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笑着侧头看向席朝雾。 席朝雾勾了勾嘴角,边带着人推开栅栏门,边说道:“那就我们自己吃。” “呵,”李峰似乎被席朝雾的和颜悦色吓到了,菜刀跌进铁脸盆里,一副要笑不笑的见鬼模样。 等到两人走进,他才注意到席朝雾身后人的长相,倏地一惊,然后望着两人的视线变得悲悯起来。 安然的长相和肖安然很像,但安然明显是从小精心养出来的,他肤色白皙,更合适南方男生的模样。 他并不打算告诉曾经的兄弟这些事情,一来怕对方接受不了,二来怕再一次的别离。 席朝雾也不乐意,只揪缠着安然仅让他们去无限猜想。 此刻兄弟重逢,安然忽视掉李峰眼里的情绪,捻熟地凑了过去:“做什么菜?鲤鱼我来红烧,我做比较好吃!” “......”李峰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张着嘴,震惊的看着来人。 安然卷了卷袖子,不碍事地从杀鱼水里捞起菜刀,朝着席朝雾摆摆手:“你回去坐着吧,别沾了一身油烟。” 席朝雾挑了挑眉,倒比以往要听话很多:“吃红烧,要放醋的。” “我还不知道你,”安然随口应付了两句,转而逗弄李峰,“我叫安然啊,哥们贵姓啊!” 说完也不着急,似乎在给对方缓冲的时间。 小院里随着席朝雾和安然的到来,渐渐燃起烟味味道。水泥和砖块搭建的大锅灶肚子里,冒出熊熊火焰。 李峰虽带着满脑子的问好,但仍旧挡不住和安然捻熟的心。他站在菜台边“笃笃笃”的切菜,忍不住偏头看看站在锅灶前翻炒的人...... 像、真像,就和以前一样。这边饭菜的香味渐渐散了出来,那边方十方带着顾以培也不知道从那块儿钻了出来。 他们手牵着手,一个哄、一个羞答答地笑。 安然偏过脑袋看了过去,赤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直接将顾以培惊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比李峰惨,是结结实实坐了个大屁.股蹲。 方十方受他所累,也险险要摔了一跤。 顾以培:“师、师傅?” 李峰扫过安然的脸,当即竖起菜刀笑得毫无人性:“该、哈哈哈......顾少,要不是亏了心,怎么这么怕我兄弟!” 顾以培一脸惨白,半晌没缓过一口气。方十方心疼坏了,一边扶着人站起身,一边朝着李峰那边问道:“这是......阿雾屋里人?” “昂,”李峰翻了个白眼,算作回答。转而想和安然说点什么,又怕坏了席朝雾的新姻缘。 算了,崽子快乐,管他妈的呢! 四个人吃饭做的菜不多,安然和李峰又是曾经大厨搭档,没多大一会儿菜就七七八八摆上了桌。 “晚上没煮饭啊,店里人送了做好的饼子,我全给炕锅里了!”安然在席朝雾身边坐下,全然不顾桌上另外两人另类的视线。 席朝雾和李峰也不多做解释,任凭顾以培的视线频频投射过来,反而吃的更加喷香。 做菜的人一般吃的都不香,尤其是在这种大油烟里熏过的。安然简单喝了碗汤,边只顾着给席朝雾投喂。 农家乐自养的河虾虽然个头小但十分新鲜,就算只用白水姜片烫熟,沾点作料就鲜香的过分。 他细细的剥干净虾壳,放在小碟子上,小孩也无甚客气地一口一只。席朝雾吃的满足,安然忙活的更满足。 “我想吃鱼。”席朝雾仿佛倒退了二十岁,如果不是个头太大,简直是要安然喂饭的架势。 “知道啦,”安然夹了一筷子鱼腹在碗里,小声凑过去道,“你这是补偿以前不让我喂么?” 在两人刚认识,也就是席朝雾十岁的时候,偶然安然喂席六安女士的时候,会坏心眼地喂两口小朝雾,恶心恶心他。可此刻这么大一只的席朝雾,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觉得脸上潮.红,整个人都被席朝雾带的黏黏糊糊起来。 大概是多了安然这么个神秘来者,这顿闲暇的农家晚餐并未持续多久。 饭后,安然打着吃饭的人不洗碗的幌子,慢吞吞在菜地那边遛食。 这块儿设计可人,连带着路灯都是镶嵌在蔬果架子上,虽然不亮,但足以视物。偶然菜地周围还会传来一两声虫鸣,好像在和地面上的活生,做最后的告别。 夜色如水,月如钩。 安然放松神经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偏偏有人不合时宜地钻了出来...... “你也来消食么?”顾以培站在菜地外围,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过来。 安然翻了个家传白眼,没做理会。 顾以培沉默了片刻,提高声音笑眯眯道:“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我洗了水果,你想吃点么?” “不想。”安然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他不太明白这人,何必非要纠缠我们呢?老老实实做你的主角,不是很好嘛? 除了当初的捅刀自己,顾以培实质上并没有做什么恶事。不过是装不知情、不过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是蠢了点...... 可是,这不是他不厌恶、恶心这人的理由。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原因,哪怕所以人都不理解,只要那个人伤害了你和你爱的人,他可以成为你厌恶、恶心的对象。 因为厌恶他,是对你和你爱的人受伤的尊重。 顾以培仿佛被安然的视线所吓,倒退一大步,半只脚踩进泥坑之中。他慌乱地想要逃离,却在快到小院那边时,又退了回来。 顾以培:“你知道阿雾以前有个哥哥么?也叫安然呢!你和他很像哦!” 安然半边身子站在昏暗里,看着顾以培的视线晦涩不明:“我知道。” 顾以培:“阿雾很在乎安然......那个安然,你知道么?我已经不相信什么长长久久了,后来我看着阿雾这样怀恋他......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和安然长得那么像,是你救赎了阿雾。” “我们很像么?”安然淡淡问道。 “是啊,很像。”顾以培从身旁的果蔬藤上揪了颗果实把玩,歪歪头甜甜一笑道,“你真的叫‘安然’么?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 安然:“那我该叫什么呢?” 顾以培一愣,却已经不敢和安然对视:“我不是说阿雾是因为你像他才和你玩的,我只是......我只是很感激你,感激你让我再见到我的朋友。” “那你不害怕么?”安然,“不是你杀了你的‘朋友’么?” 安然路过愣怔的顾以培,莞尔一笑道:“你不是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么?你不怕他换了个身体,又回来了么?” 说完,他再也懒得理会顾以培,迈着大步走向站在院门前等着他的人身边。 席朝雾张开双臂,揽着他入怀,带着一时不见的思恋。 “回去?”安然将手指插.进席朝雾的指缝,两人肩膀抵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对着院内的两人挥挥手。 席朝雾:“随你。” “还是消消食吧,”安然笑道,“你太能吃了!小心一直这样吃下去,腹肌变成啤酒肚!” 他虽然这样说,但仍旧高兴席朝雾的饭量。在他还是兔子的时候,小孩总是三餐不定,吃也就像猫似的,随口掏几口。他记得以前的十几岁的席朝雾,是这样的饭桶的! 席朝雾玩笑道:“不是说要看男人幸不幸福,就从啤酒肚开始么?” 安然幻想了一下席朝雾秃顶、啤酒肚的模样,心情瞬间复杂起来:“要不......你绕着草坪跑几圈吧!” 席朝雾:“......”
第66章 65、 这群人除了顾以培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 本来打算当天就回去的,结果因为推迟晚饭,都歇在了农家乐。 席朝雾跑圈回来, 安然正躺在床上玩他的手机。 “还不睡?”席朝雾脱掉上衣, 站在浴室门边, “明天早上要早起回去。” 安然原先只打算瞥一眼意思一下,但席朝雾光洁的上半身, 线条分明,腹部薄薄的肌肉和xx的胸肌, 实在太吸人眼球。他直勾勾地从席朝雾的腹部看到胸, 最后对着席朝雾的脸, 满意的点点头:“很不错啊!”
席朝雾在心里冷笑一声,为他有个肤浅颜狗对象而糟心。 等席朝雾走进浴室,安然才松开手机,翻身趴在枕头上。他们订的楼层很不错,可以透过窗户鸟瞰外面的小半田园。 黑夜里, 镶在藤蔓上的夜灯串联在一起,浮浮的灯光宛如一条摧残的游龙。 安然目光沉沉地盯着外面, 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离开,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再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席朝雾出来前,便熟睡过去, 将那些宁人烦躁的情绪, 留给自己一个人。 —— 第二天一早,几人想约在大堂见面。方十方带着一脸颓靡的顾以培先走,因为他的公司在比较远的市区。 临行前,顾以培趁着方十方结算的时间, 找席朝雾单独聊聊。安然并不太在意,反而先和李峰吃早饭。 农家乐酒店准备的自主早饭十分有特色,都是一切有机食品。等席朝雾回来的时候,安然已经将他的早饭选好放在一边。 “找你又tm放什么屁!”李峰咽下嘴里的鸡蛋,啐道。 席朝雾看了眼吃嘛嘛香的安然,直言道:“他说秦墨俨联系他了。” 话落,桌上两人都愣神下来。 安然灌了一口蔬菜汁问道:“这么快?” “是啊,太快了!”席朝雾摇摇头,嗤笑道,“他这是低估了秦墨俨还是高估他自己?” 李峰缴着眉毛,沉声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和我们表忠心吧?” 安然当即被恶心的吃不下去了,连忙再灌几口蔬菜汁压压胃。 “也许吧,”席朝雾没多说什么,转移话题道,“九月了,我昨晚联系过小安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 九月要拍全家福。 李峰的视线在安然和席朝雾脸上来回转悠了几下,垂下头继续和一碟子炒蛋奋斗:“一起不好请假吧?” 自从安然走了以后,他们便再也没有拍过全家福了。后来,李峰受老王爷指派跟着席朝雾,两人也就更是没再同一时间回过家。 安然不知道如果应对,抱着蔬菜杯子,暗地里掐了把身旁的小孩。 席朝雾垂下手,将安然的爪子摁在自己大腿上,笑道:“一起回家,爷爷想我们了。” 李峰目光转转,坏笑道:“老爷子只想打死你!” 一直到三人准备上车时,戳在自己车前的李峰,才佯装不在意道:“傻比那,说么?” 席朝雾没回头,牵着安然塞进副驾驶,道:“下次吧。” 一路上安然都在看风景,他知道疯子和方十方感情要比他们更加深厚一点。虽然现在“傻比傻比”的叫,那也是恨铁不成钢。以往方十方接住在九州一席的民宿里,李峰和这人也就是上下楼。 那时候安然先是忙活着两个小孩,后来又忙活着新公寓酒店,他没孔去处理人际关系,忙到没空再和疯子一起蹲在垃圾桶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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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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