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崔椋立刻拿起了枕头边的传讯玉佩。 上面显示着一串陌生的灵诀号,崔椋疑惑地将消息打开,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吕缃绮?”这货她爹不是不想给她买传讯玉佩吗,怎么现在又能发消息了? 见对方总算是回了消息,吕缃绮立刻兴奋地说道:“对,是我!崔椋,你火了!” 意识到自己表达不清,她又补充了一句:“你那本书火了,解闲集火了!” 一听到“解闲集”这三个字,崔椋立刻来了精神:“怎么说,卖得如何?” “反正王都中我认识的小姐们几乎人手一本,你联系的那些书舍都卖断货了。” 又细细问了几句之后,崔椋一脸肃穆地放下玉佩,然后泪眼汪汪的牵起崔子息的手:“过了这么多年,我总算是出息了。” 没想到,在修炼一事上她屡屡受阻,创业倒是挺有天赋。 “……啥?”崔子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心里却也莫名地替她高兴起来。 与他们这处的欢天喜地不同,山长殿倒是愁云惨淡。 当然,这愁云倒主要是来自于段笙鹤。 此时药效才褪去,段笙鹤刚刚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白发男子。 听了云杪在云之国的经历后,段笙鹤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真是倒霉透顶。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崔椋不仅没死,还吃了什么宝贝,导致修为大涨?” 云杪点了点头,他呆呆地盯着段笙鹤衣袍上素雅的花纹,心里却惦念着远在王都的那个人。 崔椋天生烈火命格,她的血肉对于云杪来说格外香甜,只不过是在云之国尝了几口,他就像是上瘾了一般,每时每刻都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尝一次。 不过,他倒也不只是因为这个才总想着她。 看到云杪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段笙鹤有些无奈,她默了半晌,拿出传讯玉佩便给殷绛阙发了个消息。 殷绛阙正打磨着一个傀儡的关节,他听着段笙鹤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原委:“被吃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段笙鹤是想要崔椋的命,可是他不想,他一开始便只是想让人替他取到云璧而已,可现在云璧已经没了,他便只好找别的东西来代替了。 “现在你想怎么办?”段笙鹤问道。 “其实,云璧也可以由其他东西来代替,只不过效果会差一点罢了。”殷绛阙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比如说那只灵蝶的内丹,我看就很合适。” “什么?”听到这话,段笙鹤压抑着怒火,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要云杪的命?” 对面没人回复,只余下清浅的呼吸声,但殷绛阙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无需多言。 “既然是崔椋吞了云璧,那为什么不把她杀了,然后放她的血再重新凝成云璧?你舍不得她,我还舍不得云杪呢。”瞟了一眼面前站着的白发男子,段笙鹤有些后悔。 当时在那个作坊中,她会在联系风绪之后服下那枚从莫家偷来的药,正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营造出她和崔椋是一起被抓去小作坊的假象,但没想到风绪会来得那么快。 早知道风绪当时就在王都,她就晚点再给他发消息好了,这样崔椋就能直接死在那里,殷绛阙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云杪身上。 “……我并不是舍不得崔椋。”沉默了一会,殷绛阙有些好笑地说道:“我只不过觉得她有意思罢了,想再多留她几天。” “再说了,杀了崔椋肯定会引起仙山怀疑,但如果是云杪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你那只小灵蝶在云之国呆了那么久都没有得手,你就不怕他有了二心?” 段笙鹤咬了咬牙,放下玉佩。 这殷家小子着实歹毒。 可明明知道他说这话是为了煽动人心,但段笙鹤却还是对云杪产生了怀疑。
第83章 被迫做客 ◇ ◎大热天送我围脖?◎ 发现段笙鹤醒了之后, 风绪立刻就将她送到了思过崖下,任凭她如何哀求也绝不心软。 当然,他也只是表面是不心软, 实际上段笙鹤要是再多求他两句,他可能就松口了。 为了避免自己意志不坚定, 他一边咳嗽着, 一边直接用仙法将段笙鹤传送过去,然后便转身进了山长殿开始干活, 企图用繁杂的仙山事务来麻痹自己。 穿着亵衣站在思过崖下的段笙鹤:…… 她已经不对这个唠叨的老男人抱有什么期待了。 这次她直接被关了七日,等能离开思过崖的那天,曾玄黎特地抱了一捧白色的菊花来迎接她。 至于为什么是菊花,那当然是因为在他的心中段笙鹤一直是一个人淡如菊的女子,只有这样的花才能配得上美丽的她。 为了避免寓意不好导致段笙鹤多想,他还用火红的丝带将这一捧菊花捆了起来, 企图用这喜气的颜色冲淡那淡淡的沉痛哀悼的感觉。 捧着洁白的菊花, 段笙鹤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于是没过多久, 她便向风绪提议,说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现在就要下山历练。 当时风绪冷冰冰地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 在当上鹿蹊山山长之前,风绪也曾经是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仙山弟子。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他也曾在思过崖待过, 还在小屋子的墙上留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话, 所以他知道那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对于他这种连喝杯茶都要用梅上初雪来泡的讲究人来说,在思过崖下住上一天, 简直就像是在地狱中煎熬了十年。 看着自己清瘦的小弟子, 风绪不由自主地脑补了很多段笙鹤在崖下的悲惨生活, 本来就好说话的他,此时便更无法拒绝段笙鹤的请求。 虽然风绪看起来面瘫,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心疼坏了,他总觉得自己虽然长得年轻,但已经一把岁数了,还为难一个小姑娘,着实不是个东西。 看着自我厌弃的师尊,段笙鹤有些摸不着头脑。 实际上,她之前以雾绡的身份活动时也算是走南闯北,比崖下小屋更差的地方她也住过,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苦。 听说了段笙鹤刚出思过崖就打算下山历练的消息,鹿蹊山上的一些弟子们很是佩服她的意志:“这才醒了没多久就被送去思过崖,结果现在又要下山,段道友可真是自律,连一天修炼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但是由于之前段笙鹤连累人的操作实在是太过离谱,有一些弟子便对她下山这件事嗤之以鼻:“她段大小姐能下山历练?我看是去游山玩水的吧。” 听到这些言论,段笙鹤只是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她舍不得让云杪死,所以便只好先杀了崔椋。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总觉得殷绛阙最近脑子有些不清醒,但她不一样,撇去个人情感不谈,她清楚地明白留下云杪肯定比留下崔椋更有用。 云杪现在对她百依百顺,实力又强大,而让崔椋活着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她随时都可能扰乱现在进行中的计划。 仅仅是因为感兴趣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随心所欲。 …… 王都殷家。 客房中,崔子息强烈要求崔椋必须得在这里休息几日再回鹿蹊山。 “你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但是万一受了内伤呢?”看着自家姐姐一脸的不情愿,崔子息苦口婆心地劝道:“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干嘛非要现在回去?” “再说了,我已经问过殷公子,他说可以等你完全恢复了再走。” “可是、可是我也没什么毛病啊……”崔椋有些心虚地说道。 自从吞了云璧之后,她身上的疤痕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在云之国里受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又碰巧避过了雷劫,现在她简直是通体舒畅,好得不得了。 再说了,自从上一次跟殷绛阙交谈后,她就对殷家有些过敏,一靠近就浑身不舒服,既局促又不自在。 但是看着崔子息一脸“你不留下我就当场自裁”的表情,崔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想有点不争气,但即便是被拒绝了,她的心中还是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期待。 至于到底在期待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知为何,殷绛阙明明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懒散的世家公子哥,但他的身上却总是有一种危险而又令人着迷独特的气质,让人想要深入的探究。 崔椋晃了晃脑袋,打算不再想他。 反正就几天而已,只要她一直不出门,那应该就不会碰到殷绛阙了吧。 殷绛阙给崔椋安排的是访学期间的屋子,崔子息就在她的隔壁,而她的另一边则是已经闭门不出好几天的廖星羡。 说也奇怪,这廖星羡之前一直对殷家的教学方式很感兴趣,这回怎么成天呆在房间里,也不嫌闷得慌。 像他这样的,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又来殷家了吧。 想到少年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崔椋微微叹了口气,毕竟上一次离开的太过突然,也不知道廖星羡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之前在象姑馆吵过一架之后,两人就没有再好好说过话了。 “……对了,象姑馆。”想到云之国那个被撕成碎片的云人,崔椋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好了不再出门,但还是得去看看那个玉柳公子到底还在不在象姑馆内。 此时崔子息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崔椋打开房门往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蹑手蹑脚地朝外走去。 在离开殷府之前,她还得找一下殷家管事赵梧,看看能不能再要一块令牌,防止她进不来。 崔椋凭着印象在殷府中拐来拐去,很快就将自己绕迷路了。 “可恶,早知道就跟赵管事交换一下传讯玉佩的灵诀了……”她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下一秒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要找赵梧?他生病了,几天前便回家了。”殷绛阙不知是从哪条小路上拐过来的,他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眼下一片青黑。 这家伙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崔椋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回道:“啊,是嘛,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见她要跑,殷绛阙便出言拦住了她:“崔道友这回又是怎么遇险的?” ……突然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闲得没事在王都周围溜达,然后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心虚地绞着袖口,疯狂地在脑中找借口。 殷绛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似乎是相信了她说的话:“这么看来,崔道友身体倒是不太好啊。也是,之前受了那么多次伤,也的确容易落下病根。” 还没等崔椋反应过来,他突然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围脖:“这个给你,这是狐狸的皮毛做的,你身体虚弱,平日里更要注意保暖。” 谁大热天送这玩意儿啊…… 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崔椋还是千恩万谢地接过了围脖。触到围脖上柔软毛发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