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妃而已，只要能稳固你的权利，便足以了。”皇后如何看不懂他的心思，只是他性子鲁莽，若是让他知道秦仲黎的存在，估计是要闹翻天了。
她的话，严郁风自然不敢忤逆，只能叹了口气，“都听母后的。”
——
虽是二嫁，但是褚老太太挑了个好日子，也不管旁人如何说，依旧风光地将褚殊华嫁了出去。
不同于楚闻霖入赘，秦仲黎有自己的府宅。
所以当日褚殊华是八抬大轿，红妆万里地出了褚府，引人注目。
楚闻霖今日沐休日，整个府里都喜庆一片，他一个前夫的身份，自然为了避嫌就躲在了清云斋，没有出去。
只是此时已经入夏了，外面日头也开始烈起来，空气干燥闷热。
他有些不耐热，在坐塌上翻转了几下，脱了外衣，起身倒了杯水喝。
他眼睛一斜却看见书桌上放着一本有些眼熟的书，被用薄薄的锦布包住了书皮，有点像之前褚修衍握在手上的那本，。
他以为只是在狩猎场那时的一样，不过是些奇闻异事，就随手拿起躺在坐塌上读了起来。
但是在翻开第一页后，楚闻霖便动作一顿，只感觉上面的画面迎面一种少儿不宜的感觉。
虽然他已经年过二十，甚至与褚修衍已经共会周公。但是这，青天白日的他还是不要看了吧。
楚闻霖默默合上了书。却没发现褚修衍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从后拢了上来，贴着他的后背，吻了吻他的脸颊。
看着手中的话本，楚闻霖突然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想要将其放在一边，却被褚修衍按住了手。
他顺着楚闻霖的手背，缠入了他的指缝中，揭开了那一页活色生香的画面。
“世子——”还没等楚闻霖说下去，褚修衍的唇却已然落在了他的双唇之上，轻轻啄着。
另一只手挑开了他有些松散的衣带，向下伸了去。
楚闻霖被褚修衍柔软灵活的手引得有些兴起，呼吸变重了起来。
就在这有些粘腻的气氛中，褚修衍靠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日宴会你是怎么说的，无福消受？”
本来正舒爽万分的楚闻霖听后一阵无语，忍不住转了转脸咬了一下他的唇，声音低沉，“行不行，你不知道？”
褚修衍淡笑起来，手中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却突然无边无际的说了句，“褚殊华方才已经嫁出去了。”
楚闻霖半眯着眼睛，疑惑地看向他，褚修衍柔软的手心让他反应有些迟钝。
半晌他才意识过来，原来褚修衍这是醋了，他笑了一声，咬住了世子的耳垂，“不然你嫁给我？”
褚修衍呼吸一窒息，动作停顿了一瞬。
话本掉落在地，书页合住了里面的内容，睡塌上却有更为香艳的画面。
——
不过几日，便到了花灯节。
这一天，自黄昏起便家家张灯结彩。因为对商贩管理也较宽松，沿街都是小贩摆着摊子时不时叫卖，吆喝一声，面带笑容，只是填个气氛，似乎也不指望能挣多少。
楚闻霖今日难得空闲，便也出来凑了凑热。在路边看见卖面具的，便随手买了一个戴在脸上，是一张狐狸面，看起来格外的狡黠，他看向一旁的褚修衍，“如今我与你一样了。”
褚修衍看着楚闻霖露出的一双柔和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面具，“这个不衬你，该是个兔子。”
“……”楚闻霖默默转身，向河边走去。
护城河在城外，花灯节这天，官兵不会关闭城门，便利那些放花灯的人。
楚闻霖入夏后便换上了轻薄的衣裳，依旧觉得炎热无比，河边凉快，便来走走，褚修衍似是觉得自己说错了，正侧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便迎面遇上了褚殊华和秦仲黎二人。
他们看见了褚修衍，行了一礼，“世子。”
褚修衍转过头来，看见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秦仲黎看了看两人，笑道：“今日真是巧，能遇见世子和楚公子。上次婚礼中，行事匆忙，还未来得及向世子道谢。”
褚修衍看了看他们的样子，淡淡说道：“你们夫妻二人能够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便可。”
“仲黎自不会辜负殊华。如今有些晚了，我们正要回府，便不打扰世子了。”
说完秦仲黎朝着他们点了点头，便扶着褚殊华的腰朝另一边走去。
“这里路滑。”楚闻霖这时已经走到另一边了，中间河水溢了上来有些危险，他转身向褚修衍伸过手去，“我牵着你吧。”
已有不少人将花灯放入了河中，在夜色中静静流淌的黑色的河流上飘荡着一个个花形各异的花灯闪烁着微弱的光，星星点点，影影绰绰，像极了小型的荷花，开满了一条河，煞是好看。
放下花灯的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容，或是希望家里亲人安康顺遂，或是祈祷仕途顺利，还有的是对远方的故人的缠绵思念。
在这一片祥和中，对面的楚闻霖的眼中也被灯火衬得有些暖意，褚修衍缓缓递过去了手，两人牵着手，走过河边，朝褚府走去。
褚殊华却在这时突然回过了头，远远的看见两人携手并行的样子，楚闻霖偶尔低头看向褚修衍，身形端正。她心中也一阵恍惚，似乎这个楚闻霖与上一世的那个人截然不同。她的记忆究竟是真是假，她竟也有些分不清了。
河中的花灯承载着各种心愿，飘向远方，直到天边，化成了空中的那一颗颗星辰。
第46章 世家大族毁容受
随着秦仲黎越来越被严边宗重视, 皇后也越来越觉得事态严重，到了如今这种情势，她几乎可以确定严边宗已经知道了秦仲黎与他的关系。
她叫了手底下一直为她办事的太监到了跟前, “你就按本宫方才说的这样做。”
“娘娘，您说的这个法子实在是牵扯太大了, 若是惹着了褚家……”
“本宫是一国之母，父亲是镇乱有功的将军, 就算他们有怨言又能如何。”她扬起下巴来，眼神高傲清冷, “你便顺着本宫说的去做就是了。有什么事，本宫自会保你。”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如若再放任下去，那便是养虎为患，不知道何时就会吞了她。
太监有些迟疑地张了张口，但是见她冷冷的看过来，顿感后脊发凉，立即无声的应下了。
皇后满意的勾起嘴嘴角，眼中的阴冷即便是在这三伏天的日子里，也让人不禁生出一身冷汗。
——
楚闻霖午后放班出了阁部便看见铮越驾驶着马车正在外等候，他恭敬地低了低头，“公子, 世子让奴才来接您去个地方。”
“不是回清云斋？那要去哪儿？”
“世子说等您到了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马车停留在了一间茶馆外。楚闻霖下了马车里面的人便迎了过来, 将他带了到了顶楼。
这家的茶馆在京城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每日的茶点只备数份, 也从不招揽生客, 从顶层的露台还可以看到城墙处的风景。几乎没人知道它背后的人就是褚修衍, 楚闻霖也是不久前才在褚修衍给他看的账目上他看见了这个茶馆的名字。
褚修衍就正坐在露台栏杆旁边的软垫上等着，“今天有些早？”
他拿起茶壶给旁边的茶杯倒了半杯，放在了楚闻霖身前。
“闷热的紧，便提前放班了。”楚闻霖抬杯喝下了里面温度适中的茶水，额头上还有些薄汗。
褚修衍拿起手边的折扇，缓缓扇动起来，带起一阵微风。
楚闻霖顺手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捏着扇柄在两人之间随意的扇起风来，额边的散发都因此随意飘动起来，“今日到这茶楼，是有什么事？”忽然他瞥见楼下风景，“那是，秦仲黎的府宅？”
“是。”褚修衍手指划过栏杆，似笑非笑的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口，“有场好戏，不看可惜了。”
他说的一派轻松，楚闻霖却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吃完了茶点天色就开始暗了下去，街上灯火渐起，楚闻霖也有些昏昏欲睡，却在这时只听楼下一阵喧闹。他向下看去，就看见秦仲黎府中竟露出了些火光。
那火来势汹汹，不一会儿就烧到了整个偏院，继续下去估计整个宅邸都难保。府里也乱成了一团，不断传出慌张的喊叫声。
但还没等凶猛的火势继续下去，楚闻霖看见在黑夜里一行人突然出现，奔向了府外的的角落。然后一声哨响宛如鸟鸣断断续续传来，火势顷刻间就被控制，有些狼狈的秦仲黎和褚殊华走出府外，身后的一群人似乎正押着一个人。在嘈杂声中秦仲黎抬起头来看向楚闻霖和褚修衍这里，淡笑的点了点头。
“有人要害他们？”楚闻霖突然明白了，对行凶者是谁也猜的□□不离十。
褚修衍淡淡看了外面一眼，伸手触到楚闻霖的指尖，“是。”
“这次行凶之人和当年烧褚府的是同一人？”
褚修衍摇了摇头，垂着眼，眼睑下睫毛投下一片暗影，“虽然不是，但是她和当年纵火烧褚家的人也是一丘之貉，想用一场大火就烧去所有对他们不利的人，人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楚闻霖心中微动，顺着褚修衍的动作握住了他的手，体温交融，褚修衍有些冰冷的手心也变得温暖起来。
褚修衍抬起眼来嘴角微勾，突然他拉起楚闻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为我摘下它吧。”
楚闻霖望着他的眼睛，指尖勾上了耳后的金扣，一声暗响，锁扣松动，他握着面具边缘将其取了下来。
那一瞬间，宛若明月乍现，去了面具的褚修衍，再无任何遮挡掩住他的风华绝貌。
看着褚修衍光洁无暇的面庞，楚闻霖愣了一下，原来他没有毁容。
褚修衍却扣着他的手背，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眼神中带着些笑意，“很惊讶？”
楚闻霖沉默了一下，拇指抚过他的颧骨。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褚修衍偏过头靠在了他的手中，温顺无比。他低声说道：“当年大火，便是冲着我来的。我侥幸逃脱，但也知道那个人不想我入仕，所以便折中戴上了这金制面具，他才安下心来。”
那个人是谁，毫无疑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严边宗不会任由褚氏继续在朝中发展下去。如今的大火正如当年的一样，都是权利纷争的结果。
只是他没想到褚修衍会另辟蹊径，在之后走上了商路。一个长义侯的长子，被万人敬仰的世子沦落至此，多少人唏嘘。可是不用几年，他便已经可以威胁到严边宗。估计他也会后悔当年的举动，让自己如今被死死的牵制住。
“世子才情，任何时候都不会被掩去。”
楚闻霖还是这一句话，在他心里，褚修衍便是如此。即便他容貌真的尽毁，也不会改变什么。
褚修衍深深凝视着他，在一阵热风吹来时，抬头吻住了楚闻霖。即便有过千万次，如今的这个吻依然让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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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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