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灾难。 莫棋抓了半天脑袋,他们马车显眼,眼看着就要被城门口的士兵发现,莫棋试探着问:“要不然,试试我山门独家的变装术?” 三人看向他:“?” 半个时辰后,襄陵城城门口有条不紊地进行排查着,守卫手中拿着画卷一个个比对过去。 不一会儿便轮到了莫棋。 莫棋一身秀才的模样,背上背着书篓,一手揽着身边掩着面容的女子。 守卫将他拦下:“你是干什么的?” 莫棋十分恭敬道:“哦,官差大人,小的是进京赶考的秀才,这不马上就是春闱了嘛,得抓紧时间了。”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不似说谎,目光又落在旁边的三人身上:“他们几个呢?” 莫棋顺势搂住沈辞:“这位是我家娘子,旁边那个是小妾和书童。” 他指了指旁边的白笙和棠梨。 守卫直勾勾盯着沈辞,目光都不带移的:“这么好看的小娘子,你说是你娘子就是你娘子?” 莫棋想揍他一顿,但是… 小不忍则乱大谋。 莫棋想了想,对沈辞道:“咳,娘子,叫声相公听听。” 沈辞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白笙拉了拉沈辞,跟他换了个位置,挽住莫棋的手臂道:“相公,姐姐还生着病呢,咱们还要去看大夫,好了没有,能不能进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城门守卫抛了个媚眼,那双眼睛十分灵动,与之前古波不惊的模样判若两人。 守卫顿时心都软了,他咽了咽口水,道:“过吧过吧。” 莫棋强颜欢笑着被白笙挽着进了城。 沈辞和棠梨对视一眼,眼中含笑。 四人进了城,沈辞便想将这一身女装换掉,莫棋阻止他:“就凭你的容貌,现在换掉一准被认出来。” 沈辞蹙眉:“莫非之后我都要这副模样示人?” 莫棋:“可是斗笠太过扎眼,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辞知道莫棋说的有理,但始终觉得不舒服。 反观女扮男装的棠梨和同样男扮女装的白笙就要自然的多。 前者是因为新奇,而后者,沈辞从他淡然的眼眸中看出,应该是习惯了。 襄陵离京都已有数十公里之远,想必楚阆没有那么轻易追上来,何况马上就要过年,按照他们如今的路程,想必是无法在过年之前抵达祈川了。 白笙走在路上,问沈辞:“沈先生为何想去祈川?” 沈辞淡淡道:“见见不同的景色罢了,你离开了京都,恢复了自由,难道不想看看天地浩大,不想饱览世间美景,不想…为自己活一次吗?” 白笙望着沈辞,没能说出话来。 他知道,沈辞这一路都在防着他,否则沈辞何须如此麻烦躲开楚阆的追兵,因为沈辞不仅要躲追兵,更要防止他给楚阆通风报信。 可其实他根本没有报信,因为他很羡慕沈辞。 他羡慕沈辞逃离京都能放下一切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人,他也想抛弃一切,重新回到以前,很久以前那个白笙。 没过半个时辰,沈辞便发现不少百姓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朝他们投来。 “哎哎,这就是城门口议论的那个国色天香的小娘子?” “门口传的热火朝天的,说是比他们手里画像上的人还要好看。” “这蒙着面纱看不清啊。” “你看那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绝对是个美人!” 沈辞不过是瞥了他一眼,绝无含情脉脉。 莫棋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道:“阿辞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含情脉脉,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白笙在旁边也笑了笑。 又听莫棋调侃:“这四个字送给白笙还差不多。” 沈辞默默地看了莫棋一眼。 莫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连忙捂住了嘴。 白笙浅笑道:“无妨,我知你只是开玩笑,我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莫棋这才点了点头,把手放下。 沈辞一边走一边在想,既然楚阆不会打草惊蛇,襄陵为何偏偏大张旗鼓不听圣令? 莫非… 沈辞盯了一会儿城门的方向,突然抓住莫棋的手,严肃道:“快离开。” 莫棋不解:“怎么了?” 沈辞拉着他快步走:“陛下追来了,别问那么多了,快走。” 四人上了马车,匆匆忙忙从南城门离开。 莫棋一把拉起白笙:“是你向楚阆通风报信?!” 白笙连忙摆手:“不是,我没有…” 可是他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毫无底气地辩解着。 莫棋哪里会信他,一旁的棠梨也是瞪着杏眼看着他。 “不是你,我们逃得好好的,主子还特地避开官兵的搜索,我们这里只有你会通风报信!” “楚阆来的这么快,不是你还能是谁?” 白笙委屈地看向沈辞。 沈辞握住莫棋的手,令他挡开白笙,道:“不是他,他确实没有报信。” “?”莫棋带着惑色看向沈辞。 沈辞抬起窗帘看了看马车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 沈辞道:“是我的问题,我故技重施引开陛下的追兵,只是我忘了,陛下终究是我的学生,他了解我,他已经猜出了我引开他,分散他兵力的想法,故而这一次他先算我一步,看透了我故意引他去了其他城镇,唯有襄陵,我没有做任何安排,他便猜到了。” 莫棋努了努嘴:“这小皇帝还挺聪明。” 沈辞看了一眼低着头坐在自己旁边的白笙,对莫棋和棠梨使了个眼色。 莫棋是个没什么架子的人,乞丐都当过,哪里有什么面子的问题,错怪了道个歉就是了。 于是他抬手要去摸白笙。 白笙吓得一躲,躲到了沈辞身后。 莫棋只能讪讪收回手,摸了摸脑袋:“你别生气嘛,刚才是我错怪你了,等下了马车,我给你买酒喝,请你喝最好的酒!” 白笙自从流落青楼之后,便没有人将他当普通百姓了,他是下等的奴,伺候人的下/贱之人,活该被人拳打脚踢,使尽手段。 如今听到这样正儿八经的道歉,鼻子不由得一酸。 棠梨是沈辞的侍女,也是个没架子的人,莫棋都道歉了,沈辞又替白笙解释了,她自然也是抱歉道:“白公子,棠梨错怪你了。” 白笙从沈辞身后探出头来,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这样的。” 沈辞看着他道:“你也无需如此,这里无人将你看做下等人。” 白笙抿了抿唇,露出个笑来:“谢谢沈大…沈先生。” . 襄陵城城门口,有马蹄声重重踏在尘土上,匆匆行至城门前,那人骑着高头大马,逆着光身姿挺拔,他一拉马缰,马儿长吁一声,双蹄高高抬起又落下。 “画像上的人呢?” 城门的守卫不认识来人是谁,但见此人眼神阴鸷面容冷峻,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身上的衣袍和腰间的玉佩都是上等之物。 应当是宫里的贵人,或许是那位姓顾的将军。 于是守卫抱拳行礼:“回大人,并未见到。” 楚阆冷哼一声,面沉如水:“眼睛若是瞎了就别放在眼眶里了。” 他又来迟一步…
第36章 占有 沈辞他们一路逃到了宓州城, 此时已然是大年三十当日了,沈辞见追兵已经甩开,便停下了脚步, 打算在宓州城过个年再说。 宓州城只是个小城,人口不多,只是张灯结彩,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十分热闹的模样, 家家户户贴起了窗花,令沈辞感到久违的温暖。 莫棋跳下马车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哇,不用躲躲藏藏逃来逃去的感觉真好。” 沈辞泼他冷水:“还需小心一些, 莫要过分引人注目。” 沈辞如今身着一身朴素淡雅的衣衫,为了将容颜藏起来,不得已穿了许多日的女装,戴着面纱, 如今都快习惯了。 沈辞看着自己一身女装打扮,无奈地叹了一声,与大家一起进了宓州城。 四人想要寻个客栈, 然而宓州城太小, 大年三十客栈都已经关了门,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莫棋轻叹一声:“我们不会大年三十还要在外流浪吧?你们看,城里的乞丐都回去过年啦!” 棠梨轻笑一声。 沈辞四下望了望, 似乎并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留下过年的地方。 没想到逃亡的路上,条件竟然如此艰苦。 就在沈辞决定放弃过年,等明年再补的时候,有人似乎注意到他们,朝他们走来。 “几位可是外乡来的?我看你们似乎在找客栈, 这大过年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模样是个猎户。 莫棋眼前一亮:“正要赶回去呢,只是路上耽搁了。” 那猎户点头:“原来如此。” 莫棋这就搭上了那猎户的肩膀,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那猎户哈哈一笑,也不在意:“我叫阿戎。” “阿戎啊,你是本地人吗?家里可有别的人啊?” 猎户看了沈辞一眼,腼腆道:“没,我今年二十六,还没婚配呢。” 莫棋看了沈辞一眼,笑嘻嘻道:“哦。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妹妹,我叫阿奇,那个是书童。” 阿戎和沈辞对上视线,有些脸红,微微低了头:“妹妹,妹妹好。” 莫棋忍着笑意问他:“不知道阿戎方不方便咱们一起过个年?这大过年的,我们赶路也不容易,我这妹妹还病着。” 阿戎一听,连忙道:“病了?那怎么还出来奔波,快,去我家吧,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去给他找个大夫来看看。” 莫棋拦住他:“这倒不用,他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治不好,平时也没什么不妥的,放心。” 阿戎连一眼都不敢看沈辞了,心里沈辞已经是个弱不禁风,连看一眼都有可能导致人家病发的可能:“那请把,阿奇,你们是哪里人啊?” 莫棋“哦”了一声,跟着他走,一边走一边还冲着沈辞招了招手:“我们是京城来的,要去祈川省亲。” 阿戎笑了笑:“那你们这亲戚还挺远的。” “哈哈哈。”莫棋笑了两声,这沈辞要去,他有什么办法呢? 四人跟着阿戎到了他家,那是城外的一间木屋,果然是猎户人家,刚进去院子里便都是动物的皮毛,还有未处理干净的血迹。 阿戎连忙去收拾,将沈辞的视线挡住,沈辞往哪里看,他就往哪里挡。 白笙见他这个模样,心下明了,却明知故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戎笑笑道:“院子里都是兽类的皮毛和血迹,怕惊扰了二位姑娘。” 白笙看了沈辞一眼,道:“没事的,我们不怕这个。” 阿戎讷讷地点头,却仍旧在收拾:“你们,你们先坐,我收拾收拾,这儿就我一个人住,你们尽管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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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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