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偷袭
讲故事，解答问题，程晚乔年前的这些天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而府中的新年有魏老太盯着，完全不用她操心，至于余洋找个机会进了空间，一忙就是一整天，谁都找不到她。
为了不让福娃总找她，她还将儿子直接丢给程晚乔。
但福娃现在就是讨狗嫌的年纪，程晚乔也受不了，就将人丢给晚霞和下人。
于是他就带着弟弟在府里到处跑，下人们追起来头都大。
虽然新年的临近，整个大楚上下都充斥着年味，西北这边的战事陷入胶着，曹卓父子带兵多年就算遇到问题也能想办法解决。
最开始的措手不及和下风在很快做出调整后，也开始跟慕泽川打得平分秋色。
但他们要的不是这样，他们的粮草一省再省也要彻底耗光，而且战事激烈，将士们又要打仗又要饿肚子，还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和药草，曹卓军中的情况已经很紧迫。
但慕泽川的兵就紧紧的卡在他们出西北的必经之路上，想要出西北要么绕路，要么强攻。
绕路进入甘州在冬日里并不现实，大雪封山很难从山里穿出去。
不能绕路就只能强攻，他们这段时间不是没强攻过，都被火炮逼了回来。
曹卓现在只要想到慕泽川军中的火炮就想骂人，他们的火炮怎么能如此密集又频繁的发射弹药，射程还比他们的要远很多。
他们强攻不现实，绕路不现实，又没了粮草，整个军营中都充斥着惶恐紧张和焦躁。
“父亲，咱们要不就赶在夜里强攻吧，有牺牲也认了，不然咱们这样被慢刀子割肉也好不到哪里。”
曹肃很烦躁，这段时间的战事都是他出面打头阵，每次都是气势汹汹的出去，然后灰头土脸的回来，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焦躁。
曹卓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面色严肃又紧绷。
他没想到自己起兵会这么不顺，之前听探子提起慕泽川对他们很是看不起，他还憋着一口气，想要攻出去后好好的折辱一下慕泽川，现在……却是他们直接被困在城里。
“父亲，要不就听大哥的，咱们夜里强攻不管伤亡。”
曹潜现在也没了别的办法，除了拼人海战术他们就真要被困死了。
“你说他的粮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除了拦走的属于咱们的那一部分，慕泽川的粮草是从哪里来的？”
他在对方军营中的探子一次都没看到他们有粮草拉到军营，他们的粮草就像是吃不完一样，弹药和银两也是，这些东西就跟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曹卓的问题让曹肃和曹潜茫然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自家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们的粮草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还都是稻子，他们那边的将士每天都能吃上两个饭团。”
水稻只有江南才有，而且上等的稻米向来只在富户和大户人家中流转，这么多人的吃用，慕泽川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曹潜顺着曹卓的话发散着，突然就想到了慕泽川之前打下的琉球。
“会不会是在琉球上种出来的？据说琉球岛很大。”
曹潜和曹肃都没出过西北，对福州那边的情况只在字面上有所了解。
曹卓微微摇头：“就算是在琉球岛上，这么多稻谷也很难种出来，除非他身边有擅长种地的能人，能让稻谷的产量尽可能的提上去。”
不然只靠福州和琉球，还没办法供二十万人吃用。
“如果我们西北也有这样的能人，我们就不会因为粮草被掐在脖子。”
曹卓之前不是没想过找人来西北想办法，但西北这里的土地太过贫瘠，种什么都不长。
之前有人养过花草，后来也因为没有银子赚慢慢的再没人摆弄。
如果他们能将慕泽川身边的那个能人抓过来是不是他们西北的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让人去福州查，仔仔细细的查，我要知道慕泽川的粮草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们不能再被粮食掐住脖子！
曹卓深吸了口气，“今天晚上丑时一刻，强攻，主要目标抢了慕泽川军营中的粮草。”
既然困着他们，还抢了他们的粮草，那他就返回来将粮草再抢回来！
曹卓看着地图冷哼一声，就算短暂的受困又如何，他从不觉自己会输。
被曹卓羡慕的慕泽川此时坐在营帐中，身边的火盆中炭火明明灭灭，西北的冬日远比京城还要冷，不少从福州过来的将士已经冻得生病。
他这边的军中情况不是很好，所以这一仗不能再继续拖延。
曹卓军中的粮草应该已经要耗光，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强攻，而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冲不出去，也许就会盯上他的粮草。
粮草，谁都不富裕。
就算有程晚乔用空间送了两次，他这里的粮草节省一些也只能再吃一个多月。
战事一定要在两个月中结束，曹卓父子一定要抓，而曹家军……也没有继续存留的必要。
他心中想着后续的安排，出声让人去喊陈宝福。
“曹卓那边的粮草应该马上就要耗光，他们没了粮食一定会来咱们这里抢，抢不到也许就会放火，从今晚起轮岗时间缩短，粮仓边再加两队人巡逻，还有，注意曹卓夜里带人出城，所有人提高警惕。”
陈宝福喊了声是就飞快的出门去安排，他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将曹卓的人手困住，可不能让他们再有挣扎的机会。
入夜，四野一片静谧，雪色让让夜里都没了夏夜的黑沉。
曹卓父子带兵出城，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响，刚刚传过指令加强巡逻的大楚军营响起号角声。
原本准备偷袭的曹家父子再次体会到了火炮的威力，所有将士都在炮火中穿梭，只是炮火的覆盖力实在是让他们无法闪躲。
他们一直没弄清慕泽川到底是如何排布的火炮，这种全火力覆盖让他们穿过火线后折损了大量的兵力，就算事先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父子三人依旧目眦欲裂。
第430章 惊醒
程晚乔原本已经睡下，但不知为何突然莫名心慌。
她一身冷汗从睡梦中醒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床顶的幔帐黑沉沉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扯动。
“娘娘？”
在门外守夜的春禾听到房中的动静，试探的问了一句。
程晚乔坐起身，手抚在心口不知为何心跳依旧有些失速。
“掌灯。”
“是。”
房门被从外推开，春禾端着一盏油灯进来将房中四角的宫灯全部点亮。
“娘娘，可是要吃些东西？”
“不用，你下去吧，本宫坐一会。”
春禾听话的出了卧房，又将房门重新关好，程晚乔皱着眉心绪在不停转动。
深夜醒来又莫名心慌……不是慕泽川出事了吧！
西北的战事已经打了两个月，曹卓父子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掌兵多年，打仗一定很厉害。
不是那边又打起来，慕泽川受伤了吧！
她越想越是心慌，能让她在睡梦中惊醒一定会有原因，父母孩子都在身边，会出事的人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慕泽川。
她翻身下床，在房中焦躁的踱着步，福州离西北实在太远，就算现在启程往西北赶也要十几天的时间。
真有什么事这么久什么都来不及了……
可是不去看一看她真的不放心，之前的梦还有突然惊醒，真的是怎么想都带着不吉利的苗头。
她在房中来回走着，却是无法拿定主意。
西北实在太远，如果路途只有一两日，她现在一定已经出府。
一整夜都在辗转，第二日余洋带着孩子们过来看她，见到她有些泛青的眼底，只理解的叹了口气。
“你爹当年每次出任务我都是多少天睡不好，睡觉也会惊醒，我有一段时间最怕夜里来电话。”
夜里来电话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事，她好几个同事家中的老人都是夜里去世。
大家交流起来都觉得深夜电话是最恐怖的铃声。
程晚乔抿着唇，心一直提着。
通讯不便的朝代，消息从西北送到福州都要半个月，她收到消息再给出反馈送回西北，一来一回要一个月，这实在是耽误事。
她现在越来越羡慕百年前的穿越同行，她能有一个开智的海东青做伙伴，每次出行都靠海东青代步去哪里都极快。
“你别多想了，真有事……咱们远水解不了近渴，想多了也没意义。”
余洋知道这样劝有些冷情，可她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程晚乔点了下头，想说我知道了，可转念她就突然站起身。
“娘，我想去西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的梦，但不去西北我实在没办法安心。”
让她这样等着消息到福州对她来说太过折磨，孩子们的生日……下次再补吧。
她要走，余洋也拦着，只帮她做出行的准备。
“船那边让蒋大人来安排？”
“嗯，我会去一趟军营，这次应该也没什么能带走的东西，速度应该会很快。”
粮草已经没有了，银两就算缺也不用非急于一时，至于伤药这些她空间里可以用积分兑换，不需要从福州这边带过去，所以她准备去看一眼程占武就离开。
她走得匆忙，魏老太是下午时才知道孙女跑了。
而泰儿和安安虽然哭了一鼻子，发现娘亲又不见了，但也听了外婆的话知道娘亲不是不要他们。
程晚乔走得匆忙，身边的丫鬟侍卫都没带上，只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暗卫跟着一起上了船。
程占武也没多劝她，只让她路上小心，着急赶路的同时注意身体。
慕泽川的情况没有程晚乔想象中的那么差，他确实受伤了，曹家父子三人冲破火线的第一目标就是他。
擒贼先擒王，这是所有将领都懂的道理。
如果能将慕泽川生擒，或是让他死在乱战里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三人随身携带的兵器上全都抹了剧毒，弓箭手的箭支上同样抹了剧毒。
只要慕泽川受伤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们处心积虑慕泽川被有心算无心，心思又一直放在粮仓那边，在漫天的箭只中手臂上中了一箭。
他当时就感觉到不对，忙将程程晚乔给他准备的解药药丸吃了几颗。
但西北这边的毒物本就比中原多，还有从西域过来的。
程晚乔的解毒药能解掉一部分，却是不能全部解除。
他在吃了解毒药丸发现作用不大后，就忙又吃了一颗护住心脉的药丸。
这是程晚乔用了各种名贵的药材做出的救命药，一共就只有六颗，他和程占武一人三颗。
救命药入腹，被毒素破坏的身体终于又多了几分力气。
曹卓父子用阴招，慕泽川自然也不会客气，不止他，陈宝福他们这些副将手中都有程晚乔当初给他们的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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