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叹了口气,拉过平喜的手,上下摸了摸,又捏了捏,语气暧昧不明,“哎,母后你也不是不知。” 听到这番话殷太后面色铁青,被握着手的平喜也脸色铁青。 下座的柳泽垂眼啜了口酒,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虽然也是笑,不过和之前的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殷怀旁边有个官员,朝旁边同僚感慨道:“太后的眼光确实不错,方才那女子手持红梅,当真是含雪红梅化出的仙子似的。” 殷誉北面色冷冷淡淡,视线轻飘飘的朝那个方向一扫。 那个官员便顿时一怔,他以为是殷誉北不赞同他的话,于是小心翼翼的道:“莫非是王爷见过更美的吗?” 殷誉北垂眼把玩着酒盏,脑海中莫名浮现了那人站在红梅树下的场景。 他接过自己递过的梅枝,哈出的白气氤氲了他稠丽的面庞。 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正亮晶晶的望着自己。 想到这里,殷誉北拧了拧眉,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忽然想到这一幕。 “王爷?” 见殷誉北默不作声,旁边人又唤了一声,“到底如何?” 殷誉北回过神来,不冷不热的收回了视线,“不可相提并论。” 不过是云泥之别罢了。 蓬莱洲上专门修葺有供达官贵族暂歇的小筑水榭,殷怀住的更不一般,位于正中央的阁楼,便是他小住的住所。 蓬莱洲上面积不小,就在殷怀居住的阁楼周围百花齐放,不远处又有一大片树林,树林中央有一大片碧湖。 是夜,殷怀便出来散心,身边只跟着重苍一人,因为白日里他的所作所为,给平喜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重苍最近不知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老是在发呆出神,而且殷怀注意到了,他有意无意的在避开与自己的接触。 距离湖畔不远处有一四角高楼,飞檐斗拱,掩映在密林之中,比起其余人的住所,显得格外偏僻静谧。 听到楼下湖畔传来的动静,正坐在窗边独自对弈的殷誉北视线淡淡扫过,当看到殷怀的身影时,不由微微一怔 “……公子,公子请留步。” 殷怀走在湖中游廊上,便听到身后有道急迫的呼喊声。 他不由一怔,转头一看,便看见一位穿着华服锦裘的公子哥,正急吼吼的追上自己,拦在他的面前。 殷怀心中狐疑,“你是谁?” 既然能在这里,就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想必是哪家朝廷官员带上来的弟弟或者儿子之类的。 莫云度咽了咽口水,只觉心跳如雷,难掩欣喜激动。 眼前人披着深色披风,更衬的肤白胜雪,乌发垂落至腰间,整个人如同天上瑶池中幻化的妖物一般,乍一看分不清是妖还是仙。 正是那日在禅寺中见到的少年,想到这里他眼神流露出几丝狂热痴迷 “公子,我找了你好久……” 重苍早在他伸手要的那一刹那,便作势将殷怀护在身后,面色冰冷。 莫云度却连丝毫眼神都没分给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好不容易寻到的少年。 自从那日碰见了他后,他便魂不守舍,都要让他险些怀疑那日在寺中见到的少年,是幻化出人形的精怪,不过转念又一想,那可是佛堂所在的地方,就算是,也是仙,而非妖。 因为不知他姓名,于是他每日都跑到寺庙中去等他,搞得他父亲还以为他看上了寺庙中的秃驴。 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够再看上他一眼,见上他一面,若是能够再和他说说话,就是让他当场死掉他也心甘情愿。 没想到老天怜悯他,在今天机缘巧合之下,竟然真的又遇见了他。 “……” 他们一行人立在湖畔,没有察觉到这一幕被不远处高楼上的人影尽收眼底。 殷怀眨了眨眼,有些迷惘,因为他脑海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相关的印象。 “你是谁带来的。” “家父莫侍郎。” 殷怀哦了一声,原来他就是莫侍郎的儿子,不过之前的宴席怎么没见到他。 “你有什么事?” 殷怀眼神流露出几丝不耐,就差把“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朕就砍了你的脑袋”写在脸上了。 莫云度却无知无觉,因为他没去参加宴席,他父亲说他这张嘴去了也是给他惹事,所以便让他待在休息的地方,这个时候他才被放出来。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殷怀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了寻常人家养在身边的小绾。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张英俊的脸恰到好处的一红,嗓子没来由的有些发颤。 只见他眼神飘忽,起初不敢往他身上落。最后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这才对上他的视线,语气不无热忱道:“……你……你跟了我吧。” 殷怀闻言一怔,随即面上轻声一笑:“你好大的胆子。” 可当他不笑时,又更是让人提心吊胆。 一旁的重苍听到了莫云度的话,身子明显紧绷,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我是真心的,我会对你很好的,你就算要天边的月亮我也会给你摘下来。” 这个走向是殷怀没有料到的,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朕没有断袖之癖。” “……..” 听到“朕”这个称呼莫云度的表情明显放空,他怔住了,然后艰难的用眼神扫视殷怀身上的衣服,透过厚厚的披风遮掩,依稀能够看见袍子上微风赫赫的金纹。 他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紫,最后变成一片惨白。 只听他讷讷道:“……陛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十分难看。 “陛下饶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殷怀觉得有必要给他父亲打一下小报告,依莫侍郎的性子,他不被打断腿才怪。 望着莫云度失魂落魄的背影,殷怀微微皱了皱眉,从刚才起他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总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冰冷视线环绕在周遭。 “陛下。” 身后的重苍叫了他一声,殷怀回过神来,转头望去。 重苍的五官轮廓笼罩在月光中,静静的站在那,看不分明脸上的神色。 殷怀不明白他瞧着自己干什么,只照常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我们回去吧。” 没想到他的手却被重苍反手握住,他微微垂下眼,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怀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却发现他力度之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了?” 重苍望着他,漆黑的眼眸中隐隐泛着漂亮的蓝色,如同草原上的孤狼,亮得出奇。 “陛下曾经许过我一个承诺。” 殷怀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手,“你是害怕朕食言?放心,朕没有必要对你撒这种慌,只要在朕能力范围内,自然会允诺你。” 重苍却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凝滞。 高楼之上。 江伯仔细的窥着殷誉北的脸色,屏气凝神的指挥下人收拾着地上散落的棋子。 殷誉北面色阴沉,目光径直落在那道明黄身影之上。 那种被人注视着的不舒服感又来了。 殷怀微微拧眉,想要搞清楚这种感觉的源头,四处张望,最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上方望去。 待看清后便是一愣。 只见殷誉北站在高楼之上,正居高临下的望他的方向望来。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他和重苍交握的手上,神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北子哥还没察觉到自己喜欢上受,等察觉到时就是宠妻属性觉醒之时,四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是追妻火葬场,猜猜么么感谢在2021-06-0901:38:42~2021-06-1000:0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蒹葭苍苍2个;Actrecklessly、人比花椒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辞川50瓶;白荟10瓶;维他命豆奶、路子野6瓶;傀引3瓶;桃之鸟鸟2瓶;见微、阿絮、凌狼冰星、啵啵取消赞~、兔牙不啃茄子TLIN1005、柏舟、靖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27 殷怀对上殷誉北的视线后,微微变了脸色。 重苍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拧了拧眉。 “…….” 殷怀趁着这个时候缩回了手,见殷誉北盯着重苍瞧,以为他注意到了他的面庞与中原人不同,害怕他起疑,于是往前了一步,挡住了他冷冷的视线。 殷誉北见状微微眯了眯眼。 “走。”殷怀对身后的重苍低声道。 他害怕殷誉北发现什么端倪,脑海里开始仔细回想刚才自己和重苍的谈话,有没有暴露重苍的身份和他们的计划。 重苍视线越过殷怀直直的落在了上方的殷誉北身上,面色沉沉,薄唇紧抿。 见重苍没有动静,殷怀只好又叫了他一声。 重苍回过神来,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顺从的听他的话,退后一步站在他的后面,跟着他离开。 旁边的江伯见殷誉北面色冰冷,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戾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朝下望去,湖畔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人影。 殷誉北视线投向一旁挂着的红梅图,正是今天在花神宴上所画的。 “主子是有什么心事吗?”犹豫再三,江伯还是决定开口问道。 殷誉北没有回答,神色冷淡,“把画收起来吧。” “是。” …… 三月三,长空碧透,沿岸百姓遥遥观望帝王出巡。 殷怀一行人坐船从蓬莱洲原路返回,他站在木船甲板上,身后站着一众朝廷官员,与他并肩而立的便是殷太后。 殷怀的乌发被江上风吹拂乱动,不时轻轻掠过面庞。 明明长了张稠艳近妖的面庞,却偏偏多了几分清冷感。 却没有知道他现在是绷着张面皮,努力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的滋味,脸色却也煞白了几分。 无他,晕船。 身后的重苍发现了他的异样,微微皱眉,将披风给他披上,沉声在他耳边问:“……主子。需要进去吗?” “不用。”殷怀勉强摇头。 虽然那日被打断后,他也不知道重苍当时想要说什么。 可看他后来也没有再提的意思,再加上他人也比起之前要变得正常了许多,不再刻意躲避他的接触,便也就没再过问。 又站了有半盏茶的功夫,殷太后许是看见殷怀面色苍白,微微皱眉,不是说他身子骨已经好利索了么,怎么又是这副病蔫蔫的模样。 “怀儿身子不适就先别在这站着了,这儿风大。” 殷怀这才半推半就,似是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船头偏僻角落处有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只见殷誉北单手搭在船栏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木栏,他身姿挺拔笔直,往那一站宛若绷直的□□。 只是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