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所以他们离了婚?” 金溪月点点头:“你妈怕你受到牵连,所以就和田铁军商量,先假离婚,等过几年要是风声过去,就再复婚,虽说是离婚,但其实就是演给外人看的,家里心里明镜儿似的,还跟两口子一样,可你爸这人太差劲了,他大概是怕连累到自己,瞒着所有人,不声不响地递交离职申请,转到了省城的厂子上班,他也是真狠心,刚升职没多久,连前途都不要了,哎呦,他走这件事一直瞒着你妈,过了段日子你妈才知道,落井下石、小人!” 田馨想了想,这像是田铁军能做出来的事情。 田铁军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 金溪月平复一下心情,继续道:“不过啊,你妈开始难受了一阵子,后来也想开了,田铁军把你带走了,一方面,你妈心里惦记着你,另一方面,又觉得田铁军把你带走是好事,好歹是他的亲生骨肉,也不会亏待你,田铁军工作能力还是有的,想必发展的不错,你妈觉得比跟着她要强。那段时间,是咱们家最艰难的一段日子,你妈也不容易,丈夫跑了,闺女也不在身边,缓了挺久才缓过来。” “舅妈,那我妈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呢?” 金溪月说:“估摸着是你姥爷的去世,你妈太过于悲伤,后来就一病不起了,哎,你姥爷很疼爱你妈,临终前,让我们都出去了,单独跟你妈说了话,你妈出来就满脸都是泪,哭的很伤心,我们问,你妈摇着头不说话,后来扑到我怀里,说她对不起家里。” 想到这些往事,金溪月也难受的厉害,她和白映南感情很好,哪怕过去这些年,想起她来还是觉得伤心。 金溪月又道:“馨馨,这些都过去了,你爸妈的事,都是前尘往事了,你这个小辈就别再揪着不放,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既然田铁军也遭了报应回了乡下,他已经受到教训了,想开点,另外舅妈嘱咐你,你舅舅最讨厌提这些旧事,你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和你说了这些。” 田馨点点头,道:“舅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舅舅的。” 之前田馨来白家问,都是当着舅舅的面,舅妈自然不敢提及往事。 田馨又道:“舅妈,我想问你一件事,田铁军之前在什么工作单位?还有相熟的同事吗?我想打听点事情。” 金溪月猜到了,田馨既然想查这些,就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金溪月也没再劝,田馨有她的执念,既然她来问,金溪月就帮帮她。 金溪月说道:“你爸待过两个厂子,在国棉一厂待的时间最长,好几年呢,他的领导我记得姓贺,具体名字不清楚,我记得大家都管他叫老贺,还有一个同事,比你爸妈大一些,叫李修平的,他家有个孩子和亭亭查不多大,我有大概的地址。” 金溪月写了一个地址递给田馨:“我就知道在哪个胡同,具体的你还得去问。” “舅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此刻,金溪月有些小后悔。 白映元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透露当年的事,她倒好,连地址都给了。 金溪月叹口气,田馨是个执拗的人,就算她不提,她也会想其他办法,让她查吧,反正也查不出啥来,以后就死心了。 从金溪月那出来,田馨拿着地址,去找李修平。 到了胡同附近,田馨打听着,问了两三个人,有个老奶奶颤颤巍巍道:“你找修平啊,住大杂院里呢,站在院子里喊一声就行!” 按照老奶奶的指示,田馨去了那处大杂院,只是大声喊人她做不到。 有人出来在院子里洗衣服,田馨客气问道:“大姐,李修平住哪家呢?” “你找他啊?就在左边第二间,他家人都在。” 大杂院里很窄,左边第二间只是一个单间,田馨敲敲门,一个男人不耐烦道:“谁啊?” “李叔叔你好,我叫田馨,有点事问你。” 田馨没有提金溪月。 “我不认识你吧?” “我爸叫田铁军,和你是同事,你还记得吧?” 提起田铁军,李修平面色稍缓,推开门迎着田馨进来。 “铁军不是调去外地了吗?怎么,现在回首都了?” 田馨摸不准李修平和田铁军的关系,顺着他的话道:“没回来,这几年老念叨以前的老同事,我考上了首都的大学,我爸让我探望探望大家。” 李修平记得,田铁军有个闺女,当年离开首都,是带着闺女一起走的,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田馨不是空手来的,她在附近的商店买了两样礼品,白酒和点心,此刻递了过去。 看着东西,李修平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 李修平呵呵两声:“难为你爸惦记着,我啊,住了这大杂院好些年了,地址也没变过,不然你都寻不过来。” 田馨松了口气。 看起来,这个李修平之前和田铁军关系不错。 李修平打听了一下田铁军的近况,自从多年前田铁军离开后,就断了和老同事的联系。 田馨随便敷衍几句,把话题引向了当年田铁军离婚和换工作上。 李修平端着茶缸喝了两口水,面色有些不自然:“这些我哪清楚?估摸着是夫妻感情不和,就离了,都是老黄历了,提这些干啥。” 金溪月后来提起过,这个李修平和田铁军关系还不错,之前还偶尔去家里吃饭,不可能一点内情不清楚。 田馨试探道:“我听说,是因为我姥爷那出了事,为了保全家里人,所以离了婚。” “嗨,这都是你们家的家事,我怎么清楚?” “李叔叔,我爸当年工作能力不错吧,他老跟我吹嘘,说他在国棉厂还是个小干部呢?我都不信。” 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聊的。 李修平道:“你爸爸没骗你,他能力出众,没多久就升了职,车间副主任,哎呦,把我们大家都惊呆了,其他车间的副主任,年龄最起码三十几,他才二十多岁,前途好着呢,他不但没受影响,还升了职,大家伙也羡慕。” 田馨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没受影响,还升了职…… 看来田馨没预料错,当年姥爷的事,田铁军脱不开关系。 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 田馨又问了几句,李修平不愿意多提。 田馨见好就收,就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了。 从李修平这里,打听的消息有限,即便他知道一些什么,看起来也不愿意多说。 田馨想,最起码田铁军升职的内幕,这个李修平是不清楚的。 田馨叹口气,要是能找到那个老贺就好了,他是田铁军的领导,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从大杂院出来,天色昏暗,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斑斑光芒。 田馨已经拼凑出一大半,只是还需要验证,有些细节想不明白而已。 按照舅妈的说法,当时姥家确实落魄了,还是有人故意举报诬陷的。 这件事连累了舅舅,白家人好些年都没恢复过来。 当时为了保全田馨和田铁军,白映南和田铁军才离的婚。 田铁军并没有受到牵连。 田馨想,这些事情和田铁军脱不开关系,说不定他就是背后举报的那个人,不然为什么能顺利当上副主任? 通过这些年的相处,田馨清楚了解田铁军的为人,也就是母亲单纯,被田铁军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只是……田馨不懂。 田馨都能察觉出不对劲,白家众人真的不知情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相…… 从李修平家的胡同走出来, 想到这些,田馨百感交集。 白家人精明,不可能察觉不出异常, 都是为了考虑母亲的感受吧。 田馨越发觉得,遇上田铁军,是白映南的一道劫,也是白家的劫难。 如今, 那个始作俑者,还活的好好的。 李修平那边打听到的线索有限, 田馨惦记着朱大爷的嘱托。 田馨得替朱大爷去送信。 趁着还没开学有时间, 隔天, 田馨就按照朱大爷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朱大爷的两个朋友,分别叫宋文辉和贺守章。 田馨瞧了一眼,贺守章的住址离田馨比较近, 她打算先去这家。 骑上自行车,兜里揣上了朱大爷的两封信,田馨去找贺守章。 贺守章的位置,田馨骑十几分钟的自行车就能到,绕过七拐八拐的胡同,田馨按照地址, 来到了一处院子前。 田馨又核对了一下地址,确实没错。 田馨敲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个约摸五十出头的女人戒备的出来:“同志,你找谁?” “这是贺守章家吗?我替朋友来找他。”
开门的是贺守章的媳妇,闻言,她把田馨迎进来:“当家的, 有人来找你。” 田馨来得早,一家人早饭还没吃。 贺守章问明白,得知田馨是朱大爷派来的,十分高兴:“朱爷离开首都可有些年头了,最近过的还好吗?” 田馨说了朱大爷的近况,听说信件都被退回了,何守章皱皱眉:“我这地址也没变过,最近邮递员是新来的,说不准信件没投对。” 一家人吃着早饭,贺守章让田馨上桌,田馨没同意,既然送了信,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田馨又问宋文辉的情况。 贺守章也认识,说道:“文辉最近搬家了,所以收不着信,你把信给我,我转交吧。” 另外那封信田馨也递给了贺守章,田馨刚要走,听见贺守章媳妇埋怨道:“快点吃吧,今年你们国棉厂开大会,迟到了不行。” 听到国棉厂三个字,又联想到眼前这位姓贺。 哪怕田馨觉得不会如此巧合,还是鬼使神差问了一句:“贺伯伯,你在国棉几厂上班?” 贺守章脆生道:“一厂,干了好些年了。” 国棉一厂是一九五三年成立的,从建厂伊始,贺守章就在厂里工作,如今也有三十年头。 田馨的心跳加速,她声音颤抖的问道:“贺叔叔,你认识田铁军吗?” 她紧紧攥着手,盼望着贺守章的回答。 贺守章眉头紧锁着,回忆了一下,说道:“认识,之前是我手下的员工,后来调走了,咋了?” 田馨平复了一番心情,说道:“贺叔叔,关于田铁军的情况,我想找你打听一下。” 眼前这位年轻女同志,是来替朱爷送信的,怎么突然牵扯到多年前员工的身上? 贺守章满腹疑惑,不过她是朱爷信得过的人,也不是坏人。 吃完饭,贺守章道:“你跟我一起走吧,我路上告诉你。” 贺守章做了多年的领导,识人很有一套。 田馨既然想问田铁军的事,他必须问清原因。 田馨没瞒着,讲明了原因。 得知田馨是田铁军的女儿,贺守章还有印象,他叹口气:“想当年,你满月的时候,我还去吃过酒。” 对于白映南,贺守章也是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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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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