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走了五年多了,席朝雾的日子也过成了“随便”。李峰心里算算,要是安然当年没出事,席朝雾这个小崽现在才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也许也会像部门里新来的那些孩子一样,整天抱怨社畜的辛苦。 思及此处,他心里沉了沉:“我说顾少,您这是又要荣升豪门媳妇儿,上杆子来我们这儿找点恶婆婆经验?” 顾以培小脸一白,将抹布捏得更紧了:“朝雾......你不是有事、想找我做么?” 回答他的是李峰的一声嗤笑。 “朝雾,要是没什么事......我可以出去等的......”顾以培忍住眼泪,不明白这个叫李峰的,为什么这么恨他! 听说对方以前只是个混混,不明白事理也会应该的...... 顾以培安慰自己,扬起小脸朝着两人浅浅勾了勾嘴角:“我没关系的,你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十方为难而已,你们都是他的兄弟啊~” 李峰:“......” “行了,”席朝雾无视李峰求救的视线,淡淡道,“把资料拿给他。” 说是资料,但不过就是一张A4纸而已。上面记录的信息并不多,只有几个人名、几个地址而已。 顾以培认出上面的一个人名,是秦墨俨以前的合作对象,一个外省注册财会:“这个张亨,我认识......” “这上面的人,你应该都认识。”李峰就差捏着鼻子说话,“名字不一定听过,但人,你肯定见过——这些都是至今还和你法律上的丈夫有关系的人,你不是要帮我们么?你去联系这些人吧。” 顾以培双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远处的席朝雾:“我?去联系?我怎么联系?我——” “你怎么联系?你只需要说,秦墨俨已经联系过你了,是他要你去联系这些人的。”李峰,“我们也不是逼你什么,就算你不联系,秦墨俨也会亲自联系他们的。毕竟他已经越狱出来了,就是时间早晚而已。” “......出来了?”顾以培愣愣呢喃,“他会来找我么?” 李峰:“你想他找你么?” “......”顾以培抬眼望去,在李峰的眼里看见的都是嘲讽。他像是被扒.光的跳梁小丑,噌得站起身走向远处的席朝雾,“朝雾,你、你是在羞辱我么?还是在替十方可惜,他快要向一个二婚的......求婚?” 席朝雾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你想太多了,只是你还有用罢了。” 顾以培愣怔片刻,还未说上话,就听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 “你有没有洗手?吃完不洗手不许往床上躺!” 安然被他妈揪着耳朵从床上拎起来吃饭,好不容易吃完,又被嚷着做了不少运动。好不容易再次占床,杜娇娇女士又开始河东狮吼,他迷迷糊糊哼唧着,落入黑暗前也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洗手...... “......求婚?” 求婚? 什么求婚? 谁求婚? 安然睁开眼,五感回归,入目的便是顾以培那张满满委屈的脸。 咦~这位大叔,您今年有三十五了吧?四舍五入您都四十岁啦!你清醒一点啊,叔叔!!! 席朝雾:“他不喜欢我洗不干净手,你该庆幸。” 安然:“???” 我错过什么了? 安然扭过头看看,自己正恰好已一个不入流的姿势直挺挺躺在席朝雾脚下...... 他家小孩的脚穿过他的不可言说部位,踩在地毯上,虽然不痛,但是视觉上简直了!!! 安然赶忙爬起来,环视一遍四周,发现小孩和顾以培的衣服都没换,只是场地从办公室门口换进屋内...... 这个书里书外的时间,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当年说的都是真的!”顾以培几乎哀求的望向席朝雾,“他真的不是你哥哥,他是外来的人......或许不是人!他知道我们未来的轨道,我敢说他是个坏人,但是他的确改变了我的生活——” “他改变了你什么?”席朝雾,“你对他来说,连个路人甲都算不上!” “对!”安然听着席朝雾的话,差点激动到热泪盈眶,“还是我崽懂我!我崽啊、崽!!!” 顾以培:“你是一叶障目!你知道他当年去Q大找我么?根本就不是什么为了我妈,就是因为他想改变我和阿俨的认识时间!如果不是他,阿俨家出事那一年,会认识我!如果不是他,阿俨根本就不会走上犯罪的路!朝雾,你相信我,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但是安然、安然真的只是来报复阿俨的!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安然听得一脸懵逼,顾以培满脸的真情实意,让他这个当事人都开始疑惑自己的到来,到底是几个意思了! 他还尚未有所反应,身后涌出来的李峰便忍不可忍地将人丢了出去。安然扭过头注视着席朝雾,小孩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空荡下来的办公室内,闪过一声嗤笑:“我到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崽!你脑子被顾以培摩擦了吧!!!”安然激动地怼到席朝雾眼前,可惜,任他怎么努力也碰到席朝雾一丝一毫。 他穿过办公桌,蹲在席朝雾身旁,终于能看清小孩的脸了,可是对方眼角的红,让他心里揪揪地疼。 二十三岁的席朝雾,是安然哄不到的存在。他蹲在离席朝雾最近的地方,看着一滴眼泪从对方眼角跑了出来: “这样你就不是死了,而是回家了......”
第58章 59、 没了肖安然的躯体, 安然像是彻底回到本我。那些年要死要活养活两孩子的大家长,猝不及防的被席朝雾的喃喃自语逼到泪奔。 他跟着席朝雾哭,哭得比谁都大声! 偌大的办公室内, 没人能听到他的哭声, 也没人能哄哄他。 安然委委屈屈假装是趴在席朝雾腿上, 根本不管虚虚的身体穿过一切的鬼样子。 “崽啊,宝宝?我真的是回家了!我还看到你抱着肖安然的骨灰回去, 我当时都不行了!但那真的不是我,你拜错人了!” 安然叨逼叨地说着, 倏地想起书里提到过的“合葬”!那时他死后的第二年生祭, 席朝雾带着六安来拜祭他, 小孩揽着哭唧唧的席六安女士说——以后,等我也死了,小安要将我和哥哥放在一起啊! 这句话可怕席六安女士给吓停了,十六七的大姑娘都惊出了鼻涕泡泡! 现在想起来,安然更是心塞了!感情搞了半天, 最后他的宝宝要和一个人渣死同穴??? 安然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盯着席朝雾的视线越发哀怨起来。 席朝雾无知无觉, 多年的西藏生涯让他不论是站还是坐,都板正而笔直。这人仿佛生了一个不会弯曲的脊柱,硬生生长成“生人勿进”的模样。 安然盯着盯着,视线开始回暖起来:席朝雾真的好看,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 面无表情时平平的嘴角都是禁.欲的好看...... 想亲! 念头一兴起,安然倏地吓了一跳! 死鬼、臭.流.氓! 他臭骂自己一顿,然而撅起猪拱嘴,决定先拱一下自家漂亮的白菜...... “活”着的时候磨磨唧唧没亲到, 现在反正对方也看不见,不会害羞能一直亲、一直亲! 想亲哪里亲哪里! 贼拉爽——嗯?好吵哦! 安然离黏上席朝雾还有一毫米的距离时,小孩因为外间的哄闹声撇开了头...... 迅速冷淡下去的双眼,让色令智昏的安然也偃旗息鼓下去。反正他是个生魂,安然哒哒哒跑向窗口,探长身子往楼顶望去: 红蓝调色的气球挂在顶楼栏杆之上,起哄声一阵接着一阵:“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安然:“......” “你不过去看看么?很热闹哎!”安然扭头冲着席朝雾说道,“别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别管求婚的多么恶心人,好歹你能学点先进经验啊!” 安然觉得自己大抵是不能回来了!毕竟能够存放他灵魂的身体,已经烧成了一捧灰。他没什么不满足的,左右是两个世界来来回回跑,拥有了家人的同时,还能见到小崽们! 可他家崽子就可怜了,因为那场意外快速成长。现在的席朝雾已经是个没学历、没表情,穷得只剩下钱的小冰块儿了! 多学学先进经验,将来、将来也许还能讨个老婆呢~ “滴滴——” 席朝雾的手机兀自响起,安然哒哒哒冲回去——哦,是李峰! 也不知道疯子哥这么年龄了,有没有解决单身问题!我们老安家里的,该不会都是单身狗吧! “我让人上来了,你猜的真准,小白花还真拒绝傻比求婚了!”安然贴近席朝雾偷听电话,李峰应该在现在,电话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哄闹,“回头新闻怎么把控?其实、其实老方那边......” “按原计划行事。”席朝雾垂下眼睑,冷冷淡淡道,“从他枉顾真相开始,他就不再是我哥的朋友了。” 安然急吼吼地扒拉席朝雾,虽然每一下都只有穿透:“什么计划?你们要干什么呀?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我死了,老王爷不得好好供你上学?!你为什么非要扛家里的事儿???” 安然想到原书里提到过的,席朝雾因为要接管“九州一席”而被老王爷胖揍的事情。老王爷更是扬言,要和席朝雾断掉爷孙关系! 在席六安女士稀少的回忆里,每逢她年节回家,老爷子都心狠的不让席朝雾进门...... 也不知席朝雾这些年,有没有把老爷子的心给哄回来!不知道往后小孩回九州,还有没有人在给他等门了! 这些问题安然都想问,也都问出了口,可都飘散在风里,没让一个人听进耳朵里。 安然无从知晓席朝雾到底要做些什么,大抵就是为他报仇,匡扶正义之类的吧?对,匡扶正义! 他一直陪在席朝雾身边,蹦蹦跶跶地跟着人批阅文件,跟着人巡视楼层。 好不容易天空将晚,安然寻思着能看看小孩的“狗窝”时,一通电话直接将席朝雾招了出去。 这间酒店安然没有好好看过,随着电梯的下落,上上下下的客人,有的手里拎着纸袋。纸袋很简约,是席朝雾一贯喜欢的风格,logo一个漂亮的简笔画兔子,名称依旧是当年的“九州一席”。 “这是把家搬过来啦?”安然喃喃说道,“我就说你喜欢小兔子吧!还是粉唧唧那种!” “席总,去后院么?”漂亮的兔女郎从后门蹿了出来。 安然警惕地看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的找茬:这个不行啊,这个太瘦了!不行、不行不行! “嗯,今晚辛苦了。”席朝雾冷冷淡淡,礼貌有余。 但兔女郎依旧很开心,和席朝雾隔着点距离并排走。还好她不知道,有只酸了吧唧的幽魂,正目光灼灼地打量她:“席总,今晚周先生输的最多!张主任好像没尽兴,小美说,他还想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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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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