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段笙鹤肩头光芒暗淡的银色蝴蝶,崔椋微微扬起了眉毛。 啧,几天不见你这小饰品怎么成这样了,难不成买的假货? 顺着崔椋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肩头,段笙鹤一把抓住灵蝶就往自己的储物袋里塞去,表情却还是维持着之前的笑意:“崔道友,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叫你回家吃饭。”崔椋想了想,随便编了个理由:“殷家家主说了,你要是不吃,明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啊?”段笙鹤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崔椋,到底是我看起来像个傻子,还是你有病? 听了崔椋的话,宁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却突然被拉住了袖子。 段笙鹤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口,还微微晃动了两下:“宁道友,我这几天暂住殷家,你要是有空……不知是否有幸和道友一同在王都里游玩一番?” 生怕宁槐不答应,她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带上那位姐姐一起,我这也是第一次来王都,有好多地方想去呢。” 姐姐? 莫绮靡一听这话便嗤笑一声:“大姐,谁是你姐姐,我看你长得年轻,说不定也七老八十了呢。咱们都是修士,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嫩呢?” 她平日在家中已经习惯这么说话了,此时便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一旁的宁槐却皱了皱眉头。 他低头看去,只见段笙鹤紧咬着下唇,似乎很是委屈的样子。 崔椋本是来帮忙拉人的,见状便眼观鼻鼻观心,站着不说话。 过了许久,段笙鹤才苍白着一张脸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倒是莫道友实在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此时眼眶泛红,当真是我见犹怜。 除了不吃这一套的崔椋和宁槐之外,旁人投到莫绮靡身上的目光都隐含斥责之意。 莫绮靡自知说错了话,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刚想道歉,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唉,这莫家的女娃就是性格火辣啊,厉害是厉害,脾气可真是不怎么地。” 随之而来的便是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是啊,长相还这么妖媚,我看刚刚那位兄台说的没错,成天打打杀杀的哪有时间顾家?” “娶妻还是应该取那位红衣小仙子那样的,温柔可亲。” “刚刚我也就是没说话,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 “你们这些臭瘪三,也配对我莫家的人指指点点?” …… 听着耳边的声音,莫绮靡淡定的朝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又把目光放回段笙鹤身上。 “抱歉,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见莫绮靡道歉了,段笙鹤眼睛一眨,一串晶莹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看得崔椋在心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鹿蹊山影后,哭戏还是你专业。 宁槐站在这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他想掏出一条帕子递给段笙鹤,在储物袋里摸了半天,却只找到一沓符箓。 “段道友,这个也吸水,你擦一下吧。” 看着眼前的十多张黄纸,段笙鹤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继续委委屈屈地哭。 于是宁槐又将符箓揣进储物袋里……这些符箓可珍贵了,幸好段笙鹤没用,不然他还有点心疼。 宁槐和莫绮靡从小就认识,后来宁槐拜入沈家门下,远走他乡,两人这才断了联系。 而等几年前再次相见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成为了同辈中的佼佼者。 虽然中间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对方,但宁槐还是下意识地想保护那个莫家的小妹妹,听着耳边段笙鹤嘤嘤的哭泣声,他不禁有些头疼。 按照他对莫绮靡的了解,她现在心里应该也相当不好受,虽然看起来不在乎,但被这么多人议论着,她又怎么可能完全当做没有听见? 想到这里,宁槐不自觉地护在了莫绮靡面前,低声安慰道:“没事,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看到段笙鹤被晾在了一遍,崔椋善解人意地走上前拍了拍段笙鹤的脑袋:“没事,你妆花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紧紧攥着手中的烬宵剑,生怕段笙鹤又从哪里掏出一把花瓣然后来砍她。 却没想到段笙鹤愤恨地瞪了她一眼,抹着泪迅速的御剑飞走了。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崔椋欲言又止。 算了,反正是在王都,她爱走就走,也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 见段笙鹤跑了,宁槐便有些担忧:“段道友初次来王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崔道友,你既然是她的同门,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劝劝她?”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想再替绮靡道一次歉,她不过是脾气爆了点,倒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听了这话,莫绮靡把玩着手中的毒针默不作声,看起来很是不在乎的样子。 瞟了一眼在不远处围观打擂的廖星羡,崔椋朝面前温和的青年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去。”
第68章 轮流上床 ◇ ◎【王都】◎ 段笙鹤御剑飞行, 一路火花带闪电,没过多久就溜出去老远。 她微微偏了偏头,见宁槐跟着自己便有些开心, 看到他后面的崔椋脸又猛地一黑。 两人一路穷追不舍,跑得肺都要炸了。崔椋喘着粗气, 感受着灵气不断的汇入身体里, 再迅速地被抽入脚底的烬宵剑中。 擦了一下额头沁出的汗珠,她不禁张口吐槽:“这哪是闹别扭之后哭着跑走, 这明明就是强迫我们跟她一起跑马拉松!” 虽然宁槐不知道马拉松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还是好脾气的笑了笑。 他平时不用剑,此时便踩在一个放大了的黄铜制阴阳八卦仪上,看起来就像一盘在天空中飞速移动的菜。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崔椋摇了摇头。 按理说宁槐完全可以不掺和这件事的,他却非要追着段笙鹤不放,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能培养出一个这么善良的人。 像他这样的, 可能吃口红烧肉都要先跟猪道个歉。 “啧啧, 你也不怕那丫头以为你看上她了,然后再讹上你。”崔椋驱着烬宵剑稍稍加了点速度, 飞到宁槐身旁偏头朝他说道。 “再说了,她爱跑就跑呗,王都就这么大地方,她又是金丹末期, 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要她说, 像她这种筑基的小弟子才应该警惕一些,毕竟人生地不熟的, 身上还带着一把好剑,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拐跑。 宁槐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这一遭更多的是为了莫绮靡。 两人从小相识,他不希望朋友被别人误解,所以一定要说个清楚,以免段笙鹤心存芥蒂。 虽然宁槐表面看起来温和有礼,但他实际上是一个很爱钻牛角尖的人,从小到大他听过最多的评价便是“轴”这个字。 因为轴,所以他放弃了家族经营了上百年的产业,孤身一人前往沈家学习符箓。 只要是他喜欢的,便会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 段笙鹤一路疾驰,最后落到了一条河的河边。
这里是小作坊旁边那条河的下游,周围荒无人烟,杂草丛生,虫子倒是很多。 段笙鹤拍了拍衣裙上的草屑,将储物袋中的云杪放了出来,只见一只发着光的灵蝶从里面翩然飞出,然后又幻化成一个白发男子浮在半空中。 他伸手摸了摸段笙鹤还泛着红的眼角,递给她一个草编的小蝴蝶。 “笙笙,我看储物袋中有一株灵草,就编了一个这个,你喜欢吗?”云杪注视着她,看起来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刚刚段笙鹤哭得那么惨,他也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便想送她个小东西让她开心一些。前几日他本就耗费了不少心神,此时便只能用一点点灵力编一个小蝴蝶。 “喜欢。”段笙鹤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随手接过那个草蝴蝶揣进兜里,然后一把将悬空的云杪拉到地上:“你下来点,别被发现了。” 刚刚为了强行装哭,她可是酝酿了好久的情绪,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看着云杪有些失落的表情,她稍稍放软语气:“再拜托你一次,等事成了便不用再做这种事了……这回可绝对不能再让她逃脱。” 她知道云杪心善,他自诞生之日起便一直待在林中,见到人就会躲起来,所以不辨是非善恶,这才会被自己给利用。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他巴巴的贴上来,要不是他天生便修为高深,她可没心情天天哄着他。 听了段笙鹤话,云杪点了点头。他转向崔椋他们的方向,微微一抬手。 下一秒,从他的掌心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束,将飞在天上的两人瞬间吞噬。 盯着那道光,云杪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不想害人。 不久之前他曾经帮笙笙将考核卷轴中的芥子空间与一个法器联结在一起,光是那一次便让他元气大伤,更不用说后期强行改变法器运行方式了。 但为了保护笙笙,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 崔椋在天上飞到一半,突然发现前方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她停下来向四周张望着,有些疑惑地问道:“咦,她刚刚不是往这边飞的吗?” 看了一眼脚下的密林,宁槐若有所思:“应该是下去了。”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个段道友是故意往这边飞的,为的就是将二人引到此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为了对付崔道友? 宁槐看向身边的崔椋刚想说些什么,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他的脑袋突然有些发懵,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身下是冰凉的铁板,手脚也都被缚住。 躺在地上的宁槐尝试着挣扎了一番,却发现绑着自己的竟然一种法宝,这法宝会根据被缚之人的修为自由变化,修为越高便越难挣脱,还会抑制仙法仙术的施展。 宁槐平日里专攻符箓绘制,本来便不如其他修士体质强韧,此时更是连动一动都困难。 他费力地抬起头朝周围看去,只见这里像是一间小小的密室,密室的内壁被完整的铁片给覆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在密室的最中间则摆放着一张小床,床边站着一个黑衣人,他正用烈酒擦拭着手中的银刀,似乎是打算切割什么东西。 而崔椋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闪着寒光的刀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阵白光闪过之后自己会出现在一张床上……本以为能穿越回去呢。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眯了眯眼睛,突然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这不是那个小作坊的地窖吗? 这殷绛阙怎么办的事,斩草还得除根呢,他但凡要是能往地窖的入口处看看,也不至于留下这么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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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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