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云辞到底是练过的,贺瑶清一双玉足软绵绵的似包子一般,踹在李云辞身上只觉弹润软绵,半点杀伤力也没有。 却还是抬手轻叩住足腕,轻笑道。 “若是踹坏了,日后吃亏的还是你。” 闻言,贺瑶清一时愕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李云辞的意思,面上“腾”得惹了一层绯红,随即便挥着拳头朝李云辞心口砸来。 却不过被李云辞叩了手腕便再动弹不得了,贺瑶清眼下正怄着气,如何能歇,当即抬了足又要向李云辞的胸腹踹去。 二人便这般又在床榻之上胡闹了一阵,直将好端端的床褥闹得一片狼藉才作罢。 待出房门时,已是日晒三竿之际。 收拾停当出发时,已过晌午。 - 至此,后头再住驿站,李云辞皆有法子教那驿站赶巧得只剩一间房,继而再惹得贺瑶清心软不已故技重施与她睡同一张床榻盖同一床被衾。 可因着贺瑶清还在气着他先头问都不曾问一句便自作主张打算将她送回雍州城这一桩,故而旁的事体,便是李云辞每每动了心思,便也只能自灰溜溜得冲冷水澡去。 - 往东的一路上李云辞便再不曾赶过路,走走停停原两个月的路程硬是走出三个月的架势来。 那厢阿二心下微叹,这般去金陵城述职,年前也不知能到不能到的。 许琮倒是一眼瞧着阿二魂不守舍的模样,笑道,“至年下,你家阿九怕是要生了罢?” 阿二听罢,兀自翻了个白眼,抽了马鞭,也不理他。 - 原刚上路时,只贺瑶清一人坐在马车车厢内,阿二或是许琮驾马车,李云辞皆是策马在旁,与马车并行。只渐渐地,李云辞因着有时要看雍州送来的公文便上马车与贺瑶清一道坐着,可公文再多,也有瞧完的时候,初初还寻着旁的由头上马车,过了几日,便不管不顾只窝在马车里头连样子都不装了。 贺瑶清靠在马车内小案旁瞧书,也不管他,反正他不要面皮,也不是第一回 了。 只叹先头竟不曾瞧出他竟是这样厚颜之人…… - 离金陵城越来越近,可二人好似有商量好了一般,谁都不去提金陵,不去提日后,直将这一段路行出了游山玩水的作态来。 这日,一行人正往崤山去,待午后便入了城,寻了驿站放了行李。 李云辞带着贺瑶清,后头跟着阿二许琮,一行人便又上了街。 以免旁生枝节,白日里头出门时,贺瑶清皆是戴着幕篱的。 因着今日赶路,故而还不曾用午膳,只寻着一家酒楼便入内了,叫了些当地时兴的菜肴,正用着呢,却听到长街那头传来吵闹声。 李云辞抬了下巴差阿二去瞧一瞧,阿二得令随即跑了出去。 不多会儿人便回了,“回禀主子,是那头有个人在卖女儿,只属下听着,好似是咱们雍州城的口音。” 闻言,贺瑶清心下一顿,抬眸望向李云辞。 李云辞默了默,放下筷子,只道去瞧一瞧。 四人出了酒楼,阿二便走在一旁引着路,待至街口,果然一个女子跪在路边,一旁还有一络腮胡的汉子,年岁瞧着略长。 只听得那络腮胡汉子叫唤道,“我家这个闺女,原在雍州城里头做得一手好针线,眼下初到贵宝地,盘缠用尽,我也舍不得瞧着她跟着我受苦,只想替她寻个好人家!” 话倒是说得感人肺腑,只那声调倒是半点瞧不出伤心,倒似在叫卖牲口一般吆喝,贺瑶清敛了眉头,跟在李云辞身侧走近了想去瞧一瞧那姑娘。 只一眼,便教贺瑶清一时怔楞,那跪地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头在寻雁堂的荔儿。 只见她泪眼婆娑,背脊微微颤抖着,不住地抽噎。 一旁看热闹的人围拥了好些,不乏有几个肥头大耳的汉子对荔儿评头论足。 只说瞧着是如何得细皮嫩肉,御起来如何的翕翕然。 随即便上前与络腮老汉讨价还价。 污言秽语直将贺瑶清听得满面不愉。 那头李云辞倒似是瞧出了贺瑶清的异样,弯下头轻声道,“你认得?” 贺瑶清轻声嗯了一声,“原是我绣坊的一个绣娘,听翠儿说先头突厥来犯她被她父兄带出城了……” “你帮一帮她吧?” 李云辞闻言,遂朝阿二示意。 阿二得了令,拨开挡在跟前的人群,至那络腮老汉的跟前,也不多话,问了银钱,当即便掏了钱袋子。 那老汉见状,想来是大户人家,忙咧着一口黄牙连连道谢,还转头让荔儿日后好好伺候人。 那荔儿哭得不能自己,见阿二举手投足皆是有理,与方才在一旁的那几个男子比已然不知好了多少,便向阿二盈盈一拜,婆娑着泪眼道谢。 阿二赶忙摇着手,只道方才皆是我家主子的意思。 荔儿闻言,顺着阿二的目光向后头瞧去,眸间一时怔楞,慌忙站起身趔趄着步子向李云辞那处行去。 那厢贺瑶清见状,只当时荔儿瞧出了她,正下意识要抬手去扶荔儿之时,却见荔儿扑通一声跪在了李云辞身前。 只余贺瑶清一双手半悬在空中,这才想起原她眼下戴了幕篱,面上也不曾贴之前在寻雁堂时的面皮,无怪乎荔儿不曾认出。 贺瑶清复侧眸瞥向身旁的李云辞,便见李云辞面色如常不着痕迹得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倒似是给荔儿的衣衫腾出了半步的位子来。 那荔儿如泣如诉,哽咽道,“不想在雍州城不过寥寥数面,今日竟是郎君救我于危难。” 贺瑶清听罢,见李云辞面色淡漠连话都不欲说,只得朝荔儿轻声道,“无须多礼,快些起身罢。” 荔儿闻言,忙朝贺瑶清福身,道了一声谢。 贺瑶清瞧着荔儿的模样,只觉比先头在寻雁堂时更清瘦了好些,“可用过吃食不曾?” 荔儿低垂着眼眸摇了摇头,贺瑶清忙将带荔儿回了方才四人用吃食之处,替她点了一些吃食。 荔儿满眼的感激,谢了贺瑶清,复又去谢了李云辞。 待膳毕,一通询问下来,贺瑶清才知晓原荔儿的阿耶竟是个烂赌的,越近金陵城街头上的花样自然越多,再回雍州城那是万万不肯,一路上吃喝嫖赌好不快哉,只输光了身上的银钱,便将主意打到荔儿身上头。 若没有不是碰着了贺瑶清,怕是要被卖进窑子里头去。 说到这处,荔儿伤心不已,只不住得抽噎。 贺瑶清心下好一阵怜惜,轻抚着荔儿的背脊宽慰着,女子于世上艰难,原她自己也是知晓的,默了默,随即掀了幕帘的一角,朝正负手立在门旁的李云辞望了过去。 那头李云辞见状,心下了然,随即朝阿二示意。 阿二得了令,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碎银于那荔儿,另外给了两张银票,交代荔儿银票贴身放,不好轻易现眼,碎银放在身边平日里头用。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便是要她拿了银子自寻生路去。 那荔儿见状,一时默然,心下微转,面前这位郎君她分明没有认错,定然是先头日日待在寻雁堂对过酒楼的那一位,只眼下他身侧那位女子身形倒是与寻雁堂的掌柜瑶娘有几分相像,声音却断然不是同一个人,原当那郎君是个专一的,眼下瞧着也是个喜色反复的。 眼下这处人生地不熟,手上的刺绣功夫若没有好的绣样来亦不会有人来买账。手里的银子总有会用光的一日,到那时还不是得随便入府做个洗脚婢伺候的也不知是什么牛鬼蛇神。 抬手轻拭泪,“娘子也是雍州人么,不知与郎君是如何相识的?” ……这原是说来话长的,贺瑶清便随意寻了话头搪塞,只道不是雍州人,二人不过是路上相识。 话音刚落,冷不防李云辞回身望过来,面色冷沉,只贺瑶清却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抬了帕子掩住唇边的笑意。 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荔儿闻言,心下一顿,已然拿定了主意。 遂将银票与碎银推至一旁,朝贺瑶清泪眼婆娑道,“娘子给了我银钱,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我一个弱女子,眼下人生地不熟,万一路遇歹人可如何是好。” “我瞧娘子身边不曾有女使跟着,娘子不若让我跟着你罢,我一定听话的。” 话音刚落,那头李云辞已回转过身来冷眼望着荔儿,眉眼沉沉,好似一眼便将这个叫荔儿的女子瞧了个透,心下一声嗤笑,随即别过眼朝贺瑶清望去。 不想贺瑶清原就对荔儿的遭遇心疼不已,又因着先头是她绣坊的绣娘,眼下不过是不便相认罢了,再听荔儿说完,亦觉得是这个道理,遂抬眸朝李云辞望去。 至此,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静默不语。 荔儿见状,随即蹒跚着步子起了身,越过阿二,跌跌撞撞地跟在李云辞身后,“今日郎君与娘子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求能跟在郎君与夫人身边为奴为婢。” 李云辞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得一蹙,只一眼便教荔儿只觉周身的气压无端低了好些,一时吓得再不敢多言。 那头李云辞却掠过荔儿只望着贺瑶清,却见贺瑶清步履纤纤上前来拉了拉他的袖弯,一双眼眸盈盈流光,倒似是要他将荔儿收留下来一般。 李云辞心下一顿,蓦得来了气,只道一句你看着办,便迈步出去了。
第89章 “原瞧你着湘妃色,最是…… 贺瑶清原也知晓, 他们还要去往金陵,身份也不好轻易示于外人,故而带着荔儿总归是不便, 便想着问一问李云辞,可否有旁的地方可以安顿,原这处她亦是不熟, 不想话都不曾说出口,便见李云辞甩着脸子走了, 一时怔楞, 却还不及应, 身后的荔儿便又是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 “娘子……” 贺瑶清无法, 遂道, “我们原也是路过此处,还有旁的事体在身, 断不会要你为奴为婢,待替你寻着合适的落脚地你便走罢。” 闻言, 荔儿一默,遂缓缓点了点头, 瞧着很是乖巧识礼。 至此, 贺瑶清带着荔儿出了酒楼,只李云辞已然走出去老远, 贺瑶清见状,只得微微拎起裙摆小跑着跟上前去。
好容易追上了李云辞, 还不及说一句,李云辞便又不管不顾地大着步子上前,原他身量就高一双腿更是长而有力,眼下这般橐橐而行, 让贺瑶清如何能跟上? 当即愤懑不已,放下了裙摆也不去追了,只与阿二、荔儿二人一道慢慢往回走。 索性驿站原就不远,不多时便到了。 三人入内时,李云辞正在大堂内坐着不曾回房,见着她回,也不曾上前来与她说话,贺瑶清抿了唇,回头瞧着荔儿身上的脏污,便先差人烧些热水,撤下幕篱,带荔儿去后院梳洗去了。 那头荔儿见着贺瑶清的面貌,已是舌桥不下之际,心下只叹,难怪这郎君舍了瑶娘与这位娘子在一处…… 此处不似洪都,一应要更富饶一些,故而后院不仅有下人梳洗之处,还有两间单独的浴房,供给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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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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