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吴公公叹了一口气。再回到殿中,严边宗正在揉着眉心,神色难掩烦躁,吴公公走上前询问道:“皇上可有不适?要不要老奴去请太医。” “不必。”他放下了手,依旧紧皱眉头的看向吴公公,“皇后走了?” “是,娘娘已经走了。” 严边宗将手中的文题扔在了桌上,语气严厉,“真是不知悔改。秀妃她还有身孕,竟能给她那么重的惩罚。” 吴公公没有言语。 皇后做这些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因为她依仗着自己的将军父亲当年替皇上夺得皇位,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而严边宗却无可奈何。就连当年他的正受宠的妃子连带着腹中的胎儿被她害死,严边宗也只关了她两个月紧闭,将军便来求情了。 看见桌上有两分文题,吴公公便换了话题,“皇上选出优胜者的人选了?” 严边宗看向桌上的答卷,“一个中规中矩却也说不上过错,与朕立下的主意倒是相仿,另一个想法新奇,解决问题的法子也是另辟蹊径,实在是可造之材。” “那您是中意后者了?” 严边宗摇了摇头,望向楚闻霖那份答题的眼神幽深,“可惜啊。可惜他为褚家所用了。” 世家权利过大,一直是皇室的一块心病。若说皇后的父亲是身后的狼,那权财具大的褚家就是前方的虎。内阁是近皇帝之所在,他不会让世家的人拿到这个位置的。 “传旨下去,立宁家宁紫山为优胜。” 吴公公眼神一闪,低下了头,“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两米,好长 (今天还有一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emon、所以因为、殇零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雾隐 10瓶;留存收益 5瓶;左玉玺、翛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世家大族毁容受 翰林学士很快的草拟完圣旨呈了上来。 看了一眼, 严边宗拿起了一旁的国玺印, 抬手正欲盖下去。 正待这时,外面通报声音响起, “褚世子求见。” 严边宗动作一顿, 放回了国玺印, 沿着玉轴将圣旨卷起,放在了一边,“宣。” 褚修衍手拿一份卷轴, 着一身玉白道袍, 护领金线夹边, 大襟广袖,行走间徐风吹动,轻薄的外衣便随之飘起,看起来丰神飘洒不失矜贵。 他徐步走至严边宗眼前,行了一礼,“叩见皇上。” “不必多礼。”严边宗虚扶一手, 眼神掠过他手中的卷轴, 笑道:“今日世子怎会入宫?” 褚修衍垂下眼来微微一笑,“此次进宫乃是有趣事要禀。” “哦?”严边宗挑了挑眉, 伸手让人端来了凳子, “世子所谓什么趣事?” 褚修衍却并未坐下,而是抬起了手中的卷轴, 另一只手拉着下端, 徐徐展开了来。 字迹缓缓露出, 严边宗嘴边的笑容一滞,缓缓淡了下去。只见上面所写竟与御试的题目如出一辙。 “今日修衍偶然得见此题,觉得有些意思。却不曾想听庶常说起,与皇上所出御试题目相似,便觉得离奇,这才想来与皇上探讨一番。”褚修衍身姿端正地站在严边宗身前,语气意味深长。 从先帝以来便有律令,严禁考生考场舞弊,一旦发现,牢狱之灾都难免,更何况是整个文题都泄露了出去,这甚至可以说是无视天威,欺君犯上之罪。 严边宗眼神沉了下来,朝旁边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翰林学士与公公接连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皇上息怒。” 严边宗身旁的褚修衍却是神情未变分毫,“原来此事确有蹊跷。” 马公公抬眼看了看皇帝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世子是从何处得来此卷轴?” “庶常馆前教习朱裕昌。”褚修衍掀起眸来,卷上了手中的文题,双手呈给了严边宗,“正是御试考生宁紫山的姑父。虽说并无证据可言他拿了这试题,修衍亦不知他所答之题如何,但还是请皇上仔细斟酌才是。” 说到这里,桌案上蚕丝锦棉的圣旨似乎有些显眼。严边宗斜眼看了一眼,没有道出来,“世子放心,此生虽答得在理,却也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但若是真的有舞弊嫌疑,自然也要重罚以示警戒。” 说罢,他将手中的这份卷轴扔给了一旁的吴公公,“去!叫人彻查此事,但凡牵扯泄题之人,一律严惩不贷!” 吴公公慌忙接住,“是。” 褚修衍勾起嘴角,“皇上英明。” “此事世子有功,待彻查下来,定重重有赏。” “修衍不敢居功,只望让泄题之人罪有应得,也算还庶常们公正。”褚修衍俯了俯身,然而这话中几分真几分假,他与严边宗心中都如明镜,“其实今日我来还有一事要禀告皇上。” 听他如此语气,严边宗突然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何事?” “出海商船在外已达数载,与他国往来贸易,已收获颇丰。昨日他们已经传来消息,不日便将回京。”褚修衍说罢抬起眼来,琥珀般透亮的眸子带着笑意,“皇上静候几日便能见我朝船队满载而归。” 闻言,严边宗静了半晌。 这依旧是前朝历代欠下来的债。 “船队不日将回京”,那这个“不日”又有多少不确定,飓风?海难? 其实都不是,最大的不确定是褚修衍,他有着这些商船的领导权,连向严边宗汇报之人都有他的人马。只要他说这些船队无一归来,即便那些商船都完好无损还带着不菲的贡品,严边宗依旧看不到也拿不着,然而国库这些年在这上面的耗费却都将功亏一篑。 严边宗能因此问罪于他吗? 盐业,丝织,铁制……这些都有褚修衍的功劳,他动不得。 今日褚修衍过来,严边宗便知道他的来意,没想到他手段竟如此之硬。 看来楚闻霖这个人注定还是要入内阁的。 严边宗勾起了嘴角,眼中却全无笑意,“有劳世子了。” 对面的褚修衍眼睛微微眯起,笑意渐深,“那修衍便在此提前恭贺皇上了。” 严边宗内心嗤笑一声。恭贺什么?恭贺自己身边又将有一个世家的眼线?他抬了抬手,“马公公,送世子出宫吧。” “是。”马公公抬起手来,“世子。” 走到殿门前,褚修衍回过头来,“之后便不劳公公了,侍奉皇上要紧。” 话中意思,只有两人才明白,马公公微微点了点头,“世子慢走。” 他看着褚修衍远去,走回殿内,便看见翰林学士已开始重新着墨圣旨了,“皇上,已叫人通知给事中彻查泄题之事了。” 听后严边宗没有言语,捏着那份卷宗,望着窗外眼神深沉, —— 放榜之日,也是个春光明媚之日,告示贴在了庶常馆,楚闻霖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等候,中央的看板上正用着红幕遮挡起来,周围有差役看守。 还在安静等待之时,旁边的宁紫山不时看过来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他就全当没看见。 没过多时,那日殿上的老太监,也就是马公公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四周,眼神在宁紫山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向旁边的差役命令道:“掀幕吧。” 差役点了点头,捏着红幕的下方掀了上去。 庶常都是进士中德才兼备之人,优秀者将会被留在翰林院,甚者可以进入内阁,其他的则会派遣各地,当些散官。而名列第一位者便会成为下一任内阁的首要人选,入阁在当任首辅下学习研修。 在场的所有庶常可以说没人不想要这个位置的,可是第一也只能有一位,只要能留馆便已是万幸。 当红幕掀开之时,所有人都紧盯着由下自上的寻找着自己的姓名,一时间下来自有人喜有人愁。而宁紫山看都不看底下一眼,直接看向了榜首,但是上面的三个字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怎么可能!宁紫山睁大了眼睛,脑中嗡嗡作响。 宁紫山看向一旁的楚闻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明明那些题都是对的,他都提前背下来了,应该是胜券在握的!
他慌忙再看,却发现整个榜上,竟皆没有他的名字。马公公已经开始宣告圣旨,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但是这一瞬间宁紫山的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像是预想到了什么,宁紫山后背有些发凉,他慌忙间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人拦住了。 宁紫山往后一看,便见两个差役挡住了去路。 马公公将圣旨递给了楚闻霖,然后看向了他,“宁紫山,你涉嫌御前舞弊,暂被削除仕籍,现将你压回去候审。” “不,不是我。”宁紫山摇着头,还想转身再跑却被差役拿着长棍击在了腿窝,痛的跪倒在地。 楚闻霖手握圣旨,看着宁紫山被人抬走,心中还是有些诧异的。他是没想到宁紫山会铤而走险的,要知道舞弊这种事,轻则挨板子,重则可就发配边军了。 没等他细想,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祝贺,楚闻霖淡淡一笑,说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出了翰林院,楚闻霖舒了口气,便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正在外面。 他正愣住的一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挑开了帘子,外面只能看见他微微露出的金纱外袍,然后就听一道宛若珠落玉盘般的声音响起,“如何?” 楚闻霖笑了起来,虽然方才他在人群中神色淡然,其实心中还是不无喜悦的,毕竟他也是挑灯夜读半载,有了成果何尝会不欣喜。 他弯着眼角向褚修衍走近,笑容宛若此时春光般和煦,“不负世子器重,闻霖得偿所愿。”
第34章 世家大族毁容受 内阁大学士是个清风道骨正派之人,第一天见面, 他看着楚闻霖, 便缓声告诫道:“我不会因你是从何出身又是何人扶持你而论断你,只望你跟着我学有所获, 未来能恪守本分,做好职责所在。” 楚闻霖微微弯了腰,认真答道:“学生明白。” 官服加身第一日, 例行是要上朝叩谢皇上的。 楚闻霖身着阔袖红底官服, 腰束玉带,手中拿着朝板,跨过门槛, 缓缓走去大殿,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不时闪着光。 他向前走着, 余光却发现了站在前列的一个男子正转过身来审视着他, 眼神有如实质。 楚闻霖将怪异感压下,俯身跪下, “臣楚闻霖伏蒙圣恩, 得进内阁,自当饰躬自励,奉公竭力, 以报圣上。” “起来吧。”严边宗淡淡说完, 便没在说话了。 这时那名先前一直看着楚闻霖的男子,往前走了一步,“父皇, 前几日地方呈上来的有关春旱一事,儿臣想要亲自南下,以抚百姓……” 原来他是太子。听闻他好功近利,如今一看倒真的确实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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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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