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霜侧身微避,转腕一甩手,擂台边的野草便处处疯长,扭成草绳扑向元松。 元松正喜于功法克制陆寒霜,见他围魏救赵,“呵呵”冷笑,分出一股风刃摧折疯长野草,双臂一展,灵力化成无形两翼朝陆寒霜扇去,火势乘风大烈!元松又让两扇风翼各自反方向旋转,拢成旋风把火与陆寒霜包裹其中。 巨风阵阵鼓吹,完完全全遮住陆寒霜,许久没有动静。 一众弟子已经可以想象其内火焰被风煽动,烧得陆寒霜火烧眉毛的样子。 随着灵力不断输出,风翼摩擦、碰撞,越演越烈,化成高数丈的飓风渐渐通往天际,刮得周围草木东倒西歪,差点闪折了腰。 连观众的头发都迎风狂舞,一个个打开隔离防御。 杂草性韧,风吹又生,凝结成绳不断朝元松飞去。 元松当陆寒霜山穷水尽已别无他法,只能想着分散他的灵力,嘴角微扬,甩出一刀又一刀风刃朝杂草砍去。 草绳断裂,偏了路径,扑向元松身后擂台,散了一地。 元松正得意,竟没发现散布一地的草屑悄然渗入地下,生了根,长出草,攀上擂台栏杆,围着他周身悄然布下草网。 元松大喊:“你服不服?!” “这仙隐宗掌门行事狂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底下弟子们叹着,瞅瞅仙隐宗的弟子。 包括两个小道童在内,弟子们除了些微紧张,竟没有多少担忧,仿佛对自家师父信任至极,旁观众弟子摇摇头道,“果然是被道圈排除在外,这帮子俗世来的弟子太没见识。” 元松源源不断输送灵力,飓风如兽口咆哮,丝毫想不到风内早已换了天地。 陆寒霜灵力不济,但对世间万物对“道”的体悟掌控远胜小小筑基修士,风壁内烈火熊熊早化为蛛丝般的风线,一点点渗透风翼,如线穿引,渐渐降服风元素,化为己用。 听到元松的问句,他抬手。 微弹指尖,一点明火便安然穿过飓风,顺着布好局的草网燃起一片烈火,反把元松笼罩其中。 陆寒霜反手一推,原本缠绕他烈烈飓风身一转,朝元松扑去,火苗大炽,元松瞬间陷入一阵火海! 短短不过几秒间,立场颠倒打了个元松措手不及,手忙脚乱时下意识朝四面八方吹火,想把火苗吹向别处。 可谁想,陆寒霜送出一缕指风,缠上元松吹火的风,不过纠缠片刻,元松的风便被指风带偏,转头噬主。 元松又急忙调水,风雨大作,企图浇灭火海,可穿梭雨中的风早已不听号令,出了元松身体便叛变陆寒霜,反把雨吹向周围野草,野草浴水,更加茁壮成长,草网更盛,火海更密。 元松一时竟奈何不得,陷入困境,再不能随意出招,只能撑起防御,抵抗火势。 火海外,陆寒霜信步走近。 他抬眸,闲赏火海滔滔,苍苍白发被火苗洇染血色,映得侧脸竟有几分难以直视,让人惊艳,亦让人惊惧,对比元松的狼狈,颇有些讽刺。 众围观弟子难以理解。 “卧槽!我只见过利用五行相克,借力打力,从没见谁使用同系法术,能把对方的法力化为己用。” “这掌门已经使用了风、火、木,岂不是以后但凡用这类法术的修士都拿他没辙?不论怎么使,都为他人做嫁衣!我竟有些心疼元松真人了!” “你们再仔细看——” 渐渐的,狂风挟雨反扑、撞击保护屏障,构建屏障的力量逐渐瓦解。 “我怎么看着,像极了风大兄弟寻到多年未见的亲妈,带坏自家水兄弟扔了亲爹,转头再回家劝着老实兄弟一起大义灭亲,老实兄弟抵不住两亲兄弟的谆谆善诱,被说服一起反抗老爹。” 听众还没来得及反驳话者脑补太多,便惊呼出声! 元真派弟子齐齐站立! 元松满目惊惧,内府探入无形之手不断掏取,浑身灵力被陆寒霜玩弄掌中,化作火海让他自食其果! “陆掌门!点到为止。”痴嗔法师终于出声。 了劫见师父眉头紧皱,便知他老人家实在不想管道圈的糟心事。 佛与道两圈早年也不是互不相干,只是由于理念分歧,佛家庙宇渡化世人与俗世没断过交集,道士们固步自封一个个躲进深山,时间长了便变得坐井观天,原本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真人们震着,闹不出什么大事。可自真人们闭关,山中无老虎,道家子弟被教得越发狭隘。 凌家出了事,一个个竟然当起了缩头乌龟,当时师父听闻,便连连叹道:这道圈人心不齐、一盘散沙,再无人站出来以雷霆手段整顿整顿,早晚自取灭亡。 了劫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向并没有停手意思的陆寒霜,师父如今愿意插手,可是看到了可以吹散道圈一片浊气的那阵刺骨寒风? 痴嗔法师微微浅笑,补充一句:“我知你是不悦刚才元松真人使些不堪伎俩暗算你徒,但凌峰所受的伤害,你既已悉数奉还给元松真人,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顿时惊起满场私语! 痴嗔法师此话何意? 如果说这话的是仙隐宗或其他人,元真派徒众还敢指着鼻子骂污蔑,可出声的变成德高望重从不打诳语的痴嗔法师,连元枝都闭了嘴,明白定是师兄真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又没利益瓜葛,佛门好端端不会污蔑道门中人。 了劫贴于下眼睑的睫毛微颤,一个“悉数奉还”就抹消了陆掌门所有不当行为,师父还真是心偏得厉害。 陆寒霜终于收了手,元松真人“砰”得倒地,浑身抽搐。元枝上前搭脉探查,师兄内府灵力竟被掏空?! 他抬眼望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青年,竟然生出一丝惧意。 “太可怕了!”不少大家掌门看出门道,有些看不出的,互相交流两句,也摸摸阴凉的脖子无比畏惧。 痴嗔见小弟子颦眉思索,低声叹道,“这位陆掌门对道法的参悟能力,堪称恐怖,连我都有点怕了。” 只是降服风元素,这陆寒霜便能悟透“出身相同”的水元素,进而参透元松的元素属性,拿捏控制。换了他,也一时想不出应对办法,再与陆掌门交手,只要不能速战速决制服他,一旦给陆掌门足够时间参悟,境界高低不过都是给他送菜多寡而已。 陆寒霜胜这一次,元松真人就永远被他踩在脚下,再翻不了身,除非换个皮囊换个灵根,可以想来,以后圈内大抵没人会愿意同陆掌门交手过招了! 陆寒霜一战成名,元松真人却里子面子都输透了! 元真派老实如鹌鹑,恨不得立即退场,可旁边仙隐宗掌门这座大佛不退,周围无人敢离开。 只能顶着压力熬到擂台结束。 仙隐宗拿着五个名额离开,再没人敢不服,亦不敢露出不敬。凌峰之前被人人避之惟恐不及,许多“旧友”见他大腿够硬,又纷纷上来联络感情。 回到仙隐宗,陆寒霜立刻给凌峰举行收徒仪式,入弟子名碟,成为第五徒。 …… 齐星博得知仙隐宗弟子要去秘境探险,便策划了第二期节目: 《当代修士-秘境篇》 入秘境名额不够,托还算擅长摄影的单善训练一段时间,用储物戒带上全套录影设备,由齐星博与编剧团队远程操控。 隔着镜头,节目组成员望着百名佛家道家弟子下了湖底,觉得有些眼熟。 “这地儿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 “那个曾闹出神迹,摆在博物馆展览的白龙雕像还记得不?就是从这里捞出来的。” 等一行人钻进湖底石洞,进入开启的秘境,一瞬间,铺满画面海水消失,镜头里变成另一方天地。 芳草萋萋,绿荫如画,山清,水秀。 “简直太不可思议,湖底怎么能藏着这么一个桃花源?!” 陆寒霜回屋打坐,并没有在意秘境中的进度,预料除了地形残留的一些阵法,再没有什么大的威胁。 修炼无时日。 日暮西山,月升中天,一日一夜过去。 日头东出西落,夜幕再临,入定中的陆寒霜感受到小弟子的情绪剧烈波动,内心大撼时下意识呼唤了全盘依赖的自家师父。 陆寒霜睁开眼,起身走向齐星博等人远程指挥的房间。 …… 百余名弟子刚进秘境便分散行动,一开始弟子人数减少还没人察觉,渐渐有同门师兄弟感到不对劲。哪怕是争夺溢满灵气的植物,也不会发生杀人夺草的恶行事件。弟子们渐渐开始结伴而行,到最后当有整队整队的弟子全军覆没,蛛丝马迹一点点指向了一个可能…… 数十名幸存弟子不约而同聚集一起,背靠背,警惕四方。 夜黑风紧,荒草阴森,阴寒凉意顺着隐隐绰绰的草影自脚底攀爬而上。 万籁俱寂,草丛间窸窸窣窣,整齐而拖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来,踏踏踏踩得人耳根微颤,头皮发麻。 浓墨般的深衣从一群群高大来者身上脱落,寒月稀星,落下一层薄光,勾勒出来者的脸。 人群中凌峰瞳孔骤然紧缩,惊痛非常! 一个弟子震惊出声:“尸傀!” 成批来人顶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分明是被灭的凌家满门,被制成一具具面容僵硬表情木然的行尸走肉。 弟子们面露惊惧,张皇议论: “不是只能进一百人,他们怎么进来的?” “难道那位……” “怪不得之前少了那么多人,肯定是被逐个狩猎,就我们几个哪是那位的对手?” “别说那位,光眼前这些都是个麻烦!” 萧衍见凌峰神色剧变,大受打击的模样,示意师兄弟几人向小师弟靠拢,护着他做出防御姿势,面朝逐渐逼近的尸傀。 两方缠斗,人数相仿。 尸傀虽然行动迟缓,但没有痛觉,肠穿肚烂都毫不退缩,又不知怎么竟有如神助,功力倍增,远不是炼气期的小弟子们能扛得住的,数十名弟子且战且退,竟被逼得走投无路。 待回过神来,已被驱赶到一个极为诡异的石洞中。 “尸傀不见了!”有人察觉出异常,表情并无庆幸。 石壁上的图画诡奇可怖,脚底石槽盘绕交错,铺展成固定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形状。一个精通机关阵法的弟子端详片刻,道,“我感觉不太好,这种阵法好像是用于祭炼的。” 有人蹲下去摸摸凹槽内部,嗅了嗅,“这是血槽。” 他们中招了! 不少人冷静下来细细思索,“……难道这趟秘境那位早设好局,要像灭了凌家满门一样坑害我们,可是,为什么呢?” 远程指挥的房间。 镜头里,恐慌情绪在众弟子间蔓延开,齐星博哪怕再不懂内情,也微微察觉到秘境里状况微妙。 不肯错过见识秘境的机会而旁观的三位外门弟子,正准备去通知陆寒霜,便见掌门跨门进来,走到镜头前。 石洞中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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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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