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迪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望着陆阳急得直挠头。苏泠儿与苏巧儿对视一眼,只有她们二人才明白对方刚刚想了什么。而江枫却沉沉地垂下了头,没有说话。 陆阳又看了一眼沈言,得到对方的视线后,心下稍定,“你们不必如此,我和你们不一样,本来我就无所谓能否成为高级弟子,我志不在此,苏师妹你们当是知道的,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这件事也算变相的坚定了我的决心,让我走向我真正想走的那条路上去。”
“而最重要的,是这样做有机会让忘忧好起来,我不想也不会愿意放弃任何一点机会。”陆阳说。
江枫忽然深深地喘了口气,陆阳有些担忧地看向他,他知道江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明白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江枫肯定都会将错拦在自己身上,他甚至可以猜到江枫现在想说什么,却又因为什么而不能说。
如陆阳所料,江枫现在确实很想说让他回去吧,让他来承担不能继续试炼的后果,让他来接受此前所有努力白费的结局。可是他也确实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林拾郁还在为非作歹,他肩负的罪不止忘忧一条。
看气氛有些低迷,肖遥忽然说道,“其实我们这边有些好消息,还未告诉陆兄。” “什么?”陆阳知道肖遥是在缓解气氛,对他感激地笑笑。 “上一次江枫设下一局,重伤了林拾郁,被林拾郁抓走那些孩子,也被我们救出来了。”肖遥说,“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太好了。”陆阳说,“那曹光茂呢?你们有想好怎么对付他吗?” 肖遥说,“我倒是有一计,但是有些阴损,说出来怕让你们觉得我有负逍遥公子之名。” 陆阳笑了,“我从来就没觉得你很逍遥,你说吧。” “那你附耳过来,我先对你说。”肖遥对陆阳招手。
陆阳只好走过去,听肖遥对他说损招,谁知陆阳靠过去后,却听到肖遥说,“陆兄,你那毛领并未遮住那些痕迹。” 陆阳:“……” “去你的!果然阴损!”陆阳推开肖遥,气冲冲地走到沈言身边坐下。
肖迪好奇,“师兄,他说什么了。” 陆阳还在气鼓鼓,整个人疯狂炸毛,“不关你的事。” 肖迪委屈巴巴,哼哼唧唧。
陆阳更气了,一把把自己的毛领取下,露出满是吻痕的脖子,大大方方地让所有人看见。 “如你们所见,我和沈言是一对。”陆阳说,“这次我回师门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和他在一起,所以,有任何胆敢靠近他的男男女女,一律格杀勿论,我兜着!” 众人:“……”
沈言也默默地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毛领,虽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众人明显感觉他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又把视线挪回了陆阳的身上,之前有毛领挡着,他们其实也只隐隐约约看到一点点,而且陆阳仿佛对这事非常战战兢兢,好似特别看重一般,所以大家才会一次又一次调侃他。 谁知陆阳取下来了,而这一取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言平日里看着挺禁欲的一个人,不显不显,居然那么狂野。 了不得,了不得。
众人又聊了会儿,到中午时,开始准备制作午膳。 陆阳抢先拉着江枫去树林捡柴火,众人都知道他是有话想对江枫说,所以并未打扰。 他们俩一路安静地往前走,时不时捡几根木柴,直到他们路过一条小溪时,才前后停下脚步。
“江枫,你的那封信真的伤到了我的心。”陆阳说。 江枫再次道歉,“再也不会了。” “当我看到信上的内容时,比被林拾郁伤害痛千万倍。”陆阳说。 江枫:“……”
“你打算怎么对他?”陆阳问,“他是你的父亲,实话说我不想你杀了他或是怎么样,我只想你快快远离这一切,让我们来做这件事。” 江枫有些动容,“为何?” “因为我宁愿背上你杀父仇人的名号,也不希望你被人骂弑父。”陆阳说。 江枫:“……”
“你知道这区别在哪儿吗?”陆阳问。 江枫小声说,“因为你比起名声更在乎我?” “不。”陆阳摇头,“而是我坚信就算我们杀了林拾郁,在你的心里也不会看我们是杀父仇人。” 江枫:“……”
“江枫,别在自己身上背那么多没意义的东西,你觉得我们在乎他是你的父亲吗?”陆阳说,“别傻了,我们唯一担心的,是假如我们伤到了林拾郁,你会难过。” “从始至终林拾郁于我们没有任何意义,他伤害了许多人,其中有许多都是我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所以我们一定会反击。这一切对我们来说,并不会因为他是你的父亲而改变什么,不管他是谁的父亲,在我们眼中他都只是林拾郁,只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可怜可恨之人而已。” “我们唯一会在乎的,只有你。”
“所以。”陆阳抓起江枫的手,“若是你再将林拾郁所做的事情,背负在自己身上,那我就真不客气了。这么漂亮的手爪子,我说不定会割下来,当下酒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微博有昨天的“冬泳图”,看评论。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谈心结束的陆阳和江枫带着一堆柴火回了营地,临走之前,陆阳终于得到了系统的允许,大发厨艺,给所有人做了一顿丰盛而美味的午餐。 肖迪吃得想落泪,哭诉无良师兄的恶意欺瞒。
饭后,陆阳表示既然已经将该交代的事情都已交代清楚,那么他也不应该再继续耽误时间,是时候离开了。 气氛又变得有些低迷起来,陆阳无奈道,“我只不过是回师门一趟,别一个个哭丧着脸,搞得好像以后永远都不能见面一样。”
陆阳站起身拍拍屁股,向沈言伸出手,然后对众人说,“剩下这点时间就留给我们俩了,等我离开你们可得记得你们答应了我什么啊,告别的话就不多说,反正未来总会相见,此后一路请务必小心,别再如之前那般满身是伤。” “知道了。”肖遥摸了摸自己的折扇,“你也是。” 其他人纷纷说了几句话,他们都是成人,自是会管控好各自的情绪,陆阳并不担心他们,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沈言。
沈言握住了陆阳的手,并肩站在他身旁,陆阳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才拉着沈言往树林里走去。 沈言一向寡言,此时也并没有说什么话,两人手牵着手在树林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就好像是平日里闲来无事的一次散步,结束后他们还会继续在一起。
这片树林很是静谧,偶尔会有几只翠鸟鸣叫,提醒过路人这座山还活着。陆阳带着沈言一路往上走,到了半山腰一片比较空旷的崖壁边,才拉着沈言一起坐下。 陆阳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在侧过头的一瞬间,被沈言扶住脖子,吻了个正着。
沈言的手温热,扶在脑后时,总让陆阳有种被他珍视地含放在掌心呵护的感觉,安全又舒服。 陆阳的脖子有一点敏感,被扶住时稍稍有些酸痒,却比什么感觉都没有更令人舒服,陆阳很享受这份快乐。 两人迎着徐徐清风,面对秀丽河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亲吻着。
时间飞逝,夕阳西斜,待沈言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陆阳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江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其他人也体贴地没有开口提,只是都默默在心中添了一份怅然。
沈言是将陆阳送到山下水乡口时,才回去的,他们还是没多说什么,只约定好了要尽量常常通书信,保持联系,之后就各走各的分开了。 而当陆阳开始踏上回师门的路时,他才猛地惊觉,自穿越后他好似几乎没有什么一个人行动的时光,这突然路上没有了同伴,还怪不习惯的。
好在他还有一个系统可以说话,不然陆阳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想跑回去找沈言他们。 回程的路或是因为没了同伴,而让陆阳觉得异样漫长,可实际上陆阳比当初下山时快了许多就到了师门山脚下的小镇。 不过抵达时已经月上枝头,陆阳没有选择直接回去,也没有叨扰镇上的居民,而是随意在附近找了个破庙将就一晚。
在洛山派山下这附近的村落,是洛山派食物的供应商,大多人都非常良心,价格出得不高,世世代代陪伴着洛山派。洛山派也乐得护着他们,有什么大事,洛山派都会破例下山伸出援手。 洛山派算是半个避世门派,除了成为高级弟子前的试炼会下山,或是世外发生了什么必须要他们出面的事情,几乎其他时间都呆在山上清修。
陆阳一开始看书的时候,曾以为这样的生活估计不会有人喜欢。被拘束在一个地方,哪儿也不能去,对于练就一身绝学的人,谈何自由?而当他到了这里后,他只想说“真香”,这么好的地方不待,难道下山等着被人吃吗? 而且他也算是明白山门中人,做出下山试炼这一决定的险恶用心了,这样既解了所有人的好奇,又让门派的人受挫,从而就能更加心甘情愿的待在山上,真是心机得不得了。
陆阳摇摇头,他在郊外捉了只鹅,现在正蹲在破庙中烤来吃,烤至金黄的鹅油光滋滋,看得陆阳是心情极好,甚至哼起了歌。 而就在此刻,破庙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陆阳抬眼望去,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好一会儿陆阳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呐呐道,“爹……” 来人正是陆千帆,他站在破庙口,看向陆阳的表情晦暗不明。 陆阳有点紧张,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要怎么给他的老爹和师傅交代,可是不管怎么想,陆阳都想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本以为最早明天才会见到陆千帆,谁知这波惊喜来得令人如此措手不及。 “你回来了?”陆千帆问。 “嗯……”陆阳拿出一张帕子,将手擦干净,有些胆怯地看着陆千帆。 “很好。”陆千帆说。
“嗯……”陆阳哭丧着脸做出挨骂的表情,谁知两秒后却忽然察觉出不对劲来,“嗯?” 陆千帆笑容满面地向陆阳走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陆阳一个拥抱。 陆阳:“……” 陆阳:????
“爹?”陆阳有点慌了,这是什么情况,他的老爹疯了吗?! 陆千帆松开陆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我真没想到会是你,我一直还猜测不是沈言就会是江枫。” 陆阳完全搞不懂陆千帆在说什么了,“爹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陆千帆忽然停下,他仔细看了看陆阳的脸,然后问,“你回来做什么?” 陆阳摸摸鼻子,认真地跪下,仰着头对陆千帆说,“我是回来找白姨的,我想求她下山去救一个人。那个人他为了救我就快要死了,我无法任由他离开。爹,对不起,我知道我回来会辜负你的期望,但是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陆千帆沉默了,陆阳跪在地上,没有丝毫退缩地直视陆千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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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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