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心里明白着，所以不多说也不让小辈们为难，只每天拉着程大明两人在街市上随意的转着，遇到豫州那边的小吃，就买上一点，边走边吃。
他们离开，余洋也没有放松下来，蒋瑜谨跑了，剩下的账务没人盯着可不行。
之前都是他跟于氏在管，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这些事就只能压到慕泽川身上，他忙不过来程晚乔也舍不得他太辛苦，然后这些事不知怎么就落到了余洋的身上。
她看着铺在桌上的账册认命的翻开，这些都是账房那边重新核对过的，她要看到就是统计的总数，还有一些其他隐蔽问题。
程晚乔闲来无事也想过来帮忙，结果被她和慕泽川直接拦住。
她那个双胎看肚子都觉得吓人，他们哪敢让她太过辛劳，孩子们还没足月呢，万一劳累的动了胎气孩子们生下来也是个麻烦。
什么都不能做，程晚乔就只能每天意识在空间里继续看医书。
新的一年的学生考核，试题都是祁允冉出的，都是一些关于易理方面的题目，教了一年他们现在也摸出了一些经验。
至于现在学院中的这些学生，因为是第一年入学，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他们经验不多，也就没订太多的约束，但年底的考核在她看来还是要进行。
学过的科目全都要考，要对这些学生有一个整体的了解，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而这些学生也能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怎样的程度，这样想着她就开始给这些考试设计考试题。
还让人去医馆挑选了四十个病人，到时候一并带到济民堂，给病人诊脉开方子也是这次的考题之一，只是程晚乔知道他们的程度，选的病人都是他们能应付的。
各自找着事情做，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余洋发誓和被子都不想再看账册，而魏老太和程大明也没有提会村子里过年的事，只有程占军在程占武离开的第二天就回了村子，在年前又赶了回来。
他的生意现在做得大，他这个做东家的不能一直放手不管，所以倭寇刚一被解决，他就回了村子里继续带人出海。
这个新年程晚乔终于能跟家人一起度过，不再是他们二人孤零零的过年，只是刚吃过年夜饭，一家人还围在桌前喝茶聊天，她就发动了。
算一下时间也差不多要足月（满三十六周就算足月），稳婆早就已经准备好就在府里，慕泽川抱着她去产房春禾紧张的让人去请稳婆。
而余洋放心不下她也跟着进了产房，至于魏老太更是不放心，但她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守在门口。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会赶时间，这是急着出来陪咱们过年了。”
她在门口念叨着，慕泽川被余洋赶了出来，也只能守在门口焦躁的来回走动着。
“姐夫，我娘生弟弟的时候我爹也跟你一样来回走，走得我们都眼花。”
慕泽川：“……”
他也想坐下来安稳平静的等，可……他现在满心都是担忧，哪能坐得下，他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偷笑，还是焦躁的在门前走着。
原本大家还准备用打麻将来守夜，现在所有人都守在产房门口。
稳婆也没想到王妃会在大年夜发动，不过想到她生完她们就能回家跟家人过年，两个稳婆脸上全都带着笑。
“王妃，时间还早，您要不要歇一歇睡一会，这样等一下发动的时候才能有力气。”
还不到亥时，这一夜还长着。
程晚乔微微摇头，宫缩让她疼得厉害，这样的疼痛程度根本睡不着。
她也不是不能吃麻药，她的空间里各种类型的麻药都有，她可以让自己感受不到疼就将孩子生出来，但她想体会一下生产的感觉，也不想在这么没有任何设施的环境里让自己陷入危险。
“没事，你们估算一下还要多久才能发动？”
她是羊水破了，又是双胎此时最好躺在床上，这里不是后世没有胎心不好就可以拉去剖腹的可能，所以她要降低自己的生产风险。
两个稳婆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这才谨慎的回了一句：“差不多还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那就是要到临近丑时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还真会选时辰，给自己选了一个大年初一的生辰。
余洋拿着布巾小心的给她擦拭着额头，“要不你吃点药吧，这样硬挺着也难熬。”
程晚乔继续摇头，“娘，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你，我肯定给你吃药。”
现在空间可以进人，情况不好她还能将人拉到空间去剖腹生产，可没人能帮她这样做，所以她还是忍一忍吧，两个时辰……很快的。
第369章 双胞胎落地
她在产房中咬着布巾一声不吭的忍着阵痛的疼，产房外的众人听不到里面的半点动静，全都提着心。
双胎啊，很难生的，谁都不知道程晚乔能不能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
“他爹，你说咱们乔乔是个有大福气的吧。”
魏老太抓着程大明的手，这一刻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跟进去，她要是在里面看着程晚乔的情况这会心里就不会这么打鼓了。
程大明这会也有些担忧，他孩子好几个，孩子又生孩子，按说这样的场景他早就习惯了。
早些年，魏老太生孩子的时候他们还在豫州，生老三的时候赶上秋收他都在地里忙着，根本没有回来守着。
等天黑从地里回来，魏老太孩子都生完了，还下地给他做了晚饭。
一转眼好多年过去，现在孙女要给他们生曾外孙了。
“没事，乔乔这么有福气肯定没事，你那会不是生完就下地干活了，咱们老程家的孩子都皮实。”
魏老太：“……”
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这么说起往事她都觉得自己当年很可怜，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如果有那个条件谁不想在床上好好养一个月。
被程大明勾起了往日的火气，她这会心中的担忧倒是少了几分。
慕泽川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不知是种怎样的感觉，他们从前……日子过得那么难吗？
他其实从没真正了解过农家，就是程家他跟他们频繁的接触时程家的日子也已经好过了许多。
普通百姓的日子过得这么难吗？
他想到产房中的程晚乔也想到了程大明口中的魏老太，也许他还应该做的更多一点。
程晚乔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打湿，她没想到阵痛会这样痛，两个时辰真的好难熬，可熬到一半现在吃药又显得自己好傻。
她盯着屋顶开始苦中作乐，今年济民堂的考试题似乎出的太简单了，那三十九个学生居然全都考得极好，明年她要出更难的试卷！
还有，年初的招生也可以加一些简单的医理题，可以招收一些有基础的赤脚大夫。
外面少一点赤脚大夫，多一点有真本身的大夫，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
祁允冉找来的两位老中医要年后才能到福州，新一年要在三月份开始正式上课正好来得及。
她脑中胡乱的想着，突然侧头看向又过来帮她擦汗的余洋，“娘，咱们的膏脂好像又该出新品类了，你说这次咱们做口红好不好？”
她们该对胭脂水粉下手了，就先从口脂开始。
余洋想了下点头：“那些玫瑰长得极好，可以取一部分拿来做膏脂，上色效果应该很好。”
知道她想转移注意力，余洋就说起了程占武之前的来信。
他们运送渡边一真的一路上很是平稳，韩王和郑王虽然听到了一点风声，但都没想到慕泽川会活捉渡边一真还将人送去了京城。
他们一路上走得很顺利，直接抵达京城，程晚乔做出的一大堆的药丸几乎都没有用上，倒是给渡边一真用的那些药丸被程占武自己吃了。
这么好的东西给畜生吃太浪费了！
他到了京城就住到了程占文家里，程占文和董氏见到他别提多欢喜。
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见到家人，虽然已经慢慢的融入了京城的环境，也开始跟一些人家有走动，但京城纵有万般好，还是没办法迷住他们的眼。
不管是程占文还是董氏都想回家，回到有魏老太和大哥大嫂的家里。
似乎有他们在，他们夫妻二人的心就能安稳下来。
“你爹说你三叔想家想回福州了，只是这两天没什么好的差事可以外调，而且他以后要想帮上王爷至少要在翰林院呆上三年，所以他们短时间内还是回不来。”
他们回不来就盼着程家人可以过去，现在程家真的不缺银子，不管是程晚乔成亲前给王府合作的那些药方分红，还是程占军出海赚回来的银子，他们程家现在不说富得流油口袋中的银子说出来也会招来不少人的红眼。
不差银子，自然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是这里的交通实在是不便利。
程晚乔听她说着京城中的事，思路一路发散：“娘，你说如果咱们能研究出水泥，把所有的官道都弄上水泥，以后跑马会不会快一点？”
余洋：“……会很费马掌吧？”
程晚乔被她的话逗笑，刚要说些什么，被突然而来的一波阵痛疼得话都说不出。
站在床边的稳婆突然激动起来：“王妃，使劲，看到头了，看到小世子的头了，使劲啊。”
稳婆算的两个时辰还没到，她这边就已经发动，程晚乔没想到这两人真能算的这么准，她也顾不得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开始抓着产床的扶手，在稳婆的指挥下用力。
外面不停的传来爆竹声，还有人家在放烟火，染亮了半边天。
魏老太怔怔的看着：“真好看，过年了，府城的有钱人家开始放烟花了。”
明明现在的程家半点不差，可她依旧没有自家已经发达的感觉，心中依旧觉得自家只是有些富裕的农家。
慕泽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那漫天的烟火，想到程晚乔也喜欢看烟火，他心中将这一点牢牢记下。
等她可以出门，就算过完新年，他也要给她放满城的烟火。
“哇~！”
一道哭声划破带着爆竹声的夜晚，门外的众人都是瞬间一震，生了，终于生了！
慕泽川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门前，趴在门板上想听听里面动静。
这一道哭声过后不到一刻钟产房中再次传来一道啼哭声，两个孩子全部平安落地。
魏老太的眼眶有些红，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年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她现在心越来越软，总是很容易掉眼泪。
产房里，程晚乔有些虚弱的看着被稳婆抱着的双胞胎，眼中全是满足和欢喜。
她就知道孩子们一定舍不得让她失望，她才不会一口气生两个臭小子呢。
“恭喜王妃，儿女双全，天大的福分。”
两个稳婆一人抱着一个婴儿递到程晚乔面前，有些皱有些红的小家伙哭完就累得睡了过去，这会咬着手指无比可爱。
第370章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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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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