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翻了个白眼,趁着缩回手前摸了两把腹肌道:“灵魂的香气?成吧,你要是以后长变形了,我还是爱你!” 说完他倒回椅背上,叽叽歪歪自言自语:“啧,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啥啥好的都不要了,还舍不掉‘土大款’的名头!果然是欠了一屁股债的人......” 席朝雾:“......” 这时候,前面的车流突然动了起来,席朝雾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公司里那些可以和安然说。但他还未开口,就听放在两人中间的手机兀自响了起来。 车载显示屏上,顾以培三个大字一跳一跳的。 “对了,早上我玩你手机的时候,有方十方的未接来电。”安然倏地想起补充说道。 席朝雾瞥了安然一眼,放慢了车速点开来电。 宽敞温暖的车内,顾以培的声音慌里慌张的弹了出来:“喂,朝雾,十方被人绑架了!” 安然:“......” “我在开车,”席朝雾,“你长话短说。” 车载的扩音十分清晰,将电话那端一切细小的声音都放的无限大。安然听着那边乱糟糟的哭声和指挥,和席朝雾对视了一眼。 顾以培:“我现在在方家,伯母他们很着急!绑匪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要我一个人去交赎金!” 席朝雾冷静地等待着后续:“嗯,继续。” 顾以培:“我想你和我一起去,”顾以培吸了一口气,恳求道,“我知道你的能力,你和我一起去比叫上其他什么保镖更能让绑匪信服!我不求你保护我,但是你能不能为了十方......我只想十方平安!” 安然听着,倏地坐直了身体,还没等说话,就瞅见席朝雾的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席朝雾:“报警了么?先报警,否则我不能保证方总的安全。你将电话给刘董。” 方十方的母亲叫刘美兰,现在是海天集团的董事长。 电话移交过去,刘美兰倒没像顾以培那么慌里慌张,甚至很快便同意了席朝雾说提出的报警。 两人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简单的事宜,便约好见面时间。 席朝雾让安然用平板给李峰发信息,他则给韦似南他们打电话。 安然一边编辑短信一边听着席朝雾的电话,韦似南那边似乎还没起床,声音咋咋呼呼的,直到那边传来清晰的巴掌声,这人才彻底打起精神来。 安然:“......” “小野哥是盛检的干儿子。”席朝雾转了圈方向盘下高速,“我们先回B市,机票小野哥帮我们定了。放心,小野哥信得过的!” 安然没有身份证,订机票还真只能走警察局方便。很久以后,安然才知道这张神奇的机票压根不是从警察局走的,主要是野哥这人有一双手的身份! 还都tm都身份证! 纵然是坐飞机,席朝雾和安然感到B市方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了。 方宅开门的人是顾以培,方母借到绑匪电话的时候,就让家里的阿姨休息了。她家以前发生过绑架,就是家里的员工在泄露消息。 “刘董,绑匪之后还打过电话么?”席朝雾牵着安然进来,连个眼神都没给顾以培。 刘美兰眼角微红,看着席朝雾似乎像是看见主心骨似的:“不好意思,你叔叔早走,阿姨家里的事情你也都知道,我实在找不到人可以商量了。” “伯母,朝雾和十方是朋友,他不会见死不救的!”顾以培擦过席朝雾的手臂,坐到刘美兰身边,“十方一直说,朝雾是他最好的兄弟肖安然的弟弟!” 安然:“......” 那倒也没有,主要是以前的方霸总是个粘过来的沙雕! 席朝雾并没有多说什么,询问过是否报警后,便打电话回“九州一席”订餐。 老板的私人订餐,服务生小哥来的很快。席朝雾招呼着刘美兰先吃点东西,一边给安然夹菜。 饭过一半,刘美兰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席朝雾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在得到刘美兰首肯后,将电话接了起来。 绑匪那边用了变音器,声音宛如掺杂了细沙:“我知道你们还没报警。如果你们不想见到缺胳膊少腿的方大少,最好一直这样乖乖下去。” 席朝雾瞥了眼饭桌上的人,沉声道:“时间、地点。” “今晚三点,海滨路南郊大桥。你们将钱放在定位箱里,然后从桥上抛到水里就行了,别耍花样哦!” 席朝雾:“可以,但先让我们见一眼方总。” “呵,”绑匪笑了,变音器里传出来的笑声,在空荡的别墅里显得甚是诡异,“见了他又怎么样?方家就一个,你们敢赌么?” 席朝雾垂下眼睑,看不出表情:“你们点名要顾以培做交易,我至少能保证一个活的吧。” 刘美兰之前接到的电话,是绑匪收到钱后,绑匪会再发个地址,让顾以培去接人。 绑匪那边沉寂了几秒,然后又发出诡异的笑声出来:“那行啊,我给你们发个视频。可我不喜欢光拍不动作哦~”
第70章 70、 “我和你一起去吧?”安然借了件方十方的外套追上出去, “夜晚凉,你再套件衣服。” 席朝雾站在车前,结果外套穿上, 一只手揣进口袋里:“不用。”
顾以培站在副驾驶门边, 手里拎着装钱的箱子, 脸色青白一片。安然瞥了人一眼,压下心头的不安, 就着给席朝雾扣扣子的功夫,将人拉了下来:“我就坐在后面, 一个字都不说。” 说完, 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席朝雾的双眼, 带着一丝不安和恳求。 席朝雾的鼻尖轻轻扫过安然的侧脸,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浅吻:“你帮我陪着刘姨,我很快就回来。” 安然:“......” 之前还是刘董,为什么不让我去,都认亲了不成! 安然蹙着眉推搡开席朝雾, 转身拉开后车门:“上诉无效,你哥我出来混的时候, 你连开.裆.裤都没脱呢!” 席朝雾:“......” 绑匪在电话里要求的只要顾以培一人,到现在成了三人行。席朝雾不知道是已经不再将方十方当活人 ,还是压根没将绑匪的智商放在眼里。他驱车行驶在公路上,还一路收听着当地的交通广播。 海滨路南郊大桥离方家别墅大约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席朝雾不急不慢的行驶, 但此刻已经快是深夜两点半了。车载广播里的女主持依旧精力充沛,刚说完一个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正慢吞吞念着深夜保健品的广告。 顾以培抱着装钱的箱子缩在副驾驶上,偏着头看着漆黑的窗外。 车内没人说话, 偶尔的几声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是从后座那边传出来。安然躺在后座的长椅上假寐,真皮软椅用来躺,也并不是那么舒适。他翻了个身,面朝着驾驶位的椅子,一只脚轻轻点在底下的脚垫上。 事情好像从他当年被顾以培一刀捅死开始失控,他隐隐能猜测出绑匪那边的某个人,会是他们的“老朋友”。 秋月高悬的苍穹,路面上是长若游龙的暖黄路灯。几声短促的鸣笛声,刺激着安然的耳膜,这人睁开眼,却撞进一轮深渊中。 安然噌得做起身,和前排的顾以培,透过或明或亮的倒车镜,无声的对视着。 “冰箱里有果汁,”席朝雾往后车镜里看了一眼,温温柔柔说道,“还有一会儿,才刚到南郊。” 安然点点头,看见知道看见顾以培率先垂下视线。那人用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指,顺着怀里皮箱的纹路缓缓抚摸...... 安然:“你喝么?我给你拧开?” 席朝雾没再说话,打了把方向盘,驶出最后一个八道十字路口。 “谢谢,”顾以培接过安然递来的瓶装果汁握在手里,仿佛将这个温热的东西当做暖心的手炉,“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要半个小时呢。” “我没睡着,”安然,“倒是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顾以培仿佛没料到安然问的这么直接,愣了片刻扯了扯嘴角解释道:“就是看你面熟......时间过的可真快,要是师傅还在,现在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说完,他淡淡瞥过开车的席朝雾,等确定对方无甚回应后,继续说道,“我还记得以前师傅和我说‘我们以后都在九州,你、你在B市,我们最好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我那时候以为这话是真的,我便再也没有去过九州。 可是后来,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你也许不知道了,但是那个时候的我......真像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安然没出声,但心里却默默回怼道:那你可能真的没见过什么叫“野狗”。 他十几年前穿过来的时候,可能见得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野的一只“狗”。 嗯,他现在就坐在你旁边! 席朝雾似有所感,透过倒车镜向他勾了勾嘴角。 “......可就是那个时候,我却在B市再见到他。”顾以培,“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为了考试而已啊。” 车内的能光未开,只能透过窗外折射进来的淡黄光线聊以视物。安然看不清顾以培的表情,但光听声音就也不禁让他感到寒凉。 顾以培吸了一口气,吐字的时候都带着颤音:“你那天问我,我杀了我的朋友,我自己怕不怕。其实,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怕的!我去自首并不是为了减刑什么的,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事到如今,那把水果刀的样子,顾以培只要闭上双眼就能回想起来。不过是很多年前随便买的一把而已。 在它刺向安然之前,它所胜任的最吃力的工作,只是切开个厚皮西瓜。 对面有车交汇,大灯的强光一闪即逝,同样一闪即逝的还有顾以培那张惨白的脸。 安然将视线投进窗外的黑暗中,淡淡开口道:“死都死了,现在自白有什么用呢?” 指甲划过皮箱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顾以培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可、可是我呢?我之前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儿啊!我的人生......或许真的是从遇到师傅那年开始脱轨的。” 话落,车厢内再也没人言语,仅剩车载广播还在放着深夜歌曲。车子渐渐行驶到南郊大桥上,广播的接收器仿佛被钢铁所建的建筑物影响,发出几声“滋滋”的声响。 远处的船舶好似正在靠岸,低沉绵长的笛声将乌黑的江水震出一圈圈涟漪。 席朝雾刚将车子靠着桥边停稳,顾以培的手机便准点响了起来。 装钱的皮箱定位已经发给绑匪了,他们现在可能正窝缩在一起,贪婪的盯着某个定位屏幕。 “喂,”顾以培,“我们到了。” “你一个人下车,把箱子扔下来以后,将车开到桥对岸。” 顾以培看了眼席朝雾,对着电话那端道:“我不会开车,可以多加一个司机么?” “呵,司机?堂堂九州一席的席总,也是顾少的入幕之宾了?”绑匪那边的风声渐小,大概是穿进了什么地方,“你们车里不是还有一个人么?这样吧,你和他,下车,往桥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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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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