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听闻他为了救军长受伤的消息,她便费劲心思求她爸让她爸跟领导说一声派她来医院看望他,本想着可以乘机而入,以此机会照顾他,让他感受到她的温柔贤惠她的种种好,俘获他的心。 夏薇看着病床上即使受了伤还是和平常一样丰神俊朗的男人,即使对她冷漠疏离,她还是对此欲罢不能,越难搞定的男人她越将他拿下。 她维持着温柔体贴的形象,贴心道:“好吧,我下次再跟其他同志来看你,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张峰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夏薇从病房出来,眼神很明显的透露着依依不舍,张峰撇了撇嘴,看向她的目光闪过一丝鄙夷。 这夏同志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知道团长有对象了还不要脸的凑上来,她怎么有那么大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比得过嫂子?退一万步说,即使团长还是单身,她也没机会。 张峰转头看了眼外面,太阳明晃晃的,她咋就开始做梦了呢?但凡有粒花生米还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见夏薇走远,张峰才走进病房。 张峰喊了声“团长”,便麻利的把小木桌放在床上,将饭盒打开放在木桌上,许晏很娴熟的使用左手吃饭。 等他吃完后,张峰便把口袋里的几封信拿出来递给他,解释道:“这两个月嫂子给你寄的,一共三封。” 见团长冷淡的眼神里多了丝柔情,张峰贴心的把三信封打开,方便许晏拿取。 张峰无聊的靠在椅子上吃着部队送来的水果,眼睛偷偷观察团长,看着团长翻来覆去的把三封信看了好几遍,眉眼尽显温柔。 他不禁在心里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铛!突然想起他在团长出事那天自作主张往京市加急寄了一封信,现在他的心止不住发虚。 那天夜里,团长带着老军长逃出来后,全身满是鲜血,军医止了好久才止住,紧接着张峰跟一位军医一位兵同伴一同驾车连夜赶往辽市医院。 半路上,团长发高烧,情况十分严重,嘴里一直在呓语,不停叫着嫂子的名字,手里一直抓着嫂子的照片。 车里几位铁血铮铮的汉子几度落泪,成功把团长送往手术室后,张峰赶忙写了一封信加急寄给远在京市的嫂子。 幸好团长身体素质强,忍耐力强,还有及时赶到医院,手术过后,团长的情况才得以转危为安。 想到这件自作主张的事还瞒着团长,张峰决定坦白从宽。 听他说完后,看到团长的眼神突然沉了下来,张峰抖了抖,歉意的说:“团长,我当时看着你的情况不好,昏迷的时候一直念着嫂子,我怕……所以才慌不择路写了信。” 许晏沉吟片刻,将江暖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他,“没事,你现在先去打电话,告诉她我很好,让她不必担心。”他知道张峰也是好心,他只是害怕那封信真的寄到了京市,暖暖她收到了,他担心她看到会惹她难受。 张峰应了声,赶紧跑出去,希望能赶在信到达嫂子手上之前。 …… 另一边,京市沈家。 沈家人吃饱饭没多久,外面天冷,他们都在客厅待着。 这时电话响起。 沈家伟就坐在电话旁,他顺手接起:“喂,你好,找谁?” “你好,我找嫂…江暖同志,请问她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有急事找她。” 那边的语气有点焦急,沈家伟想可能是暖暖的朋友遇到难事了要找暖暖帮忙,他连忙答道:“暖暖她不在,她去外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有急事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能帮到你。” “去…去外地了?!是去辽市了吗?” 那边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刺的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暖暖是去辽市了,还是一大早上匆忙让他爸帮忙开了介绍信去的,听暖暖说她好像参加了京市自发组织的志愿服务队,有一大批灾民安置在辽市,暖暖就是要去那里做后勤保障志愿工作。 但家里人都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去,而且暖暖是一大清早就突然说要去,让他们都感到猝不及防。 当时她的表情绷的很紧,看起来极为严肃,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子。 在她极力保证志愿队里有认识的人,而且她会注意安全的,到时会给他们打电话,家里人拗不过她,细细叮嘱了一番,就同意她去了。 如今这个点,暖暖再过不久就快到辽市火车站了吧。 欸,电话那头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疑惑地问:“你咋知道暖暖是要去辽市的?你是谁?居心何在?” 面对沈家伟的连珠炮,大冬天的张峰的冷汗直冒,他只好表明自己的身份,说是许晏带的兵。 那边松了一口气,轻快道:“你早说嘛,许晏哥也在辽市,你帮我跟他说一下暖暖要过去那边做志愿者啊,让他照顾着点,暖暖现在这个点应该很快到辽市火车站了。” 说完,那边顿了顿,又问道:“那你说有急事要找暖暖,是什么事啊?” 张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随便找了个借口胡诌:“那个啊,没啥急事,就是团长也在救灾,让我打个电话给嫂子让她放心,团长这边安好。” “好,我也会跟许爷爷一声的,对了,许晏哥的信今早也寄到了,暖暖她收到了。”他想起今天邮递员老早就把信送到家,那时他看了眼信封上寄信人是许晏哥,他便把信交给了暖暖,所以顺嘴跟电话那头说了声。 “啊?!” 又高八度了,沈家伟把电话离远了点,耳膜再次被震的有点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应该去唱歌才对,这声线高的,可以当个男高音了。 他耐心问:“又咋啦?” 许久那边才有回应:“没…没事…” 通话结束,沈家伟想不明白,电话那头的小伙子咋最后语气为啥又弱的跟蚊子似的,真怪! …… 去往辽市的火车上,一模样俊俏的姑娘红着眼眶,神不守舍的往向窗外,前面坐着的一大姐担心地看着她。 “姑娘,诺,这给你吃。”大姐往缝满补丁的粗布袋子里掏出了颗水果糖。 沉浸在难受中的江暖被大姐的声音短暂拉出。 低头看见一颗红色包装纸的水果糖,她摇了摇头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拿着吧,甜甜嘴,心情也会变好的。” 热情难却,江暖只好接过,撕开包装纸,吃进嘴里。 糖果很甜,但是她的心情并没有转晴。 她今早起来便收到了许晏的来信,满心欢喜的打开,里面的信是许晏手下的一个兵写的,信上就短短一句话:许晏受伤,生命垂危,在辽市医院抢救。 这些话就如同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一下把她钉在原地。 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她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眼泪不受控制的拼命往下流。 她不敢将此事告诉家人,也不敢告诉许爷爷,她怕许爷爷受不了刺激,只能先瞒着,而且她相信许晏哥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不是吗…… 所以她找了做志愿者的借口,揣着一颗沉重的心踏上了去辽市的路。 江暖低头看了眼手表,她八点上的火车,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了,看向窗外都已经能看到火车的站台了,车厢一下嘈杂了起来,她带的东西不多,只收拾了几套衣服,她赶紧拿起脚边的小行李箱顺着人流往出口方向走。 火车越来越慢,直到发出与轨道接触的“咔嚓,咔嚓”“哐当哐当”响声,火车彻底停了下来,列车员把车厢门打开,一股寒冷的风钻了进来,江暖清醒了几分,她紧了紧厚外套,跟着人潮走出火车。 走到大厅,不远处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在喊“嫂子!嫂子!” 江暖置若罔闻,她步履匆匆地往门外走,她要赶紧赶到医院。 直到声音的主人气喘吁吁地挡住她的路,又喊了她一声:“嫂子。” 张峰看着嫂子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他解释道:“我是许晏团长的部下,团长他没事。”半个小时前,他打完电话,赶忙返回医院告诉团长,只见团长眉头皱了皱,语气急促地让他立即赶去火车站接人。 江暖怔在原地,心脏怦怦直跳,喉咙干涩难言。 她听到什么?许晏哥没事?! 张峰帮她拿着行李,跟江暖详细地解释了这件事。 江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做了趟过山车似的,惊险万分,所幸结局是好的。 张峰开了吉普车来,江暖坐上车缓了缓,七上八落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第五十二章 [V] 自张峰出去后,靠在病床上的许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 不知过了多久,纹丝不动的门终于发出了“咔嚓”一声。 许晏的心微动,连呼吸都不知不觉的屏住了。 门开了,从夏末到秋初秋末再到如今寒冷的初冬,时隔四个月,他心心念念的娇宝贝此刻就站在门口,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看着两人粘稠的对视,张峰识趣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见江暖还站在原地,许晏柔声唤她:“暖暖。” 只见娇宝贝的眼睛越来越红,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许晏的心就像被数万根针扎着,他翻开被子,想下床走到她身边抱住她。 这时,娇宝贝怒气冲冲的朝他喊:“你别动!都受伤了还敢动!”气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许晏立刻哄道:“嗯,我不动,别哭了,我没事,很快好的。” 没事个鬼!江暖走到病床旁,卷翘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看着他头上手上都包着厚厚的纱布,这该有多疼啊,她的心止不住的心疼,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伤。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棉被,想检查一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刚把被子掀开,两只手就被他没受伤的左手握住了。 许晏低声说:“没伤了。” 江暖一脸不信,“我要亲自检查。”说罢便使劲挣脱开他的手。 她动作小心地撩起他的衣服,入眼所及还是纱布。 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明眼所及的头和右手的伤外,背部,小腿都包着纱布。 她的眼泪又绷不住地往外冒,心抽疼抽疼的,难受极了。 许晏无声叹了口气,指腹轻柔耐心的给她擦眼泪,低声哄她:“都是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都进手术室了,怎么是小伤!”江暖瞪了他一眼,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她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她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手,心疼的说:“一定很疼……” 许晏的心又酸又软,他握住她软乎乎的手,“我不疼,你赶火车一定累了,我叫张峰送你去招待所休息,休息好了,明天我让人给你买票回去。” 江暖听到什么?让她明天就回去?两人都三个月没见了,不是应该黏黏糊糊、你侬我侬的吗?而且她千辛万苦赶来,他就不想她吗?不想她陪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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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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