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宋青尘猛将他甩开来,呵斥道:“你小子装什么深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丝毫不顾及贺渊那张早已变色的脸,继续怒道:“你跟璟王一夜风流,分明是有所图谋!真正的渣,不是璟王,而是你!” 宋青尘醉不拉几的想着,反正自己十五天后下线,今天必须替原主鸣不平!没有人洗原主?我洗。真是感同身受了。真正的渣男,都是像贺渊这样,渣的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无从反驳,无从槽起,拔哔无情。还渣的大义凛然,直接拯救了天下。 宋青尘晃晃悠悠起身,不放心似的又对贺渊发出警告:“你少来招惹我!你在盘算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 贺渊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一夜风流”?他怎么知道自己那天晚上跑他床上歇了一夜?!可是早晨自己走得时候,他分明还在梦里。而且自己确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的躺了一夜。 更何况……这也算一夜风流?! 宋青尘继续发着酒疯:“你现在知道怕了?”他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心里想了什么,你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所以你少跟我装蒜。” 贺渊闻言不禁焦急了起来,这回误会大了。他那一晚明明什么也没事也没做,端的一副朗月清风的君子姿态。 趁宋青尘怔愣之际,贺渊又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宋青尘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为何在风月事上,居于人下?难不成他一直以为……那晚他在上位,所以身上没一点痕迹?!所以自己才是居于人下? 思及此处,贺渊脸色由惊恐转为诧异,又转为不可思议。一时间,四目相望,竟无言以对。此刻只觉这人一副楚楚模样,凤眼悬泪,仿佛遭遇了登徒子轻薄。贺渊有些莫名的心虚,主动先移开了视线。 贺渊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对那晚的事情作出解释。他长吁了一口气,娓娓说道:“其实那晚,不是你所想的那般,我着实……” 说话间,贺渊略一抬头,只见宋青尘抱臂站在桌边,颊边带着醉后的酡红,玩味地看着他道:“小侯爷。编啊,你接着编。本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贺渊:“……” 宋青尘继续嘲讽道:“怎么不说话了?书里说,你去敌营劝降的时候,舌灿莲花,好不机敏聪颖。这会儿反而哑巴了?” 贺渊闻言暗中思忖,看来自己悍名远扬?连奉京的话本小说……都把自己写进去了?可是当时去敌营劝降,分明只有几个亲信旧部知道,怎么会泄露消息。 宋青尘犹在醉中,死盯着他道:“你不要妄想拿你这身体来诱惑我,我对侵犯一个男子,没有半点兴趣。我不吃你这一套!” 听到这里,贺渊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即刻哭笑不得,着急辩解道:“原来你一直如此看待我?” 这句话宋青尘听懂了,他又往前晃晃悠悠踱了两步,理直气壮答道:“你不正是如此么?书名还‘定远侯天生反骨’?简直惹我发笑。”说罢,自己很配合地笑了一声。 贺渊在脸色变了几变之后,终于想明白了,他眸光逐渐沉下,视线在那张犹带泪痕的脸上逡巡。 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自己看着这样一张脸,心中不可控的产生了一些隐秘的悸动。 这么多个误会,他必须先找一个最重要的误会出来,并且将它解释开。 那就是…… “宋青尘,事到如今,你必须明白一件事情。” …… 贺渊夤夜回侯府的时候,仍是有些飘忽。虽然他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他可以确认,他在对方脖颈锁骨留下的印记,以及其他的一些布置,足以证明自己并非“居于人下”的那个。 趁人醉酒而迫,胜之不武。 ……不过仅限于今日。下次就不好说了。 贺渊在自己房中八仙桌边静坐,燃灯一宿。他决定让贺钧知更换掉与北朔联络的线人——这当中必然有细作,才使他的许多事泄露出来。 【作者有话说: - 昨天的小侯爷:? 今天的小侯爷:!】
第30章 我醒了【震惊! 低垂的床幔之间,深处一截苍白的小臂。日光斜入,笼上了一层耀目的光。旁边蹲着的黑豹伸出粗糙、带着倒刺的舌,往上面腆了一口。这小臂受了刺激,缩回了床幔之中。宋青尘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中醒来,双目甫一睁开,便是刺眼的白光。他不由得蹙眉,微微眯了眼,脑袋仍处在初醒的混沌中。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宋青尘偏过头去,一手拨开了床幔。只见轩窗大敞,窗外的花枝悄声伸入房中,牙白色的小花每隔几寸就开了一朵。 既然仍在禁足,不如再睡片刻。宋青尘收回手,复阖上眼,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忽而间,他猛开睁眼,惊悚地坐起。 随着这个动作,夏日的薄锦被缓缓从胸前滑落,露出他光洁的肌肤。尽管床幔之间一点风都没有,宋青尘还是感到了凉意。 这凉意来自心底。 我衣裳呢? 宋青尘难以置信地往床边看去,黑豹静静蹲着,身下垫着他的上衫,仿佛在向他证明,昨夜主人贺渊确实来过。有些混乱的记忆又在提醒他,昨夜他确实醉酒了,而且醉的不轻。 宋青尘心跳逐渐增快,他难以置信的将手搁到锦被上,闭了眼,猛将锦被掀开。 宋青尘如释重负地笑了——虽然上身光着,但中裤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可是随着视线稍稍移动,他的笑容凝滞了。宋青尘蹙起了眉头,试图回忆起了昨夜的种种。半晌,仍然是没有想起…… 为何这床上会有几处星星点点的血迹?宋青尘不由屈了屈腿,可是身上并无什么不适感。也没有疼痛。他心中升起了一丝隐秘的不安,却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不安。 宋青尘想了半天,干脆把自己剥光,趿着鞋子,下床,去了镜子前头。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张大了嘴。 这特么锁骨下面以及脖颈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类的齿痕?!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太多痕迹。他急忙又回去套了衣裳,仔细盯着床上的血迹发愣。 身上明明没有外伤,那只能是……某些神奇的运动,造成某些神奇的部位出血?想来贺渊武力值很高,自己不可能把他给强行……了。 难道……可是宋青尘仔仔细细在屋里走路,认真的感受着自己这个身体。并没有觉得身上哪处不舒服,尤其是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分明没有什么痛感。那这个血迹是怎么来的? 他现在真想恶补些知识,这种事是一定会有痛感吗?还是没有?璟王平时都玩什么花样,有没有经验,这些事谁能告诉他? 宋青尘一拳锤在桌上,难不成悄无声息中,自己被……怎么会如此?!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日确实是贺渊扶着自己回房睡觉的,他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得罪了”。 宋青尘趺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可是这一坐下,他又疑惑了起来,下身什么感觉都无,一切如常。 难不成,璟王早就有这些经验?渣攻花样真多。 关键是现在跟贺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宋青尘正忧虑着,一转眼看见那只黑豹,便更忧虑了。他现在要先解决这个豹子的事情。 春祥刚好在院里,宋青尘喊道:“春祥,伙房有生肉吗?” 春祥疑惑道:“有,王爷怎么想起……” 宋青尘也懒得解释,命令道:“鸡鸭鱼,什么都可以,拿些生肉来。” - 豹子的食量真的很大,比‘小块子’能吃了不是一点半点。没有两天,伙房已经杀了四只鸡,各种猪牛河鲜库存也消耗殆尽。负责采买的家仆只觉得莫名其妙。 毕竟正在禁足期间,突然多了个豹子很是可疑。宋青尘只能偷偷养在屋里,又交代了春祥和几个近仆,叫他们不要声张。 好在豹子还算听话,没有弄出一些大动静。 不多时,京里又有传言,说璟王疯病太甚,每日都要生食牛心猪肺。同时,王府里的犄角旮旯,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粪便。于是‘小块子’背上了这口大黑锅。下仆们尽管对‘小块子’到处排泄有很大的意见,却也知道那是王爷爱宠,不敢抱怨半个字。 两日后贺渊又踏月而来时,宋青尘脸色已极其阴沉。 贺渊将窗板归位,烛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曳。贺渊大剌剌的进入屋中,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看到宋青尘,视线便在他身上逡巡,不由想起了那晚的光景。看了半晌,才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宋青尘与他尚且隔着丈远,就警惕地打量着他,两眼恨不得把他盯出个洞。只觉此刻自己浑身肌肉僵硬。穿书到现在,面对贺渊,他第一次如此慌张。 为了掩饰这些莫名的情绪,宋青尘沉声道:“你怎么来了?”同时目光依然十足的戒备,语气亦无半点亲昵。 贺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房里的黑豹打了个手势,黑豹便乖顺的蹭上来,讨好般与他亲昵。贺渊忽而抬头看向宋青尘,厚脸皮的笑笑:“你我既已如此深交,我来你房中,实属正常。” 深交?宋青尘在心里细细揣摩着这两个字,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贺渊仿佛也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房中静的针落可闻,气氛极其古怪。 未几,贺渊抬眼看了看他,径直走到房中的多宝格,取下那罐上次带来的伤药,轻声卖乖道:“你手伤尚未好全,来坐下,先上药。”边窥了他一眼,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宋青尘有些犹豫了。总觉得如今再有些肢体触碰,便显得更为奇怪。于是只低声道:“你放桌上,我自己来。”脚下犹疑,并没有走过来。 贺渊轻声笑笑,并不强迫,只是听话的将东西放下。继而话头一转,问道:“身子可还好?” 宋青尘表情怪异了起来,难不成他是说那晚的事?这么说来,我果真是被他…… 宋青尘心中情绪复杂,脸色先白又红。毕竟是自己醉酒在先,论起来也有些理亏,宋青尘简直连脾气都发不出。 贺渊见他不答话,有意想吓吓他,便走了过来道:“给我看看?身上是不是伤了?” 宋青尘闻言,惊惶的连退三步:“你要看什么!”此间忽觉自己声音发颤,不由地开始猜测那晚的具体细节,脑中竟然出现一些不该有的香艳画面。 “你坐下!”宋青尘急呵了一声,又觉得自己有些浮夸,便缓了两口气,稍稍平复了才道:“我意思是……桌上沏了新茶。你先坐下喝杯茶,我们再聊。” 【作者有话说: - 今天字有点多分了两小章_(:*?∠)_】
第31章 又一个危险的想法 宋青尘急忙将视线移开,试图驱散方才脑中那种香艳的画面。难不成璟王这断袖之癖,已经侵入了自己的大脑?发觉自己心跳骤然不稳,脚下发虚,干脆坐在桌边,打算稍缓下这莫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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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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