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璋搭在他的肩膀上,“别想了,明日直接把这折子送上去就行了,快睡吧。” 楚闻霖无语地拉下他的手,“你清洗过没有。” “你还嫌我脏?”林璋嘿了一声,然后他想到了什么就地坐下了,炯炯有神的望着他,“说起来,之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厉害呢,你跟我说道说道你怎么打那么大头鹿。” “什么?”楚闻霖愣了一下,“不是我猎的。” “怎么不是,上面就是你名字啊。” 楚闻霖还在疑惑时,外面传来了铮越的声音,“楚公子,世子叫您过去。” “知道了。”楚闻霖答了声,合上了手中的折子,站起身来。 “都这么晚了还出去?小心被看守的当做刺客。” 楚闻霖耸了耸肩,系上了披风走出了营帐,此时已经快接近子时,他跟着铮越向褚修衍的营帐处走去。 “是谁!”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呵斥,楚闻霖与铮越回过身来,却看见了太子严郁风和两个看守。 他看见了楚闻霖,眼中似是闪过了什么,“敢擅闯皇家狩猎场,抓住候审。” 楚闻霖没想到他竟会这样睁眼说瞎话,“太子殿下,我乃阁部楚闻霖。” “是吗?不认得。”严郁风勾起嘴角,看了看旁边的两个看守,“去,将他们拿下。” 看守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犹豫,他们是认得楚闻霖的,“太子殿下。” 严郁风眯起了眼睛,“怎么,是本宫的话不好使了?” 两人瞬间僵了身子。太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得不从,“是。” 就在他们向楚闻霖走去的时候,铮越拿出了块令牌,“奴才是奉世子之命唤内阁楚闻霖前去,太子殿下若有疑问,可随奴才一同前往。” 看守见了那金制镶玉令牌,停下了脚步,这可是皇帝钦此的令牌,他们不敢动啊,“太子殿下。” 严郁风冷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褚修衍的看门狗啊。深夜不待在自己营帐,出来走动,也怪不得本宫认错吧。” 本来楚闻霖懒得理会他的为难,但见他得寸进尺,便笑了声道:“太子殿下如此晚了,还事必躬亲出来巡守,真是我朝之万幸,看来弹劾一事定然是无稽之谈了。” 听到后面严郁风得意的神情一顿,“什么弹劾?” “您不知道?是当时南下一事中贪污受贿之事,折子已经递上去了,皇上没有召见您?”楚闻霖说起瞎话来,可是不比他差。 听到这里,严郁风神色大变,脸色一片苍白,满眼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闻霖,“怎么可能?” 看见他如此慌张的表情,楚闻霖就明白其中确实有他一份了。他也不多做解释,只低身说了一声告退,便继续往褚修衍的营帐去了。 进了营帐,铮越直接离开了。 里面褚修衍散着发正坐在里面的一张八仙椅中,怀中正抱着中午的那只灰兔,柔软的长袖绕过扶手落在地上的厚厚的毛垫上。 “世子。”楚闻霖唤了一声。 褚修衍抬起眼来,手轻轻地抚摸过灰兔的后背,“遇见太子了?” “是,世子神机妙算。” “坐吧。”褚修衍看向身旁的一个矮椅,楚闻霖走上前掀袍端坐了下去。 得知事情经过,卧在椅中的褚修衍低声一笑,懒懒的伸出手抚过楚闻霖的脸颊处的黑痣,低声问道:“你何时如此胆大了。” “不过小人作为,依仗世子罢了。”楚闻霖低了低头,忽略了脸上的痒意,转而问道:“今夜世子叫闻霖来可有何事?” 褚修衍看着他的眼睛却没有答话,而是指尖缓缓向下滑去,落在他的颈边解开了他的披风。“得了一话本,觉得有趣,便想与你彻读一番。” 暗色的披风被解开了系带,应声从楚闻霖身上落在了地上。 “如何?可否愿意?” 楚闻霖顿了一下,喉结一动,“自然。” —— 而另一边,严郁风却也彻夜难眠。 他着一整夜心中就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煎熬无比。 眼前一直不断浮现出严边宗得知他贪污而大怒废太子的场景。 他知道严边宗从小便不喜他,也不喜欢他的母后,一开始甚至要立一个妃子的孩子为太子。 所以严郁风便一直想要做出些成就给他父皇看,可是这次的过错真的只是他一念之间,若是被父皇知道了,肯定要借机废掉他。 如何是好? 他整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左思右想辗转反侧到了天明之时,双目通红,脑子却依旧还是一片空白。 一声打更声尖锐的响起,他的心也紧缩了一瞬,偏偏这时候外面还有个太监来传唤道:“太子殿下,皇上唤您过去。” 严郁风猛地睁大了双眼,却无法出声应答。 太监又唤了一声,他连忙大声咳嗽了几声,“本宫身体抱恙,不便面圣。” 太监似乎沉默了一下,严郁风不知是什么意思,但他眼睛一转,“罢了,待本宫洗漱一番,马上便去。” 严边宗是最不喜欢说谎之人的,他从小便知道,若真是为了他贪污之事传唤他,自己又借口有疾,他定会起了疑心叫太医前来查看。若是被发现了,后果肯定更为严重。 不久,他着装完毕,到了严边宗的帐前,他深呼了口气,走了进去,“儿臣叩见父皇。” 严边宗没有说话,将手中的折子扔在了桌上,捏了捏眉头。 听见那一声响,严郁风心中的一切说辞都已经回想不起来,他跪倒在地,“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 严边宗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儿臣,儿臣知错了。”严郁风小心翼翼地回道。 严边宗眼神严厉了下来,紧紧盯着严郁风,“你有何罪啊?” 严郁风身形一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折子,却发现并非弹劾规制。 刹那间他就明白了,是楚闻霖耍了他! 他咬着内唇,看着严边宗审视的目光,强行镇定下来,“儿臣今晨突然染疾,之后恐不能伴父皇出行打猎,扫了父皇兴致,儿臣有罪。” 严边宗缓缓收回了目光,“朕当什么呢。日叫你来也是关于此事,虽为秋猎,你身为太子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与责任。既然有疾在身,之后便每日匀些时间来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严郁风松了一口气,“是,儿臣知道了。” 出了营帐,严郁风眼神突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楚闻霖,本宫记住你了。】 还有褚氏。 他决不允许未来他登上皇位时,还有一个褚修衍牵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14 11:59:24~2020-07-15 12:0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寒霜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韶华 24瓶;晨 2瓶;翛然、月亮上的彩虹船、Yul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世家大族毁容受 清晨营帐里昏暗一片,楚闻霖正在睡梦中。 屋内像是被人点了熏香, 有些浓郁但并不呛鼻。 他翻了个身, 便感觉一个东西踩到了自己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有些软乎,他睁开眼睛一看就是那只兔子,自己还被塞了一嘴的兔毛。 呸了几下楚闻霖才把兔毛全都吐了出去, 他捏着兔子的后颈直直看着它, 兔子也直直地看着他,抽了抽鼻子。 楚闻霖突然心想兔子烤了好吃还是炖了好吃。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兔子扭了扭跳下了床, 跑了出去,却又被人中途拦下了。 褚修衍拖着它的肚子抱了起来走到一旁, 拿起桌上一把剪子剪去了烛灯芯, 缓声说道:“这灰兔伤势很浅,你今日便可抱回去了。” “本就是想着养好便送给世子的。如今它也亲近您, 也算正好。” 反正他也没精力养。 褚修衍抚摸着灰兔柔软的皮毛, 嘴角微勾,“是吗?” 走出屏风,楚闻霖突然想到了昨日林璋和他说的话, “世子, 昨日那头鹿?” “怎么?”褚修衍斜过眼睛看向他。 “总归是您打到的,但是却记在我笔下……” “无碍,记在谁笔下都是一样的。”说罢褚修衍让人把营帐大门打开了来, 外面的光这才透了进来,照亮了帐内。 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学士正悠闲的喝着茶,见楚闻霖回来了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坐下的时候才发现桌上的折子没有了,“学士,剩下的奏折呢?” “已经送过去给太子看了。” “太子?” 一番交谈,楚闻霖这才知道今早的事。 那这东西若是搁太子手上,能不能送到严边宗手上那可就玄了。 不过,预定剧情中他犯下的这个错总归还是会成为未来秦仲黎压倒严郁风的一把利器。 命中注定的事,谁能道清楚。 感叹了一声,左右无事楚闻霖又回到通铺上又睡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才起了床,却只感觉浑身酸痛。 这里的铺没什么垫着,格外的硬。大概是他在褚家是给那些软褥锦被给惯坏了,一时间躺在这里还有些不习惯。 晚上褚修衍又将他叫了过去。 他看见楚闻霖身上有些发皱的衣服,又在他耳边闻了闻,不禁皱了皱眉。 楚闻霖所属的营帐只有三人住着,就是学士,他和林璋。可是初秋还有稍许闷热,难免有些重的气息。 “日后你便在我帐中歇息。” 楚闻霖有些犹豫,“可是,这不和规矩吧。” 闻言,褚修衍淡淡看了他一眼,垂下了眸沉默了起来。 忽然感觉周围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凝重了下来,楚闻霖顿了一声,答应了下来,“那闻霖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之后的几日便清闲的多了。 楚闻霖也又出去打了几次猎,虽然到手的猎物少之又少,偶尔褚修衍会与他一同前往。 严郁风望着他们骑马远去的身影,眼神沉沉,一个小厮绕过人群回到帐中俯身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笑了起来,随手解下了腰间的玉佩扔给这个小厮。 到了最后一日,随行的人都上马随严边宗一同出行猎物。 人群中央严边宗一身明黄骑装,直指着林中,笑道:“今日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谁猎的最多,朕重重有赏。” 气氛所致,周围的人皆兴奋的大声应道,“是。”气势之强,惊得一片鸟飞起。 严边宗中气十足的哈哈大笑,“好!就让朕看看你们的本事。” 楚闻霖没想与他们比,自顾自地向深林处走去。 严郁风低头看了看跟着的小厮,“如何?” 小厮点点头,“一切妥当。” 听他这么说,严郁风满意地抬起了头,却没曾想撞上了褚修衍的眼神,他咳了一声,直接拉转马转身离开。 直觉有事发生,褚修衍皱了皱眉,牵起缰绳向楚闻霖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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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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