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芙娘的眼神威胁,谭摘星早就是皮厚的不行。不仅没有被芙娘威胁到,还趁着芙娘转身离去时,朝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待芙娘离去后。 谭摘星这才算是真正关心起自己的亲爹来。 “青青,我们真的能从薛瑞明手中,把我爹活着救出来吗?要是薛瑞明始终不肯放人,那我爹他……” 这件事,谭青青也觉得难办。 “由我们谭氏出面肯定是没用的。毕竟咱算是彻底得罪薛瑞明了。” “那,那咋办呀?”谭摘星急了。 谭青青琢磨了片刻,随即有了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渝州城现在的人,是否容易迷信。若是迷信的话,说不定,此事还有操作的可能性。” “哈?什么?”谭摘星表示听不懂。 谭青青看着谭摘星这副双目呆滞的模样,就知道她没听懂谭青青的意思,谭青青只能直说,“古代人农民起义,改朝换代,一般都会做出天赐神迹的事情,你能明白么?比如陈胜吴广鱼腹藏丹书,比如武则天的洛河石碑……” “什么陈胜吴广,什么武则天?”谭摘星愣住了,“青青,你在说什么呀?”
第206章 闹起来了 这些人,居然还不知道陈胜吴广,和武则天? 算了,游戏人物。 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谭青青朝着谭摘星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等会儿你就去城外找块天然的未经雕刻的,像石碑一样的石头。找到了,就回来告诉我。剩下的呢,就是让薛瑞明自己触怒渝州城百姓的根本利益。只要时机一到,火烧到了他薛瑞明,此事,便要好办许多。” 谭摘星还是不明白,“什么叫触及渝州城百姓的根本利益?我们的根本利益是什么呀?” 谭青青乌鱼子,“……傻孩子,民以食为天,这个根本利益当然是粮食。” ** 事情就如同谭青青预料的那样。 薛瑞明本以为谭考文在他手上,谭家人便会投鼠忌器,哭着喊着过来求他放人。 奈何大半个月过去了,谭家人依旧没有半个影子。 这让薛瑞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把手脚被捆的谭考文拎过来,瞧着这人被他鞭打的浑身没一处好皮,心里的不安便又溃散了两分。 “谭二爷,这几日在水牢里,待的怎么样啊?” 薛瑞明桀桀冷笑着,“每次我鞭打完你,就把你扔进水牢。那水牢里脏兮兮的,又是老鼠,又是水蛭。你身上的伤,想必都已经生脓了吧?来人啊,把他身上,与伤口粘合处的麻衣布撕开,给大家伙儿看看。让大家都瞧瞧,得罪本大人的下场,究竟是什么!” 谭考文虽然沉迷周易,但他的骨架也并不像书生一般羸弱。往常即便是四十斤重的大铁锤,谭考文也能轻松抬起。 但如今的谭考文,身子骨瘦弱的只剩骨架。身上也多处都是鞭伤,烫伤,和被水脓化后的伤。风一吹,还散发出浓浓的恶臭来。 若是谭家人在这儿,看到谭考文这个样子,怕是能被气的哭出声。 谭考文也不是被吓大的。 即便伤口处被反复折腾,折磨,谭考文也是不吭一声。 见此,薛瑞明喜爱折磨人的欲望并没有被满足,当即便是冷嗤起谭考文在这儿装模作样。
“原本大家都谈的好好的,也准了你回去做卧底,夺取龙门镖局的掌控权。可当本大人与你说到,同铁勒人合谋之时,你就断然拒绝。” “怎么?一开始还有那心思,与本大人周旋。怎么到了真正关键时刻,你反而还放弃了求生欲念,势要与我顽抗到底呢?” 谭考文冷漠脸。即便他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他还是竭尽力气,字正腔圆。 “身为东旭人,死为东旭鬼。让我背叛东旭,与铁勒那群渣滓合谋,想都不要想!” 薛瑞明眸色渐冷。 “可惜这不是你说了算!” 薛瑞明猛地拍桌,“本大人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带领谭氏,带领整个龙门镖局,投靠铁勒?” 谭考文,“那我也最后回你一次,我,不,愿,意!别说我不情愿,就是整个谭氏,还有龙门镖局的那些镖师,也绝不会有一人肯做出这等子卖国求荣,羞辱门楣之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嗤。” 面对谭考文的假仁假义,薛瑞明是嗤之以鼻。 “行,你们都是好汉,就本大人不配为人。来人啊,接着给我打!不把他这骨头给我打断,他的下场,便是你们的下场!” “……是。” “大人,不好了!街上有刁民作乱,说,大人您今年没能按照往常的时候,提醒他们农耕插苗。让他们错过了最佳育苗的时间。他们在门口吵吵,说,今年的粮食肯定会减产。正在太守府外,逼着您开仓放粮呢!” “什么?” 薛瑞明听到这事儿,就觉得很离谱。 “我能懂农耕?再说了,什么时候育苗,什么时候插苗,那不是他们农户自己要干的事情吗?” 要是什么事情,都要别人来提醒,那这么一大座城,还能不能转的动了! “我也是这么回那农户的呀。结果那农户说,他们育不上苗,插不上秧,都是因为城外的水车水利年久失修,无人帮他们修缮。之前他们来求过大人,让大人拨银子去修缮,大人您一拖再拖,始终不肯拨出现银。致使他们错失育苗的最佳时机。如今他们想着,今年收成肯定会减。可佃租却不会给他们减。这入少出多的,佃户便也不干了,纷纷罢工,前来找您要一个说法!” 啊呸! 还要说法! 明明是自己的事儿干不利索,竟然还找别人要说法? “去,告诉他们,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不行啊,大人,他们冲进来了!” 也不知是谁带头,哄哄闹闹的一群人举着各式各样的农具,一窝蜂地冲上堂厅。 大家抬眼就瞧见谭考文在这儿,还被折腾成这副德行,怒火稍稍降下去了那么几分。 但又不知道是谁,突然扯着嗓子喊。 “好哇,堂堂太守,居然凭借着自己的喜恶,对普通老百姓动用酷刑!如此酷吏行径,简直有辱儒士门风!” “就是!身为太守,不保护自家子民便也罢了,竟然动不动就刑罚他人!敢问太守,此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罪,才使得他要遭受此等大罪?” “放肆!” 面对这么多刁民,薛瑞明是外厉内荏。 “此等奸邪之辈,犯的是通敌之罪!他与铁勒勾结,本大人正在严加审问,有你们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对此,信的人却是没几个。 “早先就知道,太守您是借着通敌之名,在排除异己!谭氏武夫是咱渝州城最厉害的武学世家,也是一等一的忠君爱国,还出身于行伍。代表的,也不仅仅只是一个镖局,还代表着天下保家卫国将士们拳拳爱国之心!谭家武夫若是被挖除,他日若铁勒人攻来,谁还能抵抗,谁还有心相抗?一个忠君爱国之人,都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被羁押,被折辱。那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呢?平日里替咱们巡城的士兵们呢?是不是都可以被随意通缉,被鞭打,被施以酷刑了?” “如此下去,人心不在,家安在?!” “太守您还说别人通敌!您如此行径,怕才是真正想置渝州城于死地的人吧!”
第207章 闹着要降佃租 “放肆!” 薛瑞明是真没想到,一群不读书,只知农耕的佃户,竟嘴巴还这么厉害。小嘴在这儿不停叭叭的,吵得人简直脑仁疼。 “本大人做事,用得着向你们这些刁民解释?都给我滚出去!” 但刁民们拒不离开,“今儿被任意杖责鞭打的是谭氏武夫,那明儿被酷刑处死的就是我们这群普通老百姓!有武功在身的人,都尚且如此。那我们的命,又岂会是命?” “是啊!今儿太守您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拿不出谭二爷通敌的证据,那就等于他是无辜的!” “或者若是您不敢承认谭二爷无辜,那就批了咱修缮水车水利的银子。同时还要开仓放粮,弥补我们的损失!否则,这太守府,不要也罢!” 薛瑞明,“……” 薛瑞明恶狠狠地瞪着这群刁民,眸光里藏着毒火。 要不是这群人里面没有谭氏的人,他都要怀疑这是谭氏故意雇人在他这儿闹呢。 他向自己的手下示意一个眼色。 手下人立即会意,命人把刁民们都阻绝在外。 “都赶紧走,别聚集在府衙门口闹事。再有喧哗者,就将你们全部关押起来,严审你们是不是也有与铁勒勾结的嫌疑!” 刁民们一瞧薛瑞明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解决问题的意思,也是气愤的不得了。 这会儿开口说话的,便是真正的佃户们了。 “大人你什么意思?修缮水利没有一二十两银子,谁家能办的下来?我们因为这水车的事儿,导致水田无法积蓄水源,每日农耕,都要上上下下跑上百趟,才能勉强够到禾苗所需要用到的水量。” “您这嘴巴一翕一合的,说是让我们自己去解决。您到底耕过农么?如今因为水源的事儿,导致禾苗出苗率低。再过一段时日,就是真的要插苗进水田里了。这水车若再不修缮之,那咱今年的收成可就都玩完了!” 薛瑞明哪里会管百姓们的死活?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渝州城的百姓们吃不上粮食了,那太守府还有啊。只要他自己饿不死,不就行了? “修缮水利,也就一二十两银子而已。你们各家各户出一点钱,不就能把水利给完善起来了?太守府也没有钱给你们修!我初来乍到,都还未彻底掌握手头上的事务。这账本上有没有钱,都还不知道呢!你们还逼我拿钱出来给你们修缮水利?我自掏腰包吗?” 这话说的,怕是傻瓜才会信。 “初来乍到,不知账本银钱几何?” 其中一个刁民气的要死,“我怎么听说,大人您一来,就逼着城中各大富商交钱求平安?少说,也收了几千两银子吧?这‘区区’二十两银子,对大人您来说,也不过就是一头牛身上拔了一根毛。您说您裤腰带里没钱,谁信啊!” “就是啊!” “二十两银子对您来说不算银子,但对咱来说,那就是好几年的收入。我们这群佃户,比不得常年居住在城内的公子小姐们。做的都是辛苦事儿,赚的都是辛苦钱。” “这天天替主家累死累活的,主家还不肯降租。那这就是把咱往死里逼啊!” “是啊!我们就是来讨个公道而已,竟也这么难!” “大人您身为咱的衣食父母官,不能不管我们死活啊!” 眼瞧着众人又开始围绕水利,粮食这块在搅混水。 薛瑞明简直头大。 他很怀疑刁民们这次行动,是有人有预谋的。但他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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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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