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良沉娶亲时,距离谢轻裘成为太子伴读,已过了八年。这八年发生了太多事,五皇子回宫,迅速获得老皇帝的宠爱,并且在周家的帮助下,培养了自己的一大批势力。皇后长年无宠,背后也没有母家支持,付良沉的太子之位一度岌岌可危。 周家趁付良沉势力最弱的时候,逼着把周家女嫁入东宫。当时付良沉被禁足,近身伺候的人被老皇帝全发落了个遍,东宫太子党的一大批人降职的降职流放的流放,谁为太子说话谁挨收拾。谢轻裘恨得简直要去跟周家同归于尽,却连句话也递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皇帝赐婚诏书上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大婚当夜,他一身火似的红衣,站在太子府的石桥上。 满地的月色,谢轻裘仰脸负手立于月光下,身姿纤长,长开的眉眼越发艳丽,映着苍白的脸,漂亮得几乎有点惊心动魄。 没等多久,付良沉过来,沉默着走到他身边。 谢轻裘森然笑道:“来了?” 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明知道这件事不是付良沉的错,也知道他即使在禁足也做了一切,但心里还是有一团火熊熊燃烧,根本熄灭不了,只想冲出去嘶吼、怒骂、把周家的人、所有跟五皇子站一起的、还有龙椅上那个昏庸的皇帝全杀个干净。他恨得咬紧牙关,眼里嘴里都像是尝到了血腥味。天地间只剩一片刺眼的血红色,烫得整个人都疼了。 谢轻裘道:“我写了句诗。” “欲将杯酒付春秋,不羡梁鸿偶。” 他念完,眯着眼笑道:“写得好不好?” 付良沉眼珠颤了颤,轻声道:“……轻裘。” 谢轻裘喝道:“你闭嘴!” 又扯扯嘴角,道:“我今天穿了红色,逾矩了,坏了大规矩——你要不要治我的罪?” 付良沉一下子抓住他的手,嘴动了动,没出声音。 谢轻裘恨怒攻心,恨声道:“说话!” 付良沉默然半晌,张开嘴,刚要说话,谢轻裘断然冷笑道:“我问你,要是今天我不来,现在我没站在这里——你会去哪儿,你会去干什么?” 他眼一下子红了,揪着付良沉大红喜袍的领口道:“你说话!” 付良沉道:“我……” 刚开口又被打断,“你拜堂了,你成亲了,你现在,你是不是要去睡你的太子妃,啊?” 付良沉道:“不……” 谢轻裘听都不听,死死瞪着他:“你睡她,你是不是要睡她?”他声音发抖:“你睡她,你睡她。你不睡我,你去睡他——你还不如睡我!”他急怒攻心,脑子昏昏沉沉的,偏偏动作还越来越激烈,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撕扯付良沉的衣裳,边撕边道:“你怎么能,怎么能——你不睡我,你去睡她——我偏不要你睡她!你睡不睡我,睡不睡?!” 付良沉一把攥住他的手,制止道:“轻裘!” 谢轻裘双眼通红,用力更大,边挣边撕,道:“怎么了!不叫你睡她,违了你的意,挡了你的好姻缘吗?!” 付良沉将他两手紧紧扣着,突然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 谢轻裘一时间动都不敢动,直挺挺无比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付良沉的嘴唇微凉,覆上来,仿佛点点微雪落在唇上。谢轻裘还没反应过来,舌头已经伸出一点,碰到了付良沉的嘴唇,很轻很轻。刚碰到,他立刻收回舌尖,紧张极了。 付良沉的嘴唇若即若离,似触似分地在谢轻裘的嘴唇旁,轻声道:“谁要睡她。我只想睡你。” 谢轻裘眼不红了,脸却红起来,本该气恼,却满心说不出的甜蜜喜悦。他张口要骂,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手指捏来捏去,半晌,小声道:“……哼。” 两人走进付良沉的居室,谢轻裘紧张得绊了一下脚,付良沉一把将他揽进怀里。他们二人一直没有袒露心意,虽然日日形影不离,身体接触并不算多,谢轻裘扒在他怀里,感觉又是新奇又是喜悦,一时间竟舍不得撒手。 付良沉嗓音低低,在他耳边道:“轻裘,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想睡你。你愿意吗?” 他问得很认真,很郑重。 谢轻裘听呆了,手紧紧环住付良沉的脖子,用力点头,道:“嗯!” 付良沉环抱着他走上床,谢轻裘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紧张道:“我,什么都不会!” 付良沉顿了一下,柔声安抚道:“没事,我会。” 谢轻裘还是很紧张,用力攥着他的袖口,道:“行!” 在这方面,他确实是什么都不会。唯一曾见过一册类似春宫的图册,是之前吩咐仆从搜罗一些古卷,一大摞书里不小心夹进去了一册,据说还是名家手笔。谢轻裘当时将书翻开,只见满页赤条条交缠的人影,有男有女,赤身裸体滚在假山流水处,每一页还配了几句应景的脂粉小诗。他除了付良沉,身边向来没有同龄的伙伴,从没人把他带到风月香场去玩一玩,此刻乍一看这样的册子,手足无措,下意识把书甩了出去。 正好那天付良沉来找他。当时门被推开,付良沉走进来,那书就正正落在他脚边。 谢轻裘慌忙走上前,踩着书卷往后一踢,却见付良沉目光落在书页间几痕交叠的人影上,不由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道:“你看什么!” 付良沉笑吟吟瞧着他:“孤看你。” 谢轻裘一听,忍不住翘起嘴角。又迅速扭开脸,飞快眨眼,想把眼睛里的笑给眨回去。 付良沉牵着他坐在桌边,说了几句话,就把这桩尴尬事给岔过去了。但或许因为这一次实在有些叫人不好意思,谢轻裘后来一点这样的风月笔墨都不想沾染,完全像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清楚。 谢轻裘坐在床上,本来想飞快地把衣裳脱了,可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手忙脚乱,衣带没解开反倒被扭成了死结。付良沉一面柔声哄他,一面慢慢把那团死结给解开了。 衣裳剥落,谢轻裘一下子扑上去,紧紧抱住付良沉。 付良沉的肌肤有些烫,声音低而哑,忍了忍才道:“轻裘……你放松些。别抱这么紧。” 谢轻裘依言松开手,脸也开始发烫,凑过去亲他的嘴唇。 一下一下,很轻,舌尖伸出来,慢慢舔了舔。 他亲得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又伸手去抱付良沉的脖子。 付良沉道:“张嘴。” 谢轻裘张开嘴,付良沉的舌头抵进来,火热的,紧紧缠住谢轻裘的舌尖,纠缠着大力扫过内壁,直抵舌根。谢轻裘被亲得晕晕乎乎,下意识又搂住付良沉的脖子,把身子贴过去,付良沉侧过脸,在他唇角濡湿的水痕处细细舔吻,手移到腰窝,缓慢地揉捏着。 谢轻裘肌肤莹润,在烛火下像是泛着玉白的光。随着付良沉的动作,他觉得体内像是有火苗四处窜动,烧得浑身发烫,不由无措地扭动着身子,胳膊搂在付良沉脖子上,收得越发紧了。 付良沉的嘴唇顺着往下,慢条斯理勾画过锁骨,停在左乳首处,吐息掠过,又烫又痒,谢轻裘颤了颤,付良沉一下将他的乳首含进嘴里,牙齿磨过,猛地一吸。 谢轻裘惊喘出声。 付良沉舔弄吮吸左乳首,手指移到右边,冰冷光滑的指甲抵着右乳首,反复揉拨拧捏,谢轻裘浑身颤个不停,只觉得身子里的火越烧越旺,无措极了,边喘边道:“付良沉!” 付良沉滚烫的舌尖抵着左乳首,含糊道:“嗯?” 谢轻裘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浑身往他身上贴去,眼尾通红,声音低低,委屈极了:“付良沉,我难受。” 他刚说完,明显感到付良沉紧贴着他的那个部位硬得多了,下意识便蹭了蹭,凤眼里满是迷离的水光,又重复道:“付良沉,我难受……” 说罢,明显听到付良沉的呼吸一滞,谢轻裘伸手,慢慢剥下他的衣衫。付良沉自出生便被立为太子,自幼被教导“文能定邦,武能安国”,文武兼修。此时衣衫剥落,身躯露出,轮廓略显瘦削,线条劲拔流畅,瓷白的皮肤像是一把冰雪,落进眼里,却烫得谢轻裘浑身燥热。 他鬼使神差般俯下身,脑中想着刚才付良沉的动作,有学有样,轻轻含住了付良沉的左乳首。付良沉按在他腰窝的手一下子加了力气。谢轻裘慢慢舔吮,只觉得那一粒乳首逐渐发硬挺立,又听见付良沉低喘出声,心里又热又痒,埋头在他的胸膛间,又去舔弄另一粒乳首。 忽然浑身一颤,付良沉的手隔着亵裤握住他的分身。亵裤是绸缎,细碎地蹭着,痒得难耐,谢轻裘三下两下褪下来,胡乱一踢,亵裤松松垮垮挂在腿弯处。付良沉的手握住他的分身,火热的掌心贴上,上下套弄,谢轻裘的手猛地搂住他,收得死紧。
付良沉的拇指在分身的顶端一旋,指肚覆着薄茧,轻轻研磨,不提防指甲刮过,凉得谢轻裘猛一个战栗。 付良沉俯首在他耳边,轻声笑道:“硬了。” 谢轻裘越发紧地抱住他。 付良沉却丢开手,半撑着身子,从床头小柜拿出一个小匣,打开,里面是雪白的膏脂,他挖出一大块,道:“轻裘,将腿分开。” 谢轻裘只觉得一个东西伸进自己的后穴,惊喘一声,下意识扭动身子便要挣开。付良沉一面将一根手指缓缓递进去,一面揽过他,轻声安慰。 谢轻裘身子青涩,后穴更是紧致,一根手指已经有了明显的异物感。他眼尾红极了,咬紧牙一声不吭,抱着付良沉的胳膊更加用力,好像要把自己生生嵌进去。 付良沉道:“轻裘,你忍着点。男子的身体本不适应做这种事,我不想伤到你。” 说话间,又递进第二根手指,在肠壁上轻轻揉按着扩张。他做得很慢,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往内探入,谢轻裘只觉得身下抵着的付良沉的那个部位越来越硬,已经硬得发烫了。他伸手摸摸付良沉的鬓角,摸了满手细细密密的汗珠。 谢轻裘见他忍得实在难受,压着喘息,道:“你、进来吧。” 付良沉好像极力克制着,只偏过头亲亲他的脸颊,哑声道:“没事。” 第三根手指递进去,这一次他探得很深,不知碰到肠壁的哪一处,刺激得谢轻裘浑身狠狠一颤,呻吟出来。付良沉的手指在这一处反复揉刮,谢轻裘断断续续呻吟不停,道:“行了……进、进来……” 话还未落,付良沉已挺身撞进来,直插到底。 谢轻裘一下被逼出泪水,难以抑制地呻吟起来。付良沉每一下都顶得极深,整根抽出又整根送入,快感一波一波拍打上来,直拍得谢轻裘神思颠倒,凤眼里泪水被撞得一颤一颤。这样抽插了一会,付良沉却放慢了速度,反而抵在肠壁那一处软肉上,顶弄研磨。极强烈的快感顺着尾椎直窜上去,谢轻裘眼猛然瞪大,脑子一片眩晕,到后来连呻吟也发不出来,只下意识一遍一遍伸出胳膊,去搂着付良沉的脖颈,刚搂上又在剧烈的顶弄下无力地垂落,他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只不断地揽上去,落下来,再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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