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泽明无视徐武的眼神攻击,看向其他人,笑问道:“还有谁想要擦眼泪和鼻涕的?我可以一并帮忙擦一下。” 其余人嘴巴闭得死死的,生怕落到徐武的下场。 褚泽明遗憾地啧了声,将手绢还给常威。 褚泽明在洗手。 玄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出了一盆水,用的是金盆子。 褚泽明洗完手,他又递上毛巾擦擦干。 “你特么的是娘炮吧,还金盆洗手,你是变态!”徐武骂道,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憋屈的事情,修士都很直接,要杀要剐随意,怎么可以这么折辱人,怎么可以用屎帕子擦他的脸。这样想着,不由得委屈从心底升起,他盯着褚泽明,又恨又恼,不由自主再次红了眼眶。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颜掌门想要忽略都没有办法,于是带着颜芯走过来。 褚泽明微笑着朝他弯身,“颜掌门,又见面了。” “褚小道友,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们带我的芯儿回家,不论是从前亦或是现在,你们都帮了我们太多!此恩终生难忘,日后不论有何难处,在下定当衔草结环。”颜掌门面容激动,深深地朝着褚泽明鞠躬回以一礼。 褚泽明扶起他,“你与颜芯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朋友,帮朋友是应该的,不过我确实现在有事相求。” 颜掌门道:“但说无妨。” 褚泽明让了让身子,将后面被捆来沧州城的徐武等人露出来,“这几个人思想不太端正,动辄便想着杀人越货。想要拜托颜掌门将他们关起来好好劳动改造,端正道心,免得日后走上歪路。” 颜掌门忍不住笑,“还当是什么大事,端正道心我最会了,褚小道友就交给我好了。塍南,带他们下去,打上神识烙印,任务就一人负责打扫一个灵兽厩的卫生,然后再去给那些城内新出生的婴孩当奶娘帮着照顾孩子。” 灵兽厩又脏又臭,恶心得不行。 还有照顾那什么新生婴儿,更是最折磨人的时期!想他们堂堂恶人散修,怎么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太看不起人了!徐武不停地呜呜呜以示抗议,奈何被禁了言无法出声,于是用头狠狠地撞了一下旁边发愣的老二,眼神示意他赶紧抗拒。 老二脑袋被撞了一个包,回过神来,接收到自家大哥的眼神,于是高声喝道:“不行!这也太不成体统了,我们这伙人最次的也是分神中期的修为,你让我们一人去打扫一个灵兽厩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颜掌门:“你意如何。” 老二鼻孔几乎朝天,不屑地道:“最少也得两个起步。” 颜掌门:“……也行。” 徐武被气得几乎吐血。 妈的,二缺,你特么果然是个二缺! 徐武铁头功砰砰地砸老二,老二挂着满头包大叫:“你的意思不就是他们看不起我们吗!大哥别撞了,疼疼疼!” 最终徐武被人拉开了,押着往外走的时候他也依旧在不停地伸腿踹老二。 工作狂魔颜掌门暂时放下了公务,将事务推给了其他几位元老,然后带着褚泽明颜芯离开大殿。 回到住处,几人闲聊了一阵。 颜芯大致讲了一下自己这些时日的经历,只不过却省去了一部分比较阴暗的内容。她的脸上带笑,似乎又变回了当初那个骄傲自矜,不问俗事的宗门大小姐,对于自己遭遇的最残忍痛苦的那一段经历只字不提。 父女二人还有很多话要说,姬霜也被留了下来,于是褚泽明便带大家先行告退。 离开颜掌门住的地方后,几人朝着尹榕的位置走去。 毕竟是人修聚居的地方,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混乱,月前辈没有随褚泽明入城,而是一人在城外等待。 关于尹榕的事情,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跟月前辈仔细说过,月前辈皱眉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让褚泽明他们将尹榕带出来见见。 院子里,尹榕刚调息打坐结束,突然之间右眼皮狠狠地跳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手指头戳戳自己的眼皮,有几分心神不宁。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乖儿,爹爹带着你二爹回来看你了。” 尹榕抬头,果然看见了那几个披着人皮,却从不干人事的衣冠禽兽。 难怪右眼皮一直在跳,竟然是他们回来了。 尹榕伸手拉着小板凳转身就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冷淡地道:“今天尹榕不见客,要休息了,有事改天再说。” 说完,哐当一声关了门,众人吃了个闭门羹。 越莲:“……他好像不太待见我们。” 褚泽明按了按眉心:“把们字去掉,他是不待见你。” 越莲悲愤道:“为什么啊,我那么喜欢他,我还教他阵法呢!” 玄墨看着紧闭的房门,摩挲着下巴感叹:“换作是我,我也不待见你。一天到晚神叨叨的,还强行要做人家的爹爹。” 越莲沉吟了一瞬,反问道:“认我当爹很亏吗?” 褚泽明:“不亏,是他没眼光。” 屋子里,贴着门缝听外面说话的尹榕嘴角不停地抽搐,他本来只想晾晾口无遮拦进门就占他便宜的越莲,但是现在……尹榕暗自发誓今儿要是给他们开门的话,自己就是大蠢蛋! 跟尹榕闹归闹,但越莲终归还是记得正事的,于是上前敲了两下尹榕的门,道:“尹榕,你还记得我和你会画同一种阵法,那是我家不外传的秘法,我娘知道了你的事情想见见你,你要不要跟我们去见见她?她就在城外等你,不白见,她阵法造诣很深,会的也比我多,她只是想看看你,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她提,不论是灵宝还是秘籍能送的她一定不会拒绝。” 尹榕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右眼皮再度跳了起来。 尹榕的心情瞬间淡定下来,右眼跳灾,右眼跳灾,他们一定没安好心,指不定是想骗我又想整我,深呼吸一口气,尹榕喊道:“不去,我忙着呢。”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声音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却还带着少年气,很容易就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几分不坚定。 褚泽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笑着看向玄墨。 玄墨只好上前道:“尹榕,我们没骗你,前辈没有进城,她在外面等着我们带你去见她,你信不过我师兄和小师弟,总该信得过我吧,玄墨可从未戏耍过你。” 房门静悄悄,毫无动静。 玄墨无奈……看吧,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屋子里,尹榕其实也有些动摇。 比起越莲和褚泽明两个人,玄墨的话有信服力得多,正纠结要不要开门出去,突然发现听见外面越莲低声说道:“他好像不愿意见,算了吧。” 然后,便听见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尹榕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就不会多等等吗? 猛地打开门,尹榕面无表情地瞪他们:“在哪里,带我去见。” 褚泽明与越莲他们已经走到门口了,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越莲忍不住笑道:“嗳,这不就出来了吗?我还以为真的这么硬气。” 常威:“莲妹,少说两句,待会儿他又把自己关起来了。傲娇起来不好哄的,到时候月前辈等久了就不好了。” 尹榕:“……” 谁傲娇? 你才傲娇,你全家都傲娇。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尹榕跟上褚泽明与越莲,矜持地抬抬下巴:“走吧,带路。” …… 月前辈在一棵树下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几分忐忑不定,将垂于两颊的乌发拨弄到一旁后,又幻化出一面水镜照镜子,确定脸很干净,仪容仪表十分得体后,她又开始盯着自己的裙袂看,莫名其妙的脑子里有种白衣服是不是太素了的念头。
第144章 叫声爹听 月前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 直到看见少年从远处走来,心头方才猛然一颤,喃喃道:“越吾……” 尹榕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女子, 修行之人能驻颜, 他对越莲的母亲看起来也许会很年轻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看见真人的时候, 依旧被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和越莲一样出色的相貌,但是脸上的轮廓线条更加柔和,淡色的眸子看上去也更加温柔,光是站在那里就惹眼极了。 她怔在原地,不知为何, 看自己的眼里竟然含着些泪光。 尹榕走近,奇怪地问道:“您就是越莲的娘亲?” 月前辈没说话, 依旧静静地望着他。 尹榕沉默了一会儿, 问道:“请问, 您是认识我么?” “越吾。”月前辈盯着尹榕, 突然喊了一声。 尹榕沉默了一会儿,道:“前辈您认错人了,我姓尹, 叫尹榕。” “越吾!!”月前辈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扑到尹榕的怀里抱着他不撒手。 女子的体香隔着衣裳也能闻到, 尹榕为人自好,向来不近女色,哪怕现在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也还从未与异性这般亲近过,他想要挣开,却发现这女人力气大得吓人。 尹榕憋得脸红, 一边努力挣脱,一边喊道:“你在做什么!你有病啊!你怎么跟越莲一样有病啊!?看见人就乱抱!” 褚泽明和越莲也被惊到了。 尤其是越莲,脸色菜菜的,越吾是谁他自然知道,是他死去的老子的名字。上前用力将扒拉着尹榕不放的月前辈撕开,越莲无奈地挡住她,道:“娘,别扑了,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没有认错。虽然他样子变了,年龄也变了,但是他肯定就是越吾,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是他。”月前辈视线死死地粘着尹榕,只要越莲松手,她下一秒就冲过去。 尹榕被这个孟浪的女人吓得有点怕了,躲在褚泽明的身后低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啊?怎么带我来见个疯婆子,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么,刚一见面就跑上来抱我。” 褚泽明目光落在尹榕身上,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其他的东西。 尹榕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得问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褚泽明深沉地答道,“在看一个人。” 本来褚泽明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是现在看见了月前辈的反应,似乎关于相同阵法的异常就突然解释得通了。 不过,不论怎么看,褚泽明都没办法把这个傲娇的少年与位面中的那道残念联系起来,也难为月前辈能一眼便认出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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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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