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的求生欲那可是相当大的,既然已经把自家主子抖落出来,那不妨抖一送一。 “不只是我们太子殿下,还有三皇子也安排了人到台狱里来,叫彪子的,都是冲着您和沈元帅来的。”一旦突破了那道坎,赵老四干脆就抖了干净:“他刚才出去置办酒菜去了,我、我故意把太子妃来台狱见少将军的消息告诉他,他估计是急着出去给三皇子的人传递消息……” 呯—— 沈挚狠狠一拳揍在赵老四的脸上,把他打翻在地,一脚踩在他身上,狠道:“混账东西!若王姑娘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死定了,包括你的主子!” 赵老四脸痛得要死也不敢叫,连连道:“不、不会的,那、那到底是太、太子妃,计、计相的孙女儿。三、三皇子不看僧面也、也要看佛面……” “哼!”沈挚对着赵老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发泄了些些怒气才斥:“滚吧!” 赵老四哪还有刚才的威风,连滚带爬往外跑,就怕沈少将军一个气不顺又把他给打一顿。 “站住!”沈挚喝。 赵老四僵硬站住。 沈挚道:“你回去告诉萧珉,男子汉大丈夫别有事没事算计一个姑娘,要脸不要!更何况那还是他未来的正妻!” 赵老四忙不迭点头,直说小的一定原话带到,然后又连滚带爬逃跑。 “站住!”沈挚又喝。 赵老四满头大汗,好想嚎一句能一次性说完吗,但是不敢。 “把这椅子和垫子送到我父亲那儿去。”沈挚指着王妡刚才坐过的椅子。 赵老四“啊?”了一声,沈挚立刻凶神恶煞:“你还要说不给送?” 握拳头。 “不不不、不敢。”赵老四脸好痛,脖子好痛,肚子好痛,手也好痛,全身都痛,“我我我、我这就给沈元帅送去。” 沈挚满意了,一挥手:“滚吧!” 赵老四不敢耽搁,也不敢像前几日那养趾高气昂拒绝帮沈挚送椅子,忙不迭扛起椅子往台狱深处沈震所在的牢房跑。 “嗤……”沈挚嘲道:“萧珉可真是无人可用,就派这么个怂货来。” 早知道此人这么怂,就该早点儿打一顿,父亲也好早些时日坐上椅子。 哎呀,后悔。 台狱最深处的牢房,沈震注视着狱卒搬进来一张圈椅,放好后且细心垫上软垫,还是先把软垫拍松软了才垫椅子上的,然后狱卒一溜烟跑了。 沈元帅一头雾水地移到椅子上坐好:???
第32章 演技精湛 王妡出台狱上马车, 却没有立刻回家,马车甚至都没有出禁中,拐进群牧司公廨后头的一条无人小巷, 停在此处等着。 估摸着三刻钟的样子,马车有些动静, 紫草在车前说:“台狱果然出来个狱卒, 小邓他们抓到了。” 马车的车帘掀开,里面端坐的人戴着遮身的幕篱, 被小邓几人制住的狱卒拼命挣扎,大喊:“敢问太子妃,小的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让人把小的绑了来, 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呸!少胡说八道!”紫草啐了狱卒一口, “哪里有太子妃?太子妃在哪里?” 狱卒使劲儿挣扎大喊大叫,喊着太子妃杀人了, 把旁边群牧司的人给叫了出来, 在巷子口探头张望。 狱卒看到有人来了,更大声叫:“救命啊救命啊,太子妃无缘无故把我给抓了,要杀了我, 没有王法啦!” “太子妃?什么太子妃?”一人问。 “就是计相的嫡长孙女儿,上月才被册为太子妃的那位。”另一人小声说。 群牧司几人表情莫名,看着眼前这明显是仗势欺人的一幕, 犹豫着要不要伸张正义,太子是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计相…… 紫草对着狱卒又是一声呸:“哪里来的殃人货, 犯癔症了吧,偷了我家公子的玉佩还胡言乱语,你哪家的,留下姓名,跟我去有司衙门好好分说分说。” “公子?”狱卒不信。 马车里的人摘下幕篱,幕篱下面不是什么妙龄女郎,而是一个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的大汉。 狱卒傻眼。 群牧司小吏惊呆。 络腮胡大汉起身出马车,紫草立刻过去扶,并轻声细语道:“公子慢点儿,您身子弱,刚刚还被个不长眼的小贼吓到,小心着别又昏过去了,不然太太知道了要罚奴的。” “无妨,我来问问此人为何偷我玉佩,那可是本公子的家传玉佩,待本公子成亲要赠与本公子的正头娘子的。”络腮胡大汉说话细声细气南方口音,光听声音的确很体弱。 狱卒和群牧司小吏当时就觉得有一道惊雷劈在自己的脑顶心,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 络腮胡大汉龙行虎步走到狱卒面前,一把拽住狱卒的衣襟,细软的南方口音说:“看你穿一身官皮,竟做出此等偷鸡摸狗之事,还随意栽赃陷害,你跟太子妃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这般毁了太子妃的清誉?” 狱卒摇头:“不、不是……” “当然,我也不管你是谁家的,跟太子妃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偷我的玉佩,那就跟我去京兆府好好说道说道。”络腮胡大汉说着示意押着狱卒的人松手,抓着狱卒的衣襟单手就把人提溜起来。 狱卒比大汉矮了快一个头,被这么提溜着,脚都着不了地,吓得那叫一个面无人色。 体弱的细软南方口音的络腮胡公子单手提溜着一个人,大步往巷子外面走,那威风凛凛的姿态,感觉他能这样一口气走出启安城不费劲儿。 巷口的群牧司小吏们都吓傻了,这、这这、这这这…… 狱卒死命挣扎,叫嚷:“你个丑生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络腮胡公子嘲道:“呵,你一个小小狱卒还能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皇亲国戚宰执学士?” 狱卒张开嘴,犹豫片刻又闭上,最后只色厉内荏地叫:“你最好快放开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你想要我怎么好看啊!”络腮胡公子举人的那只手还游刃有余地甩了甩,把他手上那人甩得嗷嗷大叫。 这里是禁中,群牧司隔壁是草坊和将作监,当值的官吏不算多,但两衙门的匠人多,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来围观。 巷子里小跑着出来另外一名身着短打的膀大腰圆的大汉,操着一口细软的南方口音拱手对众人说:“打扰了诸位官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但也请诸位官爷评评理,我家公子从潭州来京城省亲,才到京城两天家传的玉佩竟被这小贼偷了,那可是我家公子专门送给正头娘子的玉佩,是聘礼,若丢失了我家公子将来娶不上媳妇儿可怎么是好,这小贼太可恶了!” 围观的官吏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汉子接着说:“我们抓到了这个小贼,一看,好家伙,竟然还穿了一身官皮,拒不认罪就算了,看到我们公子居然失心疯一般一口一个太子妃,还说太子妃要杀他。”汉子一脸惊恐:“我说京城的官都是这样的吗?疯了吗?吓死人了呢!”随后又拍拍胸口,放心道:“还好看到诸位官爷,诸位官爷各个目光清明一身正气,想来这小贼是个例外。” 围观的官吏们下意识就挺直了腰杆,一个个都特别一身正气。 狱卒铁青了一张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喘不过气。 “我没有偷什么玉佩!”他喊。 “你敢偷不敢认!”络腮胡公子大怒,上手撕扯狱卒的衣裳,三下两下从襟怀了掏出一枚精美的羊脂白双鱼同心佩来,那玉佩一看就非常值钱。 “啊……我家公子的玉佩!”膀大腰圆仆役嗷一嗓子,把围观官吏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同心佩上。 狱卒惊呆了,混乱了,他怀里怎么还真有个玉佩? 那必须不能认! “这是我的,不是你的,你诬陷!” 狱卒冲上去抢,络腮胡公子必须不让,双方你争我夺,忽然—— 不知是谁失了手,玉佩掉在了地上,叮铃一声,摔成了四五瓣。 无论是络腮胡公子还是狱卒还是看热闹的官吏,所有人都犹如被定住了一般,盯着地上碎裂的玉佩。 “啊啊啊……”膀大腰圆仆役嗷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我家公子的玉佩摔碎了,聘礼没啦!” 络腮胡公子白眼一翻,就昏过去了。 “啊啊啊……”仆役又嗷一嗓子,“公子死了,快来人啊,把这小贼抓去报官!” 巷子里忽然冲出十来个大汉,一窝蜂把狱卒抓住,膀大腰圆的仆役扛起昏过去的络腮胡公子,一阵风跑向京兆府。 群牧司和将作监的官吏匠人们看了一场热闹,都心满意足地聊着天回公廨。 小巷里,紫草探头看了看,对隐在暗处的王妡道:“姑娘,他们都走了,咱们也走吧。” 王妡扶着紫草的手上了马车,紫草香草跟着一道上了马车,这下是真回府了。 马车里,香草从小屉里拿出一碟糕点来捧在王妡跟前,道:“姑娘,吃点儿果子吧,您今早都没吃多少东西。” 王妡拿了一块酥油泡螺,就让两个侍女把其他的都吃了。 紫草和香草跟着王妡一块儿吃喝也半个多月了,一开始还拘谨胆小得很,如今倒也放得开。自家姑娘不太重口腹之欲,吃得少但花样要多,每次用膳用点心都得她们帮忙哩。 香草很爱吃酥油泡螺,乖巧地说了声谢姑娘,就拿了一个小口吃起来,还给紫草递了一个。 王妡微微一笑,看香草吃,食欲也好起来了,小小咬了一口手上自己并不爱吃的酥油泡螺。 这两个丫头陪着她在北宫缺衣少食的日子,如今想起来真的是上辈子的事了。 紫草看香草就知道吃吃吃,都想把她嘴给缝上,马车里备的吃食究竟是给姑娘备的还是给她备的啊! “紫草吃吧,你也有,别老看着香草。”王妡玩笑了一句。 “姑娘。”紫草嗔了一声,咬了一口点心,咽下后才问出了心中疑惑:“姑娘,咱们让谭大哥他们冒充南边儿来的人闹这么一出是为什么呀?” “王婵养的那只雪白的狸奴你还记得吧?”王妡道。 紫草道:“那只叫雪团儿的狸奴吗,就被蛇咬了,头肿得两个大后来死掉的那只?” 王妡点头:“那只狸奴若非好奇心太大也被王婵宠得胆子太大,也不至于看到一条蛇都敢上去挥爪子,被毒蛇给咬了鼻子。” 紫草不懂二姑娘的狸奴跟姑娘让幽州来的那些大哥们演了这么一出有什么关系,她看向香草,香草也是一头雾水,但这并不妨碍她吃。 王妡没有再多解释。 三皇子萧珩如今就是那一只被宠坏的胆大妄为的野心勃勃的狸奴,线团已经丢出去了,就看萧珩自己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二皇子的生母贤妃,母家是南边儿潭州的,三番两次冒出来坏三皇子的好事儿,三皇子真能忍吗? 夺嫡这样的盛举,二皇子不参与其中岂不是毕生遗憾。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0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