楚阆宽大的衣袖,连带着楚阆的手盖在了自己身上。 又觉得这般还不够,他又朝楚阆身边挪了挪,贴在了楚阆身侧。 楚阆静静地看着沈辞动作,不由得失笑,他的先生,竟然也有这般令人觉得可爱的时候。 沈辞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因着楚阆终日给他喂上好的补汤药膳,唇色却不至于近乎透明,还是有些粉色着墨。 沈辞阖着眼的时候,眼角的小痣愈发显眼,视线被尽数聚焦,令人想伸手触碰一二。 楚阆似乎被诱惑一般,真的伸出另一只手,触上了沈辞那颗淡墨的小痣。 沈辞眼睫颤了颤,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楚阆连忙收回手,他有些恼怒地唾了自己一声,竟然再度被沈辞的美□□惑。 楚阆眼底的神色皆化为墨,他起身将沈辞抱起,回了御书房内室。 沈辞一夜安睡。 “陛下,林小姐来了。” 第二日一早,正是快去早朝的时候,赵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楚阆微微蹙起了眉,他看了一眼身侧未醒的沈辞,下床绕出屏风:“什么事?” 回答楚阆的不是赵殷,林晚霜的声音隔着门响起:“陛下,臣女并非后宫之人,却留在宫中,没什么能做的,可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少了,故而特地清晨来向陛下请安。” 楚阆看了一眼隔绝两人的房门,冷淡地说:“不必了,无需请安。” 楚阆听外面没再说话声了,才朝内室而去,刚绕过屏风,就见床榻上原本熟睡的人正撑着身子起身,墨色的长发倾在身子的一边,遮住了些许面容,倒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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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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