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穿过好几篇点家升级流爽文的, 这种反派套路他见多了, 利用完了反手就杀你个措手不及。 却见女子身影忽然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回荡洞穴“曾有人说过,唯有修极情道者方能弥补此曲缺憾,可这世间百年来也未见有人能修此道,小子,就看你的了。” 随着身影消散,震慑他们的威压也撤去了,顾惊羽明眸一亮立即便要起身冲向水潭,却在刚刚来到潭边时被一道无形屏障生生震退。 他一个翻身站定,旋即感到后腰被一个力道托了一下,扭头便看见秋照夜的脸。 “阿羽,瑞阳仙尊是半步大乘境尊者,她不想让我们走,我们绝走不了。” 顾惊羽啧了一声,余光瞥一眼玉台上那曲谱道“真是荒谬,且不论我们能不能续上这曲子,身为外派弟子,见过他们乐宗的传世曲谱,哪还有命活着出去?” 他说完便掏出传讯符,心道不管了,就算届时被师尊责罚,也要先逃出去再说。 传讯符在他手中亮起光芒,随后嗖地一声化作几道星光四散飞驰高空,却在撞向无形盾墙后哗啦一声悉数化作星点消失无踪。 星光在二人仰望的瞳仁中熄灭,顾惊羽眉宇蹙紧,低声嗔骂了一句。 看来消息是传不出去了,此时就连他们的气息也会被禁制彻底拦截,谁也感应不到他们,求救是不可能了。 秋照夜回头看一眼玉台上被反扣着的曲谱封面,沉吟须臾后低声道“看来只有续上曲子才能出去。” 他说完刚要上前,便被顾惊羽拉住了。 “师兄,你真要看?她刚才可是说了修极情道者方能续曲,我们谁能修极情道?若是看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祸上身。”顾惊羽心道秋照夜将来要修的可是无情道,不能说与极情道毫不相干,只能说南辕北辙! 这瑞阳仙尊什么眼光? 他心头吐槽着,却浑然没有注意到秋照夜看他的目光,像是冰川下蕴含的暖流,掩盖在冰面之下随时要破冰而出。 只听一个极其冷清却温柔似水的声音道“我试试。” 顾惊羽听着这句有些愣怔,便见秋照夜已经折返回到玉台前,他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阻拦,对方已经拿起那本曲谱,镇定自若地翻看起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后长长地叹出口气,又将脸埋入掌心,心道这回好了,恐怕真得死这了。 便在秋照夜专心研究曲谱时,他定了定神,也观察起这禁制来,同时识海面板展开,试图翻找可以破开禁制的法器。 为避免破坏世界平衡,杀伤力大的异界法器都是被禁止使用的,能用的多是一些用于侦查或防御类的法器,例如之前他探路用的小金球。 在各种尝试无果后,他便垂头丧气地半蹲在潭边,脑袋无力地耸拉下去,又在心头嗔骂自己胡乱瞎跑,同时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不济。 他心道自己都快把主线剧情带偏了,为什么凌凌漆还不出现? 可这个问题刚刚冒出来他便瞳仁一动,转念一想道对啊,秋照夜是主角,主角怎么会死呢?凌凌漆不上线,也许是因为没大事?甚至,有可能这本就是该有的剧情呢?否则系统绝无可能坐视不理。 掉入山洞发生奇遇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升级文常见套路嘛。 说不定这位瑞阳仙尊就是来送金手指的圣诞老人呢。 他如此安慰着自己主角嘛,自带不死光环,他瞎操什么心,还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 折腾了大半日,此时的他又冷又困,于是在连翻的自我开解后,尝试点起一道火诀,可是没有引燃物,火焰很快便熄灭了。 他回头看一眼专心致志的秋照夜,想到对方之前一直以灵流暖着他,便瞳仁一亮,心想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睡饱有力气了再想解决之道。 这样想着便又蹭了过去。 顾惊羽儿时与秋照夜住一间屋子,宗门规矩,十三岁以下的孩子都住一块,因宗主亲传弟子仅二人,于是他们便住一起,两年前秋照夜分了洞府,才与他分开。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软垫,隔开那冷冰冰的地面,又十分自然地挨着秋照夜躺下,如同儿时一般将脑袋枕在秋照夜的腿根上。 秋照夜默契地将腿放平,看着顾惊羽枕着他的侧脸,唇角十分微弱地扬了扬,又伸过手去握紧他的掌心,继续源源不断地灌注温热的灵流。 二人一言不发,不需要任何语言,顾惊羽做出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秋照夜都能立即明了他的意图。 顾惊羽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这种师兄弟之情,会在两年后渐渐淡去。 待到秋照夜修习无情道,正式迈入主线剧情之后,系统加诸在其身上的束缚便会启动,一步步地将秋照夜越推越远,一向牵着他的手彻底松开,最终温和的目光逐渐变冷,形同陌路。 温热的灵流丝丝缕缕地涌遍周身,一寸一寸地将寒意驱逐,浑身都酥酥麻麻的,顾惊羽舒服得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喘,很快便在汹涌的睡意下沉沉地闭上了眼。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秋照夜垂眼看向怀中人,深邃的眸底划过温和的流光,像是倒影在深夜海面上的皎洁月光。 此时的秋照夜修为不高,这样不间断地灌输灵流,自然坚持不了太久,于是在他的灵流减弱之后,沉睡中的顾惊羽便感受到了寒意侵袭,迷迷糊糊间本能地去搂抱身旁的热源。 秋照夜的腰被一双臂弯越搂越紧,同时怀中人的身体也蜷缩起来,直往他怀里钻。 他心尖一颤,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碰顾惊羽的脸颊,柔软滑腻的触感,又带着冷冷的凉意,像是上好剔透的玉石,没有一丝瑕疵,令人忍不住想要反复摩挲,连心头也痒痒的。 他的目光渐渐凝滞,方才印在脑海中的谱子在这一瞬间全都忘了个干干净净,满脑子只有阿羽那白皙的侧脸,蝶翼般微微震颤的睫毛,还有那眼尾令人无法忽视的那道嫣红。 不知不觉中,他的呼吸也沉重起来,微凉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发热。 顾惊羽像是感受到了这温热,刚刚还因寒冷而微微皱起的眉宇又满足地舒展开,眼睑下的瞳仁轻轻转了一下,又睡沉了。 秋照夜却是心脏越跳越快,最后砰砰的心跳声在几乎这静谧的空间里响彻耳畔。 虽然儿时顾惊羽也喜欢搂着他睡,特别是夏日,因他体寒,搂着他就像搂着个大冰块,特别惬意。 可当时他还只是个孩子,单纯觉得照顾师弟是自己应尽的责任,只是后来随着心智渐渐成熟,他便在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的一颗心正渐渐被对方的一举一动牵着走。 阿羽笑,他便在心底也跟着笑。阿羽蹙眉,他的一颗心就跟着提起来。阿羽被师尊责罚,他就心疼,好像那些鞭子,戒尺,都抽在他的心尖上,疼得他本能地就要去拦,尽管那样会被师尊斥骂。 一向尊师重道的他只有在这时会拂逆师尊,可他不在乎,天底下没有谁比阿羽更重要。 他待人接物一向豁达,心胸就像是海洋一般,任何人或物都很难激起半点浪花,可面对顾惊羽时,那宽广的海洋就消失了,化作轻易就被塞满的小房子,小到只能住进他的阿羽,其他任人谁也进不来。
他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为什么会将他的一颗心塞得满满的。 直到某日一名女修向他表白,对方说了好多话他都记不得了,唯独记得那女修说爱他,因其心里只有他一人,也只装得下他一人。 原来这就是爱。 当时的他听完便面露忡怔,女修垂着首,忐忑地等待他的回答,等了许久才等来一句“对不起,我心里也只装得下一个人。” 他说完便离开了,一面往回走,一面心绪激荡,仿佛是一层窗户纸被揭开了,又像是朝阳的天光穿透了晨间的雾霭,令他豁然开朗。 可是他也能看出来,顾惊羽单纯将他当做师兄看待,对他恐怕没有这种感情。 没关系,他可以等。 只是他不知道,后来这一等,就等了上百年。 就在秋照夜陷入思绪中时,这洞穴仿佛是要故意与他们作对一般,寒意再上一层,竟连习惯了沁寒池的秋照夜也感到了冷。 他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搂紧了顾惊羽。 怀中人攀了上来,搂紧他的脖颈,又将冰凉的脸颊搁在他的颈窝取暖,迷迷糊糊地吐出一句,“师兄冷” 微弱的气流就这样喷撒在秋照夜颈间,令他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便将臂弯又收了收。 恐怕连顾惊羽也没有发现,沉睡中的自己是那样依赖秋照夜,尽管他已经穿梭过许多世界,可只有在秋照夜的怀里,他可以毫无防备,让自己彻底陷入无意识的状态。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变得嗜睡的原因,此前他的神经总是因为任务而保持着高度的活跃与紧张,而在这一世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因为他下意识地知道,秋照夜会一直守着他,护着他,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细想过缘由。 他只是在潜意识里感到漂泊的自己终于得到了一处港湾,可以停泊靠岸,可以放心地休息,放心地沉睡。 怀中人蹭得秋照夜越发心悸,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单臂搂紧顾惊羽,又伸手去翻曲谱,方才看到哪一节了?他都记不得了。 他的注意力难以集中,总是被顾惊羽的一呼一吸牵扯着,同时为了给对方取暖,他调动灵流运转周天,令身体加速发热,以抵御这寒冷,便愈发看不进谱子了。 这样下去别说续曲,光是要消化这高深的前篇都十分困难。 他深吸几口气,又微微甩头,眨了眨眼一丝不苟地再次研究谱子。 此时空中隐约响起一个女子的笑声,十分微弱,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警惕地看向空中,压低声音道“前辈?” 却听得那女子道“小子,你可知何谓极情道?”秋照夜垂眸看一眼怀中的顾惊羽, 沉沉道“曾有耳闻,不甚了解。” 顾惊羽到底是修士,听见女子的声音便警觉地睫毛微颤了一下,就要醒来, 却在正要睁眼时被一道沉睡咒给压了回去。 随着女子低低吐出咒语, 顾惊羽的眼睑便肉眼可见地下沉, 陷入昏迷状态。 这咒语无害, 不过是让他昏睡几个时辰, 秋照夜微微蹙眉道“前辈这是何意?” 女子嘁了一声, 语气充斥着不满“老身不过看你进展太慢, 想推你一把。我看他并不知晓你对他的心意, 老身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料你不会想叫他听见。” 秋照夜一怔,“前辈怎知” 瑞阳仙尊嗤笑了一下, “都写在你脸上了。” 秋照夜有些诧异, 他一向自认为掩饰得很好,每每看向顾惊羽时, 都会刻意压制目光,掩盖在一片冰面之下。 他想了想,还是缓下神色,沉声道“我对他心意如何, 与续曲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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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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