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无视了安然的示好,铁血无情道:“你是席六安的家长是吧?你留一下。” 安然从小到大没在老师那里吃过憋,如今因为个小丫头片子,深受全组老师的怨念。而且他还不能反驳,默默推着席朝雾挡枪。 最后,终于在班主任的一句:“成吧,你回家多让她和席朝雾同学学习!”中黯然回家。 身心俱疲的安然,他领着俩小孩顺着阴凉处往回走,地上树影婆娑,就如同他此刻的内心。 他垂着目从蹦跶不停的席六安身上,悄无声息地瞥过,兀自又长叹一口气。 席六安、秦墨俨,都是什么孽缘! “大哥,你有什么心事么?”“唔?”安然转过头,瞧着拽着自己左手的席朝雾。或许是烈日觑眼,让小孩乌黑的双眼微微半合,竟然莫名生出一股,这人很可靠的假象。这让安然倏地收回视线,兀自盯着马路牙子上的树影,仿佛已经到了再见倾心的地步:“也没有什么......” “哦。” 安然的话还没说完,席朝雾已经扭正小脸。 “......你不再问问么?”安然不禁补问一句。 秦墨俨,他这么也算你未来的半个妹夫吧?虽然过程很狗血,结局很悲惨,但是...... 席朝雾古怪地瞟了他一眼,幽幽问道:“问了,你就会和我说么?” 安然被席朝雾怼得彻底闭了嘴。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气氛突如其来的沉默下来。不消一会儿,安然的耳边传来的吸口水声,越来越急促。他循着声音一看,平时的话痨席女士,此刻正含着根辣条,边吃边吐着舌头哈气:“......你哪来的辣条?” “小虎子送我的呀!”小丫头特别得意,举着满是口水的辣条,踮起脚就要往安然嘴边送,“辣辣,好次呢!” 安然倏地后退一大步,紧盯着席六安手里的辣条看。 是卫龙,中华驰名商标。 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整包没收后,义正言辞道:“我知道辣条好吃!问题是小孩子不能吃辣条!辣条都垃圾袋、臭皮鞋做的,全给我吧!” 纵然席六安女士相信安然的话,但她仍旧觉得,就算辣条是垃圾袋、臭皮鞋做的,辣条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可她还没来得及提出反对意见,就听安然又说道。 “这样吧,爷爷店就在那边,席朝雾你带小安过去,我去把辣条扔进垃圾桶!” 席六安诉求无门,只能含着眼泪和辣条生死相隔。 安然瞪两小孩走远,十分不嫌地将该扔进垃圾桶的东西,扔进嘴里。他自觉自己不是馋,而是为了泄愤! 原书里的席六安,怎么会看上秦墨俨那个渣攻? 原书里的席六安,根本不会是他家的小六安! 安然哼哧哼哧地吸溜着辣条,丝毫没注意到去而复返的席朝雾。他还在思考着两个席六安的差别,一扭头赫然发现,此刻正一言难尽注视着他的小孩:“......我就是觉得、嗯、扔掉也挺浪费的。” “......嗯。”席朝雾翻了个白眼,兀自说道,“爷爷说,吃饭了。” “哦。”安然啃完最后一根辣条,开始了苍蝇搓手神功,企图破坏手上证据。这时,一只小手探进他的视野,掌心朝上,中心还躺着一枚硬币,“干、干嘛?” “我这里还有一块钱,给你。”席朝雾,“下次,别抢小安的了。” “......”安然木着脸强迫自己和小孩对视,但一股子羞耻感,从脚心撺涌向上,蒸的他整个人都滚烫起来。 席朝雾像是毫不知情,垂下眼睑不去看他,兀自将小手直直地伸进安然裤子口袋里:“大哥和小安,都是我的家人呐!以后,我也会像对待小安那样,对待你的。” 安然望着在原书中,仅仅出现在绿茶安回忆里的席朝雾,倏地睁大双眼。 如果剧情不能改,那眼前这个矮敦敦地小孩,很有可能活不过十三岁。 “如果、我是说如果,”安然哽着嗓子,慢慢问道,“如果世界上有上帝之手,我们的命运都被写好了,而且不算太好。怎么办啊?” “那是什么意思?”席朝雾转过小脑袋,眉头拧成一股麻花。 安然:“就是——就是我们,你、我还有小安,都被个王八......王八的孩子,写在计划本本里,我们还不能反抗!” 席朝雾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但“计划”他知道,于是套用着楼上久久不写作业时的原话,迟疑说道:“大家不是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么?” “......” 席朝雾见安然僵在原地,以为自己说的不对,默默垂下头,踩起地上的碎纸片。半晌,略有不服道:“爷爷说了,人生就是有很多意外!意外就是人生!你.......” “你真是太棒了!” 席朝雾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举向天空。等他手忙脚乱地扶稳后,恰逢和一双含笑的双眼相对。 弧度微微下弯的眼睛,像极了以往总陪伴过他的新月。于是乎,小小的男孩也扬起一抹相似的嘴角:“大哥,我回答对了么?” “全对!”安然,“我家宝宝,果然是最厉害、最有远见的小孩!!!” 下午,等两小孩去上学。安然一扫先前的抑郁,揣了几百块钱,兀自在市场里转悠了半天。 “你这都买的什么鬼东西?!”老王爷午睡刚起,趁着日头西斜,坐在门前劈柴,“臭小子,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安然脖子一缩,赶忙躲开老爷子横劈的一掌:“您老懂什么!我这是磨刀不费砍柴工!您噙等着我发大财吧!” 说完,也不管老王爷吃人似的视线,抱着一大堆废铜烂铁,舔着脸笑道:“爷爷,我明天要去趟B市,我要去高门高校熏陶一下!小崽子们就托你店里啦!” “你往哪儿去?你不会是——”老王爷盯着安然怀里的东西,脸色铁青地斥道,“臭小子,你不会是被人拉去什么组织了吧?我让你一天天跟李家小子瞎混!” 安然默默看了眼怀里的鸡零狗碎,的确像有种加入某地下.组.织的架势。 老王爷看他不说话,更是加深了自己的判断,当即脱下鞋子准备上手:“老子今天要扒了你的皮!” “别,您老上午不是还嫌弃我,不知上进嘛!”安然脚底抹油,蹭的一下跑得老远,还不忘回头刺激一下小老头,“您等我回来,回来孙子我带你飞!” 三日后,我国最高等学府Q大门前,出现个带着古董圆墨镜、一身旧衫长袍的世外高人。 门卫小张似乎是见怪不怪,举着警棍探出了窗户,“哎,算命的!我们这是学校啊,成贤街麻烦您往北走!” 高人一摆手,装x十足:“不,我是来找人的。我算出你们学校有个叫顾以培的新生,他和我有缘啊!” “缘?”小张可能耳背,扯着嗓门解释道,“化缘啊,我这儿有小熊饼干,您看成么?”
第19章 19、 熊字饼干,是最原始的天蓝色塑料袋包装,在安然的前世已经不怎么好买到了。他在童年时,没少吃这种饼干,每每和安楠拼着买一包,然后头抵着头平均分好数量。一般要是偶数时,那就皆大欢喜,他们依旧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但要是不幸遇到的是奇数,那就得上演一场兄弟反目的日常大戏。 虽然安然知道,最后一口吞掉那块多余熊的人,一定是安楠。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争一次,也许是因为“最后一个”,这个词听起来就尤为的美味吧。 “兄弟,会吃啊!”小张看着“高人”像只龅牙兔子似的,哼哧哼哧啃饼干,推着饼干盒过去,大笑道,“还有最后一个,您请吃好喽!” “谢、谢谢啊,”安然看看自己手里的半块残破饼干,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吃熊字饼干和别人不一样,是那种很小孩的吃法,可能有些装纯的嫌疑。他会先捏住饼干转着边吃一圈,磨掉耳朵和四肢,然后慢慢用门牙将其磨成碎粉...... 这是安楠教给他的神仙吃法,此吃法还有个安家八字秘诀:速度要快,呲牙要帅。 “我瞅着您这算命生意,也不好做啊。这业务都拓展到校园来了,”小张说着,给安然接了杯白水,“您这......有好几天没吃饭了吧?”
“谢谢啊,”安然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后,便开始胡扯,“是挺久了,我主要打算辟谷!哥,您不会真把我当算命的吧?” 小张盯着安然沉思了良久,道:“我现在怀疑你是搞‘飞越疯人院’的。” 安然:“......” Q大的保安室是全玻璃的,这几天都是入学日,气派的正门口除了握着警棍的安保,还有一辆深蓝色的警车。安然的视线在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脸上游移。 虽然他不知道顾以培长什么样子,但书里描述让他十分深刻——唇红齿白、一双小鹿似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墨俨、还有右眼角的一颗似红似粉的泪痣。 反正根据原作者的描述,顾以培就是朵是个人都想精心呵护的娇花,虽然这朵娇花在原书里出场时,已经快三十岁了! “小张哥哥,我来取一下快递!”说话的人,是从门口刚进来的小年轻。 安然余光瞥过去,小年轻戴着顶运动棒球帽,身形却和运动系丝毫沾不上关系。小年轻似乎没想到屋内还有这么个古怪扮相的人,抿着嘴微微一笑:“您好呀,我是来取快递的。” 安然没来由地一哆嗦,尴尬地点点头:“好的......鸭!” 哦,上一次这么哆嗦,还是他家席六安女士的“人家”。 “哈哈,快递在那边,”小张说完话,反手指向安然,热心介绍道,“这是新来的算命先生,小同学没见过吧?” 小年轻吃惊地张了张嘴巴,微微抬头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子,却没说什么,兀自蹲到一边翻快递。 “张哥,您把那个入学花名册给我看看呗!”安然磨蹭到小张身边,竖起手指发誓,“我真不敢啥坏事,真道士,救苦救难!” “不行,学校不让外人瞎看!你找什么顾以培,人家都考上Q大了,能信你个算命的?” “什么算命的,”安然转过身怼了一句,“您就当我是他大表叔,成么?” 小张翻了个白眼,护着花名册撤退,反倒是身后的小年轻抱起大纸箱,萌哒哒地走过来:“可是我没有表叔啊。” 可能是纸箱太重,顾以培歪歪扭扭走了两步,险险有点摇摇欲坠的架势。 “那是你妈没告诉你!”安然朝人跨了一大步,使起抬千斤顶的力气,抬了箱棉花。他不可置信地扭头过看人,迟疑问道,“这里面......是个啥?” “衣服啊,”顾以培说着,摘掉碍事的小帽子,不好意思地搭把手道,“是我妈妈寄来的,她怕我不喜欢其他的款式呢!” 安然趁热打铁说道:“那我帮你抬回去去?” 原书里的顾以培,在没被渣攻伤透心之前,是人间一朵小娇花、是森林深处圣洁的小精灵。男人会因娇花柔弱而兴起保护欲,会为精灵的纯洁而痴迷,但鲜少有人能真的会陪伴精灵和娇花一生一世。因为娇花和精灵,只能做得意时的点缀,却不能做分享心灵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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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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