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上下位置问题的探讨...... 秋照夜沉吟了一会,起身坦然道:“当然可以。”说时张开双臂,宽大的丝质素白亵衣只松垮地披在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秋照夜顶着那张清冷禁欲的脸,说出一句:“任君享用。” 顾惊羽被这话呛了一下,连咳了几声后,一骨碌翻身下榻,穿好靴袜后又转过身来拍拍疑惑中的秋照夜肩头,一脸认真道:“今日有要事,明日再享用。” 说完便连忙穿好衣衫,在秋照夜反应过来之前一阵风刮跑了。 留下秋照夜在床榻上眨了眨眼,欣然一笑。 便在此时,他忽然感到颅内传来一阵刺痛感,便蹙眉嘶了一声,轻揉起太阳穴,霎那间视线错乱了一下,感到有些恍惚。 他猛然甩头,试图清除这混乱感,待一阵耳鸣声后,似乎隐约听见一个声音,那声音模模糊糊,不甚清晰,须臾后又消失了。 待神志清明,他微露疑惑,探查体内灵流运转并无异常,且修为越过金丹期,便一只脚踏入了仙途,不再生出凡人的病痛,于是他没再计较,起身穿好衣衫后,便走出殿外去找顾惊羽。 绕过几重殿门都没有找到顾惊羽的身影,他蹙足想了想,应该是去了宗门祠堂。 他这才感到失去修为带来的不便,换做从前,他的神念遍布宗门,顾惊羽在哪他了如指掌,眼下却要靠猜或是向旁人打听,令他不免内心有些空落落的不踏实感,就像是手中的风筝断了线。 他忽然升起从未有过的对修为的强烈渴望。 祠堂建筑奇特,屹立在万安峰悬崖之上,吊脚楼建筑一半隐没在崖隙裂缝里,一半伸出崖壁外,若是站在回廊往下看,便是万丈深渊。 他御剑而上,便见祠堂灯火通明。 一个孤单的身影正跪坐在堂前的蒲团上,对着历代祖师画像愣怔出神。 似乎感应到他的气息,顾惊羽回过神来看他,轻笑了一下,“师兄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秋照夜摇摇头,“没忘。” 虽然修行人了却生死,既然不庆祝生日,自然也不看重祭日,但顾惊羽还是与秋照夜约定了每年此时都要来祭拜。 在此之前顾惊羽不是披着林殊雨的身份行事不便,就是只短短回到宗门数日,又忙于解决世界性难题,根本无暇祭奠师尊。 此后便是在合籍礼那日来到祠堂祭拜过一次,当时顾惊羽还笑着说,若是师尊知道秋照夜废了无情道的修为,不知会怎么想。 秋照夜当时十分认真地道:“他一定由衷为我高兴。” 顾惊羽见秋照夜一幅坦然又气定神闲的模样,简直与床上那个白日宣淫的家伙判若两人。于是瞪他一眼,“那你还不知节制。”说时又望向挂在最中间的一幅画像道:“师尊知道了一定会气活过来。” 秋照夜轻提衣摆,笔挺地跪在蒲团前,又磕了几个头才道:“活过来才好呢。” 顾惊羽哂笑了一下,自嘲道:“我把他气死了,你又把他气活,他这两个徒弟可真不让人省心。” 秋照夜闻言睫毛颤动了一下,便微微侧身去拉他的手指,低声道:“师尊渡劫失败,不是因为你。他是气我竟然认不出你来。” “是我的错。” 顾惊羽心知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又要绕回三十年前。于是立即道:“你知道渡劫大乘境,除却修为与道心,也凭一线机缘。” 这本是此前他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说什么原著里玉元本就该有此劫,本就渡不过大乘境。可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他却不能再如此自欺欺人。 如果他与秋照夜能逆天改命,凭什么师尊就不能? 如果秋照夜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获得了掌握命运的自由,凭什么师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看秋照夜眸色沉了下去,他心头嗔骂着自己做什么又要提起这个?他正想着该如何弥补,便思忖了一会,忽然眸光微亮道:“若是......我能将他救活呢?” 这句话简直匪夷所思,毕竟就连秋照夜也明白,在这个世界,死亡就意味着彻底消失,更何况师尊是渡劫大乘境失败,连神魂都在雷劫中碾碎了。 “怎么救?”秋照夜疑惑道。 顾惊羽想了想,“师兄可还记得,此前我对甄子昂说过,或许有办法救回林殊雨?”
见秋照夜疑惑颔首,他又道:“现在我的识海里,存储了整个世界的记忆。” “这记忆,自然也包括每一个人的基础编码。” 秋照夜虽然不甚明白顾惊羽的用词,但却立即了然,就像此前顾惊羽能利用回收站数据编织无数个时空沙盒一样,自然也能利用数据将人复制出来。 这种比肩神明的能力,根本不能细想,越想越是令人悚然,毕竟实在强大得匪夷所思。 秋照夜回想此前与顾惊羽一次次地在平行时空中穿梭,经历过的那些人与事,思忖片刻后道:“你知道,就算重塑了师尊,他也不是我们的师尊了。” 顾惊羽闻言刚刚还亮起的眸光又黯淡下去,是的,就像此前他穿过平行时空看见夏应弦一样,虽然不论从何种角度来看,少年都与他印象中的人一模一样,但那毕竟不是他的少年,只不过是拥有相同外貌与人格的复制品。 他长叹口气,望着画像自言自语般道:“看来还是没机会了。” 秋照夜有些心疼,便靠近了些搂他入怀中,在他耳畔道:“阿羽,你明白依着师尊的性子,就算知道有重生的可能,他也不会接受的。” 顾惊羽点点头,轻笑道:“毕竟对他来说,渡劫失败还能重来一次,便等于是作弊了。” 他的下颚靠在秋照夜肩上,说话时气息吹在对方的耳畔,伴着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散溢至秋照夜的鼻尖。 没有看到便在此时,秋照夜像是感到了某种异常,先是微微蹙眉,随后眸光忽然闪烁了一下,瞳仁再次聚焦时,忽然神色一变。
第98章 番外02 “所以......”顾惊羽看着甄子昂, 小心翼翼问道:“即便如此,你还要复活他吗?” 院落里,三人围着石几而坐, 裴慕之颇为同情地看一眼甄子昂, 后者面色凝重, 思考了许久, 才带着期待又认真的神色问道:“那他......跟原来的他一模一样, 也有此前的记忆, 也......记得我?” 顾惊羽垂眸想了想, 认真点点头,“本质上来说, 是一个人。” 回收站的数据十分完整,直至林殊雨死前一秒,连其脑海里在想什么都存在数据库中。 “我......”甄子昂思考了许久, 才郑重地道:“我想见他。” 这时一只灰蓝山雀双爪蹬下枝头,一跃而上顾惊羽肩膀, 发出啾啾的声音,顾惊羽似是侧耳倾听, 须臾后食指轻点山雀的头顶, 低声道:“我已经将编码重塑,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裴慕之心下疑惑,指着山雀道:“师叔祖,它是......您的灵宠?” 顾惊羽想了想, 点头道:“算是吧。” 凌凌漆相当于被主神系统驱逐了, 算是无家可归, 他不想凌凌漆总占着别人的身体, 便随手在常清殿前的榕树上捉了只山雀做他的躯壳。 他本以为凌凌漆会觉得委屈, 没想到这孩子反而因为能飞而十分开心。 凌凌漆在他识海中嘟囔着:“又交给我,宿主大大你偷懒!” 山雀在他肩头上蹿下跳,他望着出现在院门外的一抹白影,嘻嘻一笑,起身道:“师兄在等我了。”说时又扭头对甄子昂道:“我想,你可以先问问林殊雨本人的意见,愿不愿活过来。” 甄子昂面露愕然,“怎么问?” 顾惊羽伸出手指从肩头接过山雀递到甄子昂掌心,“它会帮你。”说完便向院外的人影走去。 秋照夜见了他来便扬起笑容,几步上前迎去。 往常秋照夜鲜少笑,就算有笑意也是是浅浅地勾唇,或者隐藏在冰湖般的眸底里,只有他能看出来,而今那笑容实在有些舒展而明媚,令顾惊羽不由心头诧异。 于是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值得这么高兴?” 秋照夜牵过他的手,眸光里含着一丝隐约可见的兴奋,一面转身就走一面道:“给你个惊喜。” 顾惊羽闻言不免忍俊不禁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他没有留意到前方秋照夜的眸光闪闪发亮,一如清澈的甘泉,语调也比往常欢快了些。 他们同少年时一般,迈着雀跃的步伐一路下山,秋照夜的宽袍大袖在疾行中随风摆动,直至到了山脚,秋照夜脚步一顿,施了道咒术将发色染黑,又高高束起发冠,再次望向顾惊羽时,便是一幅轻裘缓带的绝代佳人。 “师兄要带我去哪,还要易容?” 秋照夜含着笑,伸指抚过顾惊羽的眼尾,将那道嫣红遮掩了,“山下人多,若是被人认出来,多有不便。” 他们一路行至城郊湖畔,一弯弦月挂在繁星点缀的夜幕下。 大量永明灯悬浮在湖面上,倒映着漆黑的湖面亦如星空一般璀璨。 湖面上每隔数丈余便泊着乌篷船,大量小船静静地停在水面上,湖风一吹,便微微摇晃着,发出吱呀声响。 秋照夜蹙足湖边,一把搂过疑惑中的顾惊羽,凌空掠过水面,轻飘飘地落入湖心一艘小船内。 顾惊羽只觉脚下异常柔软,低头一看,才见小船竟是铺满了红绸,一路铺至若小的舱内。 秋照夜拉过他掀开隔帘,躬身钻入船舱。乌篷船矮小,船舱亦局促,但其内摆设却各处透着精致,小小的玉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还有一只不大食盒。 秋照夜拉着顾惊羽并肩坐下,因空间局促,秋照夜又似乎有意为之,于是二人紧挨着,顾惊羽感到一只手搂在他的腰间不松开。 于是顾惊羽轻笑了一下,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上巳节。”秋照夜一边答话,一边揭开食盒,里头盛放着琥珀色的糕点。 顾惊羽一眼认出了,惊讶地道:“哪来的?” 秋照夜勾唇笑道:“逼着醉仙楼的厨子给我现做的,他们上元节才做,可我等不及,要现在就给你。” 便是三十多年前的上元节,顾惊羽半逼迫半教学地让醉仙楼的厨子做出的枣糕,于是自那以后,每年上元节醉仙楼都会做这道糕点。 “这就是师兄说的惊喜?”顾惊羽笑了笑。 秋照夜取过枣糕往他嘴里塞,漆黑的瞳仁盈盈发亮,“阿羽再等会,尚未开始。” 对方说时,靠得很近,带着冷松香的微凉气息喷撒在顾惊羽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在这个世界,上巳节便算是情人节了,在放眼望去的这些小船里,定是都是成双成对的眷侣,顾惊羽越发有些疑惑,秋照夜何时起也爱凑这份热闹了? 他张口接受对方的投喂,清甜的糕点入口即化,秋照夜的指尖在他的唇间扫过,带着微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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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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