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喜欢你,他还很爱你!”老王爷打破席朝雾最后的一丝幻想,“因为你是他弟弟,你和六安在他心里没有半点不同。你是打算用弟弟这个身份去逼迫他,让他舍不得你!非要去拼一拼,看看他会不会因为爱弟弟,而不得不和你搞在一起么?” 席朝雾是这样想的,虽然不耻,但这种方法是一劳永逸的。他甚至要在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打上一行字: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你就会永远失去我! 他知道安然舍不得,他敢赌自己一定能赢。人要什么良心,我保证我往后一生,都对他好不就行了!人为了自己想要的,还要什么良心! 席朝雾在心里呐喊,可眼泪却滚滚而下,愧疚、羞耻被老王爷明晃晃地揪出来,砸在他脸皮之上。 老王爷大力地抹了把鼻涕,清清嗓音说道:“爷爷宝贝你这么多年,对你大哥、真的算不上好。就当爷爷现在后悔了,想要弥补他一点。你能不能帮帮爷爷,别逼他,别、别再让他觉得人生难过了,好么?” 安然好像是不应该禁受这个罪,去痛苦养大的弟弟对自己不怀好意的觊觎。席朝雾哆嗦着手抱住爷爷的大腿,倏地嚎啕大哭起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老王爷,开门!席朝雾,怎么了?大哥回来了,快点......”安然冲回家,还没到楼道口就捡到一只哭惨的席六安。刚一贴进家门,就听见屋内悲恸的哭声心里可想而知的慌乱和生气,他没听过席朝雾的哭声,在他的印象中小孩就算是哭,也是那么的安静。 “吧嗒、”门开了。 安然没料到开门的老王爷也是双眼红红,老爷子手里还捏着衣架,望着他的模样却像是羞愧至极。 “您怎么打孩子,自己先哭上了?”安然说着噌得钻进屋内,小孩不在客厅,地上还碎了块相框,“看您把席六安女士吓的,打人家哥哥,您赶紧安慰安慰!” 安然心里要急死了,回房间翻出千百年没用过的备用钥匙,转身就捣开席朝雾的房门。 屋内的窗帘拉得十分严实,黑漆漆的北卧床上,蜷缩着一只大可怜。 “哎吆,我们宝宝刚才真的哭啦?”安然反锁了房门,溜达上床,“我看看,爷爷打你哪儿了?” “屁.股!你要看么?”席朝雾倏地蒙进被子里,用哭过后的小鼻音,气势汹汹地说话,简直可可爱爱! 安然的小心脏瞬间被击中,他想着孩子还能和自己玩笑,那说明打的不够狠!于是,跟着席朝雾一起,缩吧缩吧卷进被窝里:“要看啊,小时候我们宝宝打针,还是我扒的裤子呢!” “呵,我怕你自卑!”席朝雾的声音十分模糊,像是喉咙里塞了块千斤顶,干涩沉重。但此刻的安然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一味以为是大哭所致,“毕竟我现在掏出来,比你都大!!!你走开,我好热,我要睡觉!” 安然觉得席朝雾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过自信!搞得像是他没见过,小孩小和尚头的岁月似的。但身为家长要照顾一下孩子的心灵,于是他大方的不予计较,轻抚上小孩的后背,道:“成,雾哥牛逼!热就掀开被子,我拍着你睡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安然:............今天,我像一个傻比!!! 席朝雾:委屈辣么辣么大滴呀!!!
第40章 40、 说要哄人睡觉的人, 最先睡着了。 席朝雾没变动姿势,平趴在床上,身后的人已经呼吸绵长。他微微动了动, 侧身背对着人躺好。哪知横在他后背的手, 像是苏醒过来一般,富有技巧地轻怕了两下。 “在拍、我没睡......”安然闭着眼挣了几下,复又沉睡过去。 席朝雾等了几秒,见人没动, 才缓缓地长叹一口气。有些人总是很讨厌,睡梦中都要记着安抚小孩, 哪怕这个“小孩”已经长得异常茁壮啦。 “咯哒、”房门被人从外面开了一条小缝。席朝雾微微撩起一点眼皮看过去——老王爷弓着肩站在门边, 样子有些过分小心的味道。 两人的视线对视了一瞬, 老爷子目光心疼地闪了闪:“我叫他回屋睡?” 席朝雾摇摇头,抿嘴笑了一下。 “药、药我放桌上了,你自己起来擦吧。”北卧视线昏暗, 但老爷子还是一眼瞅见,席朝雾高高肿起的右边脸颊。 “没事、我不疼。”席朝雾小声说道,“如果晚上有小布丁的话......” 粉红色的小兔子布丁,是老爷子多年来反复研究改良的重头甜品。其实席朝雾也并没有很爱吃,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总是固执地觉得,那是他的最爱。 哪怕做起来很麻烦,哪怕那玩意儿娘们唧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安然越睡越沉, 扬起的小呼噜带着一点点啤酒的味道。席朝雾自己睡不着,看着别人酣睡思绪越发活跃起来,时不时揪两下安然的脸, 听那人呜咽咽的梦话...... 席朝雾:“店里来客啦!” “啊?找李峰去~”安然翻了个身,将头缩进被窝里,十分有当鸵鸟的潜质。 席朝雾浅浅地笑,牵动起嘴角的伤口。这他的好心情瞬间沉寂下去,随即有些破罐子破摔,道:“安然,席朝雾不开心?” “......嗯嗯、大哥哄、” 安然的手在被单上摸索两下,然后顺着他的手臂抚上他的肩背。依旧是那种拍婴幼儿入眠的手法,却十分能安抚席朝雾此刻的内心。 做弟弟......也许比当爱人......要好呢? 席朝雾垂下视线,却没能胡思乱想多久,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机,闪过一丝淡蓝的光。 这是他私藏的特殊机型,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号。 “卧槽,太恶心人了!!!这可是偷拍出来的,看完就删啊!!!”是林清发来的网页消息,附赠一个视频连接。 席朝雾不大想下床离开安然,为了保险掀开毛巾毯一整个的反盖在对方头上;自己则带上耳机坐正靠在床头,噼里啪啦地输入连接密码。 他和林清为了保险,注册了一个共用的海外账户,但凡牵扯广泛的都只内部储存。 点开视频,先是一段杂音,画面是正在行走的办公走廊。五六分钟后,视频逐渐有了内容,揣着监控的人走进一个审讯室模样的房间,正对画面的人是玻璃橱窗内的秦墨俨。 “秦先生,您一直这样我们工作很难有进展。请您配合一下,好么?”说话的人监控刻意没有拍出来,但听着声音像是警察审讯。 “我能说的都说了,对于私人问题,我有权等我的律师过来回答。”秦墨俨西装革履,坐得笔直,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杯S牌冰美式。 “我们只是请您过来协助调查,你他......你怕不是港剧看多了,搞不清楚自己个哪国公民了吧?”最新说话的男声,席朝雾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秦墨俨:“请你注意态度,我有权向你的上级投诉。” “那你去啊,我早就想辞职!奶奶的——”一声巴掌声响起,打断了男人的话。接着之前问话的男人,轻咳了一声,一板一眼说道,“8月31日下午三点左右,南湾公路上发生一起恶性车祸伤人事件。我们事后,在车主欧阳奋的后座,搜出一根使用过的针管。根据车牌号sb2333的车主欧阳奋的叙述,他前一夜一直在您名下的别墅区轰趴,而针管上的DNA鉴定,使用者属于您别墅区两位女士。对于这一点,您有什么话想说?” “别墅是我的,那里也有监控!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买下那栋别墅以后,从来没去过,至于有人在我的别墅里做了什么,真的,我自己都感到震惊。” 秦墨俨说着十分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似乎是口味不对,让他好看的眉眼有些焦躁起来,“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家是做生意的,对于一两个穷亲戚来借豪宅玩乐,我们真没必要了解的多么清楚吧?” 视频并没有拍摄完整,最后秦墨俨老没老实,席朝雾不得而知。但从最后审讯方的态度看来,秦墨俨这次应该是真踢到铁板了。国家近两年来一直在打击三毒,就算秦墨俨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别墅区,就算最后查不出他是幕后卖家。但这一场调查,也足以让他的南湾区133号,好好停顿整改一番。 席朝雾漫不经心地删除视频,登录上一个海外聊天软件,给一个原始头像的人发去一条消息。 “小六,我待会儿编套新闻报道,你帮我发在国内各个网络软件上?” 那边人回复速度特别快,可能也是简短:“好。” 席朝雾刚想关机,那边人又发来一条:“叫六哥。【兔斯基疯狂】” 他看了一眼,颇为糟心地关掉手机。 小六是他在西藏头一年认识的铁哥们,年纪不大,人和兔斯基表情包有着天壤之别。 小六是那种说话说不清楚、做事慢吞吞,明眼人一看就觉得是,智商低于正常人水平的少年。那年席朝雾刚刚开始茁壮成长,十五岁的年纪整整高了十七岁的小六一个头。 两人认识,也是因为这位智障少年各方面拖后腿,被宿舍人各种挤兑。老曹看两孩子差不多大,自己又不想干活,直接把糟心的小六丢给席朝雾带。随着相处,席朝雾才发现,这位看上去智力残障的少年,其实智商不止不低,还高于正常人水平。 小六只是患有浅度自闭症,他有他自己的世界,是一个自学起来的黑客高手。 在小六老家那个城郊结合部,对于精神方面疾病的看法就是简单的三个字——神经病。他的父母羞于承认和治疗,甚至于急不可耐地给孩子打上“智障”的名头,虽然最后在残疾办检测结果是一切正常。 小六曾经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和他解释自己的病: 那是小六刚上三年级的事情,因为他成绩一般,父母都望子成龙,可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的神佛面前。他们带着小六去山里求神,跪在蒲垫上的时候,却突发奇想推着孩子上前,要给大佛认认脸。结果孩子在推搡下,一脑门子磕在大佛的脚上。 等在出院的时候,小六就不怎么敢说话了。他的父母觉得孩子怕是被邪祟惊扰了,又请了另一尊佛,放在小六的房间里。
避邪除祟的神佛大多面目可怖,可它却在一个孩子的房间里,整整待了小十年。 席朝雾听完,并没给对方多大的安慰,只是淡淡道:“你现在自由了,如果能挣很多钱,你会自由到飞起。”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特别好笑。话一说完,两孩子都愣住了,互相打量了半晌,又一齐抿嘴笑了起来。 那是席朝雾对待除家人以外,最为耐心一次。他当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第二天集训,他还能熬一夜,去听一个刚认识的外人的心事。 后来再深度一想,大概是小六哥安静下来的时候,侧脸和此刻酣睡的安然,依稀有点相像吧。 “啊?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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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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