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情’这一字,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灵墟掌门退开了身,沉重的眼神不复平日的光彩。 “凌奕乃我心之所向,我绝不违心而活。” 凌奕! 尹沫端盘的手猛的颤了颤,一个呼吸后才定神稳住。 不知是因为她的气息太过熟悉,还是里面两人无心顾及,已经自乱阵脚了的她居然没有被发现。 “既然你已经认定,我也无力再劝,还望师兄一切慎重……”灵墟掌门转过身,目光集聚于殿柱之上。 妖类薄情,他又何尝愿意看到向来冷清若月的师兄步他的后尘呢?只愿那只妖没有恶意吧…… 灵墟宗,后山。 一道淡紫色身影在林间快速穿梭,几番起落,停于一灵气浓厚的空间之处。 “凌奕……”深远的目光,仿佛透过了这虚无的空间屏障直视里面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凌奕直起身来,眸光闪动,那天似乎隐约的听到她唤忆为师伯…… 凌奕走出洞府,现身于尹沫面前,嘴角是故友相逢的浅淡笑意。 “凌奕,你可曾……”明明对方已经是他人的道侣,她却依旧对他念念不忘。再次见面,那人脸上的笑容差点让她模糊了双眼。 “不曾。”凌奕明白她想说什么,也同样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与修的羁绊已经太深了,从当初的依赖到如今难以舍弃,他无法忍受对方的离开,也无力接受他人的感情。 异世的旅程,相依的灵魂。这让修的身份变得极为特殊,那个灵魂还在,他又如何去接受其他人? “只能如此吗……”尹沫笑了起来,那笑容分明泛着沉重的苦涩。 “抱歉。”尹沫的样子让凌奕有些不适,又伤了别人的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真的很抱歉,你并不差,只是我心有所属。 想起在大殿听到的话语,尹沫眼神复杂地说:“供奉长老并非良人,他只是想用你证道。” “无妨。”凌奕笑了,那神情并无半点阴霾。 证道又如何,先不说情这一字真的那么容易看破吗?就是他,也绝不会再让那人抽身离去。 树尖微风一荡,不过一瞬息,忆就站在了凌面前。 向来冷静淡然的面上分明有些焦急无措,气势也比平日少了半分。 “凌奕……” “回来了,”凌奕笑着轻轻搂住伴侣,在其耳边低声道:“下次离开前跟我说一声,我会担心的。” 凌奕轻轻蹭了蹭忆耳迹,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伴侣还是很紧张他的呢。 “好……”忆回抱住身上的人,内心忍不住疑惑。他,不怀疑吗? 尹沫深深地看了相拥的两人一眼,低叹一口气,决然离去,掐断了所有迷恋与不舍。 到底是喜欢还是向往,尹沫也说不清。这个在她生命中不期而遇的人,实实切切的撩动了她沉寂的心。 如今,就此告别那一段懵懂的感情,那一颗曾为他热烈跳动的心。 洞府内,软榻上。 凌奕跨坐在忆的大腿上,三千青丝柔顺垂下,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柔嫩。 轻啃着伴侣的唇瓣,凌奕的声音带着引入堕落的诱惑。 “忆,我修炼的功法有异,修为怕是难以再长,飞升无望。”凌奕上抬的目光中清晰倒映着身上人的身影,勾人心魂。 “我可以给你看看……”忆的声音有些难耐,灵台片刻清明又陷入混沌。 “如果真的修为无法寸进了呢?你会离我飞升而去吗?”缓缓舔舐忆逐渐翻红的唇瓣,任伴侣嘴唇微张不住的喘息,却不探入。 “我……”不会离开你。忆的眼神渐渐聚焦,最后几个字就这样卡在喉头,上下不得。 “呵……”凌奕低笑一声,眼前有瞬息的模糊。狠狠张嘴咬上去,铁锈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 没有得到想要的承诺,凌奕有一丝委屈。可他也同样自信,狠下心来他能让对方无法离开,只要换一个世界还可以重新开始。 “唔……”忆闷哼一声,却没有闪躲。甚至将嘴张得更开了,让凌奕咬得更加轻松。 空洞的眼睛看着洞府上方,忆有些茫然,他内心竟然真的想和这个妖修共度余生。 抛却世俗,抛却大道,厮守一生…… 不过是一只见都未曾见过几次的小妖,自己居然真的想不惜一切给他一个承诺了吗? 伴侣这过于顺从的反应,让凌奕停了下来。用上灵力,舌尖轻舔对方的伤口。 没事,反正我们会在一起的。 七日后。 灵墟宗后山,一眼灵气萦绕的灵泉中不时传来水流翻动的声音。 黑发少年自灵泉里游出,双眼紧眯,下巴高抬。几滴灵泉淌过少年微突的喉结,顺着其身体滑落。 月色笼罩,灵气翻涌,黑发少年仿若虚幻。 游累了的凌奕半倚靠在灵泉旁的石头上,目光透过黑幕直视灵力涌动的空间屏障。 自那日之后伴侣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为了准备十大宗门的比赛?真是个蹩脚的借口。 谁都知道灵墟宗供奉长老不理俗事,数百年的宗门大比他都没有插手过。 这一次不甚重要的友谊联赛,有何德何能要这隐秘于世的供奉长老出手,还让他忙得几乎没了回洞府休息的时间? 怕是想躲着自己吧,真是,自己都变成了祸害他到新的洪水猛兽了。 “唉……”凌奕低叹一声,眼角却带着几分笑意,这不正是证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之重吗? 抚上手腕上半透明的纤薄灵镯,灵镯上微弱的空间气息涌动。 要不要试试提前进入下一个世界呢? 真的很对不起,让你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停留了这么久。数百年的隔阂让你有了其他的坚持,你追求无上大道,而我却不能忍受你的离开。 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谁也无法把我们分开…… 灵墟宗大殿。 忆挺立于屋檐之上,眺望后山的方向。在黑幕的笼罩之下,只有一层层树影摇曳不定。 神识被放出,悄然靠近后山唯一的洞府,又在即将接近时停了下来。 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澎湃的思绪,不过刚离开那个妖修几个时辰,他就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对方。 没有办法,糟糕透了,所有情绪都被对方牵着走。 明明对方有时也对他很粗暴,身上各种羞耻的痕迹,如果不用灵药根本无法消除。 都说妖类薄情,凌奕离厌弃他也不远了吧,只是到时候自己还能从容的放他离去吗? 原本不过是一场在计划中的历练,如今却演化成了他的求之不得,道心动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路人甲[憧憬]:据说灵墟宗供奉长老是百年内最有可能飞升上界的。 忆(修)[心无旁骛][认真修炼] 凌奕[可怜+郁闷]:我的修为都停滞了…… 凌奕[单纯的微笑]:亲爱哒~
第26章 宗门大会上的妖修 灵墟宗今日乃空前的盛况,十大门派齐聚互相切磋讨教。 空中隐隐回荡着剑鸣之声,引得九霄云海同颤,这等剑术让凌奕都不禁有些感慨。 只见被锁链锁牵引的巨大比武石台上,一个身着浅紫色宗服的少女纤手微转,挽起一个剑花,收回来了叫嚣的佩剑。
台下沉寂片刻,直到紫衣少女跃下石台,才猛然爆发数阵喝彩。 紫衣少女在一阵或赞赏,或羡慕,又或其他意味的目光中缓步走到灵墟宗掌门的身边,迎着所有目光挺身而立。 周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却无人敢出声质疑。 玉清门掌门捋了捋白色的胡子,目光凝重。而他右侧站立的青衣弟子则紧盯少女的身影,双目发亮,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跃跃欲试的笑容。 小弟子的样子让玉清掌门微微额首,想起左侧的儿子,又皱上了眉头。低声道:“朝华,你怎么看?” 朝华收回了落在凌奕身上的目光,低头轻声道:“我听说灵墟宗少宗主极善幻术,而今日又以一柄长剑震惊四座,其境界怕是难以估量。” “师兄太过谨慎了,她也不过刚入金丹期罢了。”青衣弟子双手交叉相抱,对朝华所说不以为意。 “云启师弟,尹沫姑娘今年虚岁二十。”朝华知道自己师弟甚少关注修炼以外的事,特意为他强调,态度依旧温润和煦。 “二十!”云启几乎惊呼出声,想起现在的场合才堪堪止住。 玉清掌门也不比他镇定多少,手下一顿,差点揪下一把精心呵护的胡子。 二十岁的金丹期,这修炼速度能与他堪比的也只有百年前飞升的灵墟宗老祖,当今灵墟掌门的师尊。 云启看向尹沫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他一向为自己的修炼速度自豪不已。也有人拿他与灵墟宗少宗主作比较,那时他还是嗤之以鼻的,如今却是少有的凝重起来。 朝华撇了云启一眼,再次将目光放向演武台。阳光下少年温润如一块美玉,衣领上的圆形金属反射着阳光,金光灼目。 凌奕虽也为尹沫的剑术震惊,但也仅是如此罢了。 并不理会他人各异的心思,也不多想那些自以为隐晦在他和伴侣身上来回扫视的视线。 一手悄然探入桌下,与身旁伴侣的手指相勾,这样便弯了眼角。 你再跑啊,居然为了这么一些小打小闹的比试,让他一个人在那荒无人烟的后山呆了那么久。 想到这,再狠狠地挠了挠伴侣的手心,感受着对方手指微颤却躲避不开,才算顺了心里的闷气。 “凌奕……”这种暧昧的动作,让向来正经的忆感到羞耻和无措。 凌奕偏头对他乖顺一笑,双目轻眨,无辜至极。 “哼!”灵墟掌门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那光天化日之下卖弄风骚的妖修,在心里继续给凌奕恶狠狠的记下一笔。 下方的修道者被灵墟掌门的冷哼一摄,皆止住了声音,不再议论。 又是一批新的宗门俊才上场,却再无尹沫的夺目。 如玉清门少宗主还有其他几位宗门传人也展现了不凡的风采,却比起尹沫的天骄之才终究差了一分震撼。 尹沫的剑术在于意境而非修为境界,哪怕是元婴修士的比试也在她的光辉下失去了光彩。 几轮比试下来,尹沫的绝对碾压让见过她从前水平的凌奕十分惊讶。 再结合那人少了几分情绪波动的眼眸,凌奕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会是看破情关,心境提升,领悟了什么奇怪的道了吧? 那就真不知道是该为她高兴还是暗自苦恼了,所谓情关如果很容易看破的话,那他和自家伴侣的关系就危险了。 凌奕有一丝不安地捏了捏伴侣的手,胡乱捏圆搓扁以平复自己混乱的情绪。 忆把另外一只手伸了过来,搭在凌奕的手背上,将凌奕的手护在两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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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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