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本王现在赐婚,算不算太晚?”庭院的长廊上突然传来了谢珩的声音,他笑容满面,缓缓朝二人走了过来。 自己的一番心思,总也不算白费,看着眼前这一对佳人眷侣,谢珩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二人见状连忙跪倒在地,不约而同地谢了恩,眼里满是欢饮和感动。 谢珩上前一步,洋装轻咳几声,附在邢谦的耳边说道,“本王丑话可要说在前头,往后要是胆敢对她不好,本王也保不了你。” 谁说不是呢?茯苓是自苏夫人在世时,从众多的丫头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自小陪着槿儿,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她要是知道,还不知道该怎么闹呢?更别提嫁出去以后,又要受委屈。 谢珩说的自然也是真话,倘若邢谦哪天真当欺负了这丫头,估摸着槿儿会寻他拼命,还是自求多福为好! “随本王一同去候府吧!”他对眼前的情形甚是满意,心情又好了不少,径直回了房中。 苏木槿见他笑眼盈盈地从外头回来,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好奇道,“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夫君竟这般开心?” 她穿了件天青色的薄纱刺绣齐腰长裙,越发衬得肤色雪白,身段玲珑有致,叫人忍不住想紧紧拥在怀中,细细端详。 谢珩有意逗她,于是道,“想要为夫告诉槿儿,也不难……”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 她轻哼一声,转过身去,“既然如此,夫君还是自己留着偷乐吧,我可不稀罕。” 明知她心是心非,谢珩还是忍不住跟上前去,轻声道,“槿儿可要想清楚了,往后再求饶,为夫可万万不会再心软了。” 从未见过这般小气的人,不过就一下,哪里就这么为难她了?昨夜尽兴时,不是挺主动的吗? 她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来,轻轻掂起脚尖,在他温热的唇瓣上,轻轻啄了啄,宛如蜻蜓点水。 “槿儿,其实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可能开心不起来。”他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冲动,无论如何,也总该问问她的意思吧?擅作主张,到底是有些不太厚道。 “夫君且说来听听。”她的目光落在他凌乱的衣衫上,随手轻轻理了理,白皙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是世间最动人的画卷。 “为夫给茯苓赐婚了。”他老老实实答道,也静静地等待暴风雨的前奏。 谁知,她的反应,让谢珩大吃一惊。 “我也早有这种想法,又怕这丫头不愿意,夫君有心了,”她顿了顿,随即又道,“这丫头自小跟着我,说实话,真的很舍不得。她胆儿小,你让邢将军好好照顾她,多疼着她一点,要不然我便是拼了这命,也要去将她夺回来。” 果真是想到一块去了,谢珩心中松了一口气,“我原以为你会生气呢?毕竟她是房里的人,况且,她若嫁出去了,你又上哪里寻这么一个贴心的人?为夫见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殿下又在说什么胡话?女儿家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我哪里能够这么自私,一辈子困住她?况且我现在有夫君陪着,就已经很满足了。”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笑容甜如蜜。 “好!待为夫再挑一些聪慧的丫头,送到院子里照顾你,这样为夫也就放心了!”他轻轻抚了抚她嫩滑的肩膀,骨子里一阵热流翻滚。 这样的可人儿,真的是要夺了卿卿性命! 她点点头,看着外头渐渐升起的朝阳,柔声道,“夫君,时辰不早了,我们去回去看看哥哥。” “好!”谢珩牵过她的手,但随即下一刻,便将她从地上横抱了起来,“为夫抱你上马车!” “夫君,你还是放我下来吧,那么多人都看着你!”她小脸一红,偏偏谢珩脚步又快,不少一会儿,已经走到了外头的长廊上。 一些在庭院中各自忙活的丫头婆子纷纷露出艳羡的神情,忍不住转头窃窃私语起来。要疼人,也不该是这样疼啊! “你羞什么?”他依旧不肯将她放下来,反而越发抱得紧了,“若说先前是男女授受不亲,但现在你是本王的妻,本王宠你天经地义,又何须避讳?” 他向来霸道惯了,倘若自己强求怕又要捞不到好果子吃,便也乖乖地贴靠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听着风过耳过的呼呼声,满满都是甜蜜。 将她一路抱上了马车,坐稳以后,她这才发现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叫了。今早起来得晚了些,洗漱婚过后,又说了那么大一通相思情话,耽误了不少的时辰。 “夫君……我……”她略有些不好意思,轻咬唇瓣,好半天没有开口。 她从未想过,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柔到了骨子里,所以的一颦一笑,皆逃不过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更是能看透她的没一丁点而小心思。 “槿儿,怎么了?”他问,双手紧紧地抱住她那一对绵软的小手,用力却温柔。 “我饿了……”她说着,忍不住投咽了咽口水,神情更像是做错了事一般,羞愧不已。 谢珩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故此早起的时候,也特意去了膳房一趟,偷偷备下了,但眼下也不想这么容易,就被得逞。 “饿了?可是现在马车上,有诸多不便,槿儿再忍忍?”他道,眸子里满是露骨的笑意。 她好半天没能明白过来,等看到谢珩的眼神时,这才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地锤向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娇羞不已,“夫君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肚子饿了。” 这个人,昨夜才尝了点甜头,怎么今天就这样蹭鼻子上脸,说出来的话,也不知害臊。那里能够天天把这闺中之乐,挂在嘴边上呢? “为夫知道,所以……”他伸手从一旁,如同变戏法一般取过一个用油纸包起来的物件,递到了她面前,“槿儿瞧瞧这是什么?” 她欣喜地接过,发现正是自己最喜欢的梅花糕,便也顾不得什么吃相难看,捏起一块就往嘴里放,津津有味地品尝了起来。 白花花的糕点屑,粘在了她的嘴巴上,谢珩见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替她摘掉,柔声道,“你慢些吃,别噎着……” “夫君也尝尝?”她递了一小块到他的嘴边,眼巴巴地盼着。 谢珩一双狭长的凤眸转了转,将她手中的糕点轻轻含咬住,连同那只嫩如脆藕的手指。 “夫君,疼的!”她大吃一惊,忍不住娇嗔地道了一句,脸上爬满了浅薄的红晕,宛若晨光中那一抹冉冉伸起的云霞,娇艳动人。 谢珩缓缓松开她的手,调皮道,“果真,这梅花糕要槿儿喂才好吃。” 她低低抿嘴,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他却故作难受,“好槿儿,为夫肚子也很饿啊,昨晚伺候了你一整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吗?” 就连讨口吃了,也分外小心翼翼,她这才将手中的梅花糕递到了他的面前,但不再是伸手投喂他。他眼中有些失落,“若娘子不喂我,为夫便是饿死,也绝不吃一块……” 她心中思量,这得多大的口气,不吃就不吃,好像谁央求着他吃一样?简直没功夫搭理。 她不做声,捏起一小块粉粉嫩嫩的桃花糕,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了晃,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得瑟和猖狂,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在她得意洋洋,用同样的法子再次挑衅的时候,他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她嘴里的梅花糕还落了一半在外头的时候,咬了上去。 她秀目圆睁,如此之近,能清晰地听到他浅淡均匀的呼吸,吓得她花容失色,不能动弹,他却尤其霸道地咬下了那一半梅花糕,温热的嘴唇与之贴靠在一起,甜腻绵软。 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却已经轻轻挪开,细细地嚼了嚼嘴里的梅花糕,“没想到这梅花糕,真的很绵软香甜呢!” 此梅花糕,非彼梅花糕…… 她自然听得懂,但眼下却越发小心翼翼了些,生怕他再来欺自己,将手中的梅花糕也攥地分外紧了些。 好容易到了候府,下了马车,她却徘徊在门口不愿意进去,在谢珩的劝说下,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进门去。 “女儿给爹爹请安。”见了苏呈怀她的脸上没有太过的欣喜,如平常一般请了安,便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给岳父大人请安。” 苏呈怀瞧见谢珩,心中的欢喜自不必说,又见其后头那些鱼贯而入的贺礼,忍不住道,“晋王殿下,真真是太客气了,这是要折煞老臣啊!” “一点薄礼,应该的。”他道。 “殿下,怎么没见我哥哥?”她早已环顾四周,略微安静的王府内,并没有看见苏元青的身影,真真是片刻也不想久待。 “槿儿,你哥哥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有急事。”苏呈怀知道女儿对自己有成见,也万不敢指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那岳父大人,可知所为何事?” “晋王殿下,老臣听闻,皇上早年间已经起了要将耀阳公主送与魏国和亲的念头,而今两国势如水火,恐怕这日子又得提前不少。”苏呈怀的心里多少担忧这个儿子,性子爽直,生怕一不留神,说错了话,冲撞了圣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岳父大人请放心,杳杳的事,小婿会寻机会同父皇相商,既是有情之人,就本该终成眷属。”他说着,又满是宠爱地看了旁边人一眼。 “老臣谢过晋王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老臣无以为报啊!”苏呈怀想拜谢,却被谢珩给拦下了。 “岳父大人不必如此见外,这亦是小婿的分内之事,应该的。”谢珩淡淡说了一句,又唯恐身边的人不愿意再久留下去,又道,“今日小婿同槿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不再久留了,还望岳父大人见谅!” “好好好!老臣恭送殿下,恭送王妃!”苏呈怀这一声,让苏木槿的心里也有些触动,难免有些心酸,悄悄地转过脸去,不忍再看。
“如此,小婿同槿儿,便先走一步了,”他说着,又紧紧牵住她的手,缓缓往府门外走去。 转身的一瞬间,苏呈怀也不禁百感交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槿儿,爹爹对不住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了眼眶,头也不回地出了王府。 谢珩紧跟上前,马车里她哭得更凶了,没有半点声响,只是默默流泪。 所有的过错都可以被理解,但不能被原谅。 谢珩瞧见她这副模样,也实在心碎,紧紧拥她在怀,“是为夫不好,让槿儿受委屈了,是为夫的错。” 才说过不会让她留一滴眼泪,偏偏眼下又闹出这样的荒唐事来,实在是悔恨不已。 她没有回答,只是小声抽泣,紧紧地拽着谢珩的衣襟,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鹿。 看着她泪眼斑驳,谢珩伸出手去,将她脸上的泪痕,轻轻拭去,“槿儿,为夫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不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0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