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纸的时候,黎安歌有些尴尬,立刻就把纸张揉成一团塞到自己袖中去,凛王当即轻笑道:“怎么?和山苍吵架了,还闹到了和离的地步?” 凛王称呼他们,从来不会用称号,完全就是一个兄长在照顾着弟弟。 黎安歌顿时觉得凛王更加亲切了,轻描淡写回应:“只是一点小误会,已经过去了,山苍应该只是普通风寒,没有大碍吧?” 这时候,凛王已经提笔蘸墨的手停了下来,眼神凝重的看着黎安歌,许久之后才凝重说道:“你是山苍的妻,你竟不知山苍的身子如何吗?” 黎安歌一脸的迷惑,她还真的不知道夏侯山苍的身子如何,只是凛王的让她想起了外界的谣言里,夏侯山苍是个病秧子。 她一直都以为,那是夏侯山苍的伪装,他故意装病,就像他假装纨绔一样。 凛王凝重的神情,让她心头一紧。 果然凛王看到她迷惑的神情之后,悠悠一叹,道:“小时候山苍贪玩,想着自己出去闯荡江湖,无意间被人下了药,我们至今不知道是什么毒,幸而他内力身后能够压制住,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发作。” “或许是近来他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多年没有发作的毒,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 “能解毒吗?”黎安歌立刻就问了出来,她现在就只在意这个。 凛王低下了头,小声说:“解毒倒是不难,可是山苍不愿,要解毒就要废去他一身的武功,若有偏差还有可能落个残疾,山苍骄傲定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废人,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解毒会沦为废人,不解毒随时都会危及生命,难怪那天她在院子里,看到夏侯山苍一人在屋顶上舞剑,看着他的剑法和身影,是那般的孤独。 其实,如果可以选,夏侯山苍应该更想在江湖中,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侠客。 他和红豆一样,生长着双翼,看似能够在长空翱翔,却始终没有真正的自由。 从前或许夏侯山苍宁愿不解毒也要留着一身功夫,可是经过了昨夜之后,就算废去功夫他也要活着,因为他还要和夏侯禹让鏖战到底。 黎安歌终于明白,为何书中夏侯山苍一个本该文武双全的皇子,会是个温柔书生的形象。 看到黎安歌神情复杂,凛王觉得是自己说得太多了,就闭了嘴,低头写着药方。 将药方交给黎安歌的时候,还特地嘱咐:“山苍把我叫来,一定是不想让皇后知道他病了,所以你让人出去抓药的时候,随便捏造一个侍女病了即可。” 黎安歌应着:“多谢凛王殿下,安歌明白。” 当黎安歌要将凛王送走时,原本还在昏睡中的夏侯山苍,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站在屏风后面,双眼黑黝黝盯着凛王看:“大哥今日是不是话有些太多了?” 原来两人的谈话他全都听到了,两人都忽略了还有他在屋内。 不过即便如此,凛王一点也不心虚,莞尔一笑说:“山苍,为兄怎么感觉你慌了?你是在担心你的毒,还是因为安歌知道了,所以乱了分寸?” 夏侯山苍是真的慌乱了,也许也是因为发烧脑子不太清醒,没什么力气和凛王纠结,随意说了几句,连留凛王在府中用餐都不留,直接让寒食把凛王给送回去了。 直到凛王离开策王府之后,夏侯山苍这才心虚的看向黎安歌,支支吾吾想要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不过,你放心,我……” 黎安歌浅浅的勾起嘴角,眼中浮现出从前没有的柔光,轻声说:“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和想法,你放心,我说过我们是一体,决不食言。” 有人能够陪着自己说话,夏侯山苍看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至少没有了黎安歌赶回来时见到他时的阴云密布。 待夏侯山苍喝药睡下之后,黎安歌躲到了书房里,又找了系统一通。 木知行听到了黎安歌的呼唤,黎安歌眼前书房的景向,瞬间就变成了系统的虚拟空间。 空旷的虚拟空间里面,那张桌子变成了一个茶几,木知行跪坐在茶几面前优雅的泡着茶,系统的虚拟空间内,只有木知行一个活物,现在看来他在里面过得也并不孤独,小日子过得还挺惬意。 一脸玩味的用余光扫了一眼黎安歌,悠悠道:“这次是你主动叫我,又想知道什么剧情?” 黎安歌也不矫情,直接坐到木知行对面,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夏侯山苍体内的毒,能不能解?” 木知行清明的双眼,在抬头的一瞬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满是疑惑的看向黎安歌,反问道:“凛王不是说了吗?想要解毒并不麻烦的,而且夏侯山苍可是最大的大BOSS,不到大结局肯定死不了。” 说完,还悠哉悠哉给黎安歌倒茶,黎安歌早就不耐烦了,看也没看推到她面前的茶杯,冷声道:“你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解毒,不是废了他的武功保命,我既要保住他性命,也要保住他一身功夫的解毒之法。” “想都别想!不存在!”木知行直接掐断了黎安歌的念头,两指指节轻巧着桌面,语气也不再玩世不恭,严肃起来。 “他的命运已经定好,无论是被废武功,还是将来被废去手脚经脉沦为男妓,都是他注定的命运,你记住,你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是吗?”黎安歌突然觉得木知行很在意她对于书中人关心的层度,在意得有些奇怪。 她突然拿起面前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在木知行面前,倾倒在地:“木知行你究竟还有什么没有和我说清楚,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工具,所有剧情按照书里走完就是完成任务,那么要我来这个世界又有什么用?” --------------------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以后都尽量保持日更,跪求不挨打
第三十四章 茶水倒在地上,地上却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水渍。 这里的茶水是虚无,这整个空间都是虚无。 倒空的杯子放到茶几上,黎安歌盯着木知行,冷声道:“我知道现在问了你,你也不会说,我不要求你现在就解释,只想知道能保住夏侯山苍武功,并且解毒的方法。” 木知行长袖一挥,眼前茶几和茶水全都凭空消失,他站了起来,双眼正看着黎安歌,回答着:“也不是没有方法,只是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黎安歌顿时警惕起来,这个系统实在是不靠谱,还是个坑,保不定这个代价就是她无法回家。 木知行不紧不慢说:“夏侯山苍中毒,为了解毒一身功夫被废,这是不可逆的剧情,你如果想逆,不是没有方法,只是要付出代价,代价是什么目前我也不清楚。” 这个系统实在是太坑,黎安歌犹豫了,她不敢用回家作为赌注。 最终黎安歌还是失落的离开了系统空间。 天已经黑了外面的大雪还未停歇,站在雪中,雪花落在肩头脸上手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告诉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是一场梦。 一声鹰隼的长唳划破黑夜的静匿,红豆自天空中盘旋而下,一直在黎安歌身边转着圈圈。 都已经好些日子了,这只骄傲的玉爪海东青终于肯和她亲近一些了,只可惜黎安歌现在手上没有肉可以喂给它吃。 都说鹰隼是极其有灵性又凶猛的动物,黎安歌没见过红豆凶狠的一面,只见过它如此亲昵的对待过夏侯山苍。 现在红豆也对她如此亲昵,显然是感知到她是主人心中重要的人,所以才会这样。 可是想到,她不敢为了夏侯山苍的毒而去冒险,顿时感觉深深的无力敢涌了上来。 当看到了木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红豆顿时兴奋起来,扑腾着翅膀去追木香。 只留黎安歌站在原地,抬头仰望漫漫无边际,万里无星光的漆黑夜空。 黑夜漫无边际,游魂飘荡于世间,不知何处安神,不知何时能归家。
出神的黎安歌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已经已经看了她很久的人。 当一件厚厚的氅衣披在身上时,她才反应过来,披了氅衣之后,夏侯山苍已经自身后抱住了她腰身,低着头搁在她肩上。 “站在外面不冷吗?”他已经在后面看了她很久,只看到她站在雪中仰望苍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家了吗?我的母后也想家了,想了好多好多年,可是她却没有机会能再看一眼草原的风景了,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不会拦你,可你要记得和我道别,让我知道你是回家了,不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好……”黎安歌低声应着,连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看了原著,应该是打开了上帝视觉才对,可是现在黎安歌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了。 转头时,黎安歌的目光对上了夏侯山苍的双眸。 她已经无法在他眼中看到当时在沧州时那种狡黠和肆意,如今他的眸子深邃阴郁,像个受伤的狼崽,缩在角落里,只要有危险靠近,立刻反扑上去,不计代价也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突然间,黎安歌的脑子恍惚起来。 看到眼前的策王府漫天火光,鼻尖闻到的硝烟呛人的气味,耳畔而是夏侯山苍凄凉疯狂的笑声。 白雪和火光在眼前交替,她甚至已经分不清哪一幕才是眼前的景向。 “策王?”撕裂一样疯狂的咆哮在黎安歌的耳畔嘶喊,如今她能看到的只有能将黑夜照亮的火光,一个疯狂又孤寂得可怕的夜晚。 眨眨眼,眼前看到的又是安静抱着她的夏侯山苍。 “安歌你怎么了?”夏侯山苍低沉温柔的关切,看她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苍白,便伸手在她额前探查体温,“定是你吹了太久的寒风着凉了,厨房还有热姜汤,我让人给你端来。” 此时黎安歌脑子里就像炸了一样,她不断看到火光满天的场景,就连看到的夏侯山苍,一会儿是温柔和煦,一会儿有变得疯狂阴沉,恍惚间黎安歌甚至还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个火把。 更让黎安歌不可置信的是,他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着已经死了的红豆往火堆里扔,疯狂又冷酷的大笑:“红豆,你是母后从草原上带来,现在你也该去陪母后了!” 恍惚之间,黎安歌一把将眼前的夏侯山苍推开,捂着将要炸开的脑袋连连后退。 “什么策王?就是个笑话!笑话!” 刺耳疯狂的的咆哮声,不断在耳旁响起,眼前看到的火光和硝烟越发的真实。 “看清楚了吗?”脑海里传来木知行冷酷的询问声,黎安歌定心去听,只听到木知行不紧不慢的提醒着,“这就是不久之后的夏侯山苍,你可别以为他还是一直小绵羊,他实实在在就是一头狼,日后皇后死了,一头彻底发狂的狼,没人能控制得住!” 把红豆扔向火海的那一幕,黎安歌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她始终不敢相信,夏侯山苍会向红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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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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