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大哥的提醒,齐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多说了话。可王琪已经问了,却不能不答。
齐庆小心的看着王琪的脸色,道:“陈大官人只是牛皮吹的厉害而已,其实也不是多大的生意,少爷千万不要放心上。” “没什么,你尽管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见齐庆说的小心翼翼,王琪笑道。 见王琪似乎没有生气,齐庆这才大胆的道:“听说有个外地的大财主,专门找陈大官人定了一批苹果,价格给的也公道。那大财主好像是董家的大少爷帮着介绍的,虽然是一锤子的买卖,但要的数量大,给的银子也多。他签了那么个坑爹的契约,本以为会栽个大跟头,没想到竟然让他翻身了,真是老天不长眼。” “董家大少爷给介绍的大客户,董琛呀。”王琪想想,倒也了然。估计是没有攀上那个姓胡的,陈秀还是去求了董家兄弟。 联想到董珏的前车之鉴,王琪心笑,若真是个陌生的外地商人,没准陈秀还会老老实实的交货。若是和董家沾上关系,又是一锤子的买卖,就怕陈秀会故技重施,再把这个大舅哥的名声给败坏了。不过董琛毕竟不是董珏,应该不会那么好糊弄吧。 见王琪停了筷子,似乎在想事。齐兴怕他思虑过重影响身体,忙道:“陈大官人为人不正,又喜欢占小便宜,早晚会吃亏的。少爷不必在意他,多吃点菜。” “你说的是。”王琪笑道:“我们不聊他了,吃饭。” “小侯爷,这家店的糯米藕是上次王公子专门点的,您尝尝看。”偃武笑着给赵璟夹了糯米块藕,小心翼翼的道。 这段时间,自家主子虽然每天都夜不归宿,但脸上还是弥漫着欲求不满的暴躁。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他是肯定是顾及着王琪身上的伤,有花不采,干闻闻味就走。 联想到这几天竹园内没什么异动,偃武不由佩服,小侯爷真是厉害,都憋成这样了,美色在前,还是忍着没动,这耐性不是一般的好。难怪老侯爷会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他。 嫌弃的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那块糯米藕,赵璟皱着眉道:“甜腻腻的,也就王琪那样的才喜欢这些。” 话虽这样说,赵璟还是把那块糯米藕夹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切,口是心非。”肚里腹诽,偃武却不敢表露出来,而是递上一瓶药膏,面上带着暧昧的笑,道:“公子,这是我专门找人配的药,只要抹上,不管是什么伤,不出三日准好,您给王公子试试。还有这瓶香膏……” 偃武又拿出了一瓶放在赵璟面前,“这香膏名叫‘后/庭欢’,京中那些达官贵人都爱用,听说是宫中哪位御医祖传的配方,又顺又滑。只要涂上,绝对让你畅通无阻,直捣黄龙。” 这话说的如此直白,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赵璟面色稍缓,嘴上却道:“什么乱七八糟额,说的就跟你很有经验一样。” “属下也是担心王公子的身体嘛。”偃武欲盖弥彰的道,心中却想,“欲求不满的男人惹不起呀,只有让你满意了,心情才会好。你心情好了,我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好意我心领了,若是好用,给你记功。”赵璟收下了药膏和伤药,贴身放好才道:“那个姓胡的,你查的怎么样了?” 知道赵璟肯定不愿放过那个姓胡的,偃武怕他整的过分了,忙道:“公子,那个姓胡的虽然做的不对,但这事的始作俑者毕竟是陈秀。您既然已经给陈秀下了套,让他得点教训就好。至于那个胡财,依属下看,找机会打他一顿出出气就行了,毕竟王公子没有出什么事,也没必要整太过了。” “你以为我是公报私仇呢,我让你查自然有用意。”赵璟冷笑一声,“当今圣上有意严惩那些发国难财的投机商人,而我们侯爷也有意清理藏在军中的蛀虫。之前战况吃紧,没有空闲理会他们。如今终于腾出手来,又有圣上撑腰,定然要一一清算。那个姓胡的正好是个契机。他自称为军中提供水果,可你我身在军营那么多年,又吃过多少水果?” 偃武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行军打仗那么多年,战况激烈的时候,连粮草都跟不上,哪还有那个福气吃水果。 “军营的账目开支,光采买水果一年就花了十万两银子。这其中还能没有一点猫腻?”赵璟道。 偃武道:“公子说的是,可是负责军中采买的,是朝廷兵部里的官员。这中间有什么猫腻,肯定和朝中那些官员有关,我们身在军中,也不知道呀。” “官商相互勾结,有官就有商。既然找到了那个姓胡的,又知道他在京中有关系,顺着他往下查便是,还害怕扯不出他们背后的大鱼?”赵璟笑道。 虽然知道赵璟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当今皇上最恨的就是官商勾结。这次战事当中,那些商人卖给军中的东西良莠不齐,很多质量都不过关。这些人黑心坏良心,专发国难财,甚至连治伤救人的药材都有问题,连累很多本应该痊愈的兵将残的残,死的死。 听了赵璟的话,偃武心领神会,立马道:“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还有王家。”赵璟继续道:“这次负责军需采买的,王家占了大头,我觉得他们的手也不干净。” 偃武不由道:“可王家的背后有相爷做主,若真查出了什么,相爷那里……” “我们只管查我们的,其他的,都不是我们要考虑的。”赵璟笑道。 看了赵璟一眼,偃武还是试探着道:“王公子虽然和王家断绝了关系,但毕竟是王家的人,公子就不怕牵连到他?” “王琪在战事开始没多久就和王家彻底断了关系,在生意上也摘的干干净净,想拿他的把柄,还真是不容易。”赵璟眼睛一暗,道:“若他没有插手还好,若查清其中也有他一份,我第一个不饶他。” 偃武心里有了数,忙道:“属下知道了。” 说完这些,偃武便去办事了,赵璟见夕阳已经西斜,也站起身来。 王琪中午吃撑了,晚上只意思意思的喝了小半碗汤,便让齐兴把东西都撤了下去。 “齐兴,我放在床上的衣物是你拿走洗了吗?”王琪有些不自在的问。 从县西回来后,王琪怕被人瞧见那条带血的亵裤,便偷偷的藏在了床上。可惜那两日他难受的厉害,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条裤子了。王琪一直怀疑是齐兴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拿走洗了,可却不好意思开口问。一连忍了好几天,还是忍不住问了。 王琪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床。这几年,若是齐兴没空,王琪的床铺都是自己亲手整理的。齐兴怕自家少爷误会,连忙解释:“少爷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放在板凳上的,小的没有在您床上拿衣服。您这么问,可是丢了什么衣物?”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自己放错地方了。”王琪低头道:“你回去休息吧。” 没有注意自家主子脸上的那点不自在,齐兴行礼后便下去了。 齐兴走后,王琪又在床上检查了一遍,心中不由疑惑,那条亵裤跑到哪里去了,难道自己会长脚走了不成? --------------------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太热了,这才几月呀,就已经进入夏天了吗?????
第139章 负责 前几日因为身体原因,王琪习惯早睡。今日难得精神,想到已经好几日没有作画了,王琪手痒,便去了书房。 “少爷,您来了。”看见王琪,打扫书房的小顺连忙拱手行礼。 小顺原是王琪给赵阿蛮选的书童,自从赵阿蛮离开之后,王琪没有打发他去别的地方,而是让他留下来照看书房。 “公子要作画吗?小的这就去准备。”小顺手脚麻利的取出王琪之前没有画完的画,小心翼翼的铺上,然后站到一边磨墨。 这幅画画的是太湖附近的景致,王琪十分中意那地方,便选了一些喜欢的景,融入到这幅画中。 王琪默默的画了一会儿,小顺被上面的美景吸引,不由多了句嘴,“少爷现在用的墨越来越少了,画面倒是显得蛮干净的。” “噢,你倒是能看的出来。”王琪笑道。 想到王琪作画的时候不喜欢人出声打扰,小顺连忙跪下道:“是小的说错了话,请少爷责罚。” “我又没有怪你,起来说话吧。”王琪道。 王琪的脾气算是好的,小顺跟了他几年,从没见过他打骂家里的下人。见王琪真的没有生气,小顺这才站起来,低着头继续磨墨。 “你倒是说说看,我的画还有什么变化?”王琪像是来了兴致,问道。 “小的也不懂。”小顺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不过小的觉得,这两年少爷的画里面很少出现人了,少爷是不喜欢画人吗?” 没想到这小子的观察力倒是不错,居然发现了他画中的变化。眼见小顺仰着头等着他的答案,王琪笑道:“不是不喜欢,只不过加上人便俗了。” “俗了?”小顺显然不懂。王琪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解释。 见自家主子没有说话的意思,小顺很识相的没有再问。 可王琪却没有心情继续下笔了,他对着小顺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休息吧。” “是。”小顺不敢多问,顺从的出去了。 小顺走后,王琪走向了书房的一侧,那里竟然多出来一扇门。门后面的屋子是王琪最近几年新辟的,平时只他一个人能进,连日常的打扫都不假手他人。 从袖中掏出钥匙,王琪将门打开,里面是另一片天地。只见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画的年份也不一样。有的是几年前的旧作,有的却是最近几日新画的。不管这些画的新旧如何,上面却都是同一个男子。他或立或坐,有时在读书,有时在习武。画中之人眉目生动,传神精细,跃然纸上,仿佛随时都能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王琪走到最大的一幅画面前,痴痴的和画里的人对视。画中人身穿一身简洁的劲装,一头墨发高高的梳成了一个干练的马尾。他似乎刚刚练完一套剑法,已将手中的宝剑收回鞘中,微微侧着头,嘴角含着笑意,一脸傲娇的看向观赏他的人,似乎是在撒娇讨赞赏。威严凌厉中多了几分俏皮的可爱,让人怦然心动。 看着画中的赵阿蛮,王琪眼角微湿,他下意识的向画伸出手,似乎想去摸赵阿蛮的脸。可惜摸到的却不是有温度的血肉,而是冷冰冰的纸张。 心中莫名的有些酸楚,王琪收回手拭了拭眼角的泪,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小顺说的没错,他的画里确实很少出现人了。但他不是不喜欢画人,而是除了阿蛮之外,他再也不想画其他人了。 在书房里呆坐了一个多时辰,王琪眼见时辰晚了,这才回了房。 可惜因着内心伤感,王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却总是睡不着。想到赵阿蛮,王琪更加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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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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