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不同性格的人,一定要有不同的策略。宋青尘自认为比较了解余程,准备从演技上攻克他。 余程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他低声道:“我差人查过,又盘问了你王府众,负责采办的仆役。前日,采办四只活鸡。又差人单独对你的厨子问过话。但厨子回话说,并未做过与鸡有关的菜肴。” 余程目光犀利,逼视宋青尘道:“敢问王爷,哪些食材,去了何处?” 宋青尘淡然一笑:“本王来了兴致,想亲自动手试试杀鸡。”又自嘲一般笑笑:“岂料本王手拙,竟杀之不得。一怒之下将它们在院子中烤了,未经厨子之手。” 余程显然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璟王的诡辩能力超乎他的想象。只得再次试探道:“王爷万要看好那只凶豹,它攀爬能力极强。莫要误伤了外面的百姓。” 宋青尘端着酒碗,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依本王看,他们攀爬能力再强,也没有缇帅强。” 余程听完猛地抬头,脸上神色一阵的变幻,最后整个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宋青尘仍是游刃有余:“夜已深了,缇帅不走正门,偷鸡摸狗般,攀进王府院中。这让本王不得不怀疑缇帅的用心。” 根据原著,余程脸皮薄,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绝对听不得这些荤话。宋青尘自忖,治他还是绰绰有余。 “别总拿公务说事。你的锦衣缇骑已经在我王府搜寻过了,不是什么痕迹也没发现么?”宋青尘并不看他,自顾自的倒酒。 余程沉默片刻,答道:“那日,虽搜遍了王府,却唯有一处没有搜寻。” 宋青尘当即浑身汗毛竖起,该不会要暴露了?!这个余程怎么如此难缠?!他这是非要将我逼下线,才肯罢休是吗! 心里已经惊的神魂不稳,但是脸上还是要故作镇静,人生总要搏一搏…… 宋青尘懒洋洋道:“何处未搜?你的人也不是粗心大意之人。缇骑办事、拿人向来谨慎果决。连一只哈巴狗都能搜出来。那么大的豹子竟然会搜不出?” 余程站得稳如老松,他平静道:“那日,还有王爷的卧房,没有搜过。” 是时候发挥真正的演技了,宋青尘搁了酒碗看向他,不由得低低笑起来,与他调侃道:“想入我卧房,直说便好。缇帅惯会拐弯抹角,以公谋私啊。” 果然余程脸上挂不住了,直接低下头去。 宋青尘装的大度,实则背后已经满是冷汗:“本王的卧房又不是女子闺阁,你若想进,”宋青尘存心想把他恶心走,故意阴阳怪气道:“便入内一观。本王大敞房门,恭候缇帅,前来一搜。” 宋青尘起身,缓缓朝他踱步。 只能跟他攻心了!这个余程很有一种固执死板气,脸皮很薄。故意这么说,他必然老脸一红,不会进去搜。 于是宋青尘又靠近他走了几步,意味深长道:“本王绝不拦你。” 余程不好再说什么,他狐疑的打量了宋青尘半晌。他肤色健康的脸皮,逐渐浮上淡红,接着讷讷道: “卑,卑职……”同时往后稍稍避身,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木僵。 宋青尘必须乘胜追击,把余程一次性噎死!让他再也别提这一码事。 宋青尘继续调侃道:“素问缇帅能言善辩,智勇双全,在奉天更是雅名远播。怎么到了本王这里,却说不出话来了?”宋青尘在脑内疯狂搜罗一切反派的姿态,忽地扬起嘴角,望着余程淡淡道:“嗯?缇帅?” 宋青尘看他果然已经被自己噎死,于是扯出一个胜利者的高傲笑容,迈步回身,继续熏熏然的在石桌边饮酒。端的一副神仙下凡、不欲理会红尘的姿态。 余程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说不出一句话。中庭一时陷入沉寂。 宋青尘瞥了他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只见余程直接心虚的低下了头。 在余程看来,璟王分明不怀好意。从初次见面就对自己百般调弄撩拨,为了这豹子的事情竟然想要以身相许?试图借此贿赂?!着实不堪……他怎么能如此鲜廉寡耻?! 从前倒也听闻璟王姿容卓群,但是那些话语或是词语,显然是没有任何活泛艳情的,余程一直报以将信将疑、甚至是鄙夷的态度。如今余程亲眼见到在中庭微醺的璟王,他只觉得,从前那些词语都太贫瘠,根本无法形容眼前这人的风韵。 饶是余程奉旨抄家,抄过大吏的宅邸,见过他们搜罗的所谓“国色天香”。男男女女,或长或少,都失了几分灵动魅气。都在璟王面前黯然失色,简直不堪一阅。 宋青尘看他陷入了深思,便明白了,今日他绝对已经打消了搜看自己卧房的念头。于是宋青尘轻描淡写道:“缇帅还不速速回去复命?是……还未将本王看够?” 余程脸色当场变了,即刻转身要离去。他刚迈开步子,身后便传来璟王不羁的笑声。余程简直是慌乱逃窜般的,狼狈出了王府。 然而宋青尘的笑声在下一瞬戛然止住,只因肩上一沉,一只手搭了上来。 宋青尘眼中的笑意霎时全部收下去,转而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他有些惊悚的回头——果然,贺渊面色阴沉的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眼神冰冷。身上杀意四起。 宋青尘瞬间如坠冰窟,一颗心直接沉到了十八层地狱里去。他感觉自己牙关打颤,只能拼命调整呼吸,试图镇静下来。 “权,权宜之计。你……你莫当真。”宋青尘使出浑身解数,尽可能让自己显示出无奈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 多谢大佬“妈”打赏三叶虫x1,磕头跪谢 同时感谢所有投票的大佬!我爱你们! 所以今天双更!!】
第36章 论嘴炮,我打不赢主角 他四下看了看,干脆给自己酒碗里满上酒,递给贺渊,小心地低声道:“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同时左手在桌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尽可能让自己表情变得可怜。 “在豹子的事情上,他真的太过于纠缠不休了。”宋青尘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叹出一口气,端的十分无奈,“不然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发他走?以我的身手,打也打不过他。”边说,边打量着贺渊的神色。生怕他下一刻又暴起,发出什么疯病来。 宋青尘忽而说出了一句,另自己也十分恶心的话。但是他认为,此情此景,这句话……再合适不过: “方才,你……你又不在。你若早些来,我也不至于这般困窘。” 果然,贺渊稍稍瞥了他一眼,神色略有和缓。 原来如此!原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啊!宋青尘在心里咆哮——终于找到治他的办法了!显然自己上次吼他,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这回宋青尘恍然大悟。 果然对待不同的人,要拿出不同的态度。对于皇帝,那就是拼命地怀旧,伤情,断舍离那一套。对于贺渊,那就是能软下来、就绝对不要硬! 宋青尘再次陶醉在自己的聪明才智之中,觉得自己这攻心计十分到位。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又不好表露半分。最后实在忍不住自己的雀跃之情,神色一时变得古怪。他稍稍往旁边看了一眼,只觉贺渊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发怪异。 终于,贺渊狐疑道:“你怎么显得如此欢喜?” 宋青尘眼珠稍拨,即刻作出判断,便理所当然道:“你来了,我自然极是欢喜。”同时真挚地冲他笑笑。 彩虹屁,有什么难的。 贺渊先是一愣,终于眉目舒展,身上也没什么杀气了。宋青尘缓下了一口气,开始转移话题,他悠悠道:“最近朝中如何?” 这话一出来,贺渊的神色又不对劲了,他凝重地说:“万岁暂时没发落你。” 宋青尘若有所思,又有些心虚的点点头:“那是甚好。” 贺渊倒是有些纳闷儿了,他边回忆边道:“总觉得万岁在你的这件事上,态度很是暧昧摇摆,许久没有给出个明确的态度来。”又仿佛自言自语:“有些反常,不似万岁向来的处事风格。” 宋青尘眉目微动,即刻揶揄道:“许……许是皇兄,尚且顾及兄弟旧情。” 贺渊当即疑惑,蹙着眉问道:“我怎么听说,从前的琏妃与先皇后不和?甚至琏妃还做出了一些忤逆之事?” 这话宋青尘也答不上来——他是真不知道!他很想说,贺渊你应该亲自去番外里面找答案,这件事,原著正文里面没有交代! 但宋青尘面上只能故作镇定,敷衍道:“那时我尚且年幼,对于宫里的纷争……不太清楚。” 贺渊又兀自沉思片刻,倒是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又两日,一些守旧制的老臣站出来替璟王说话,说太祖皇帝打下了江山,断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劝陛下三思后行。对于璟王,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陛下若是恼恨,也有别的法子施以惩处。 他们提出了各种方案,比如让璟王去戍边、去偏远之地之国就藩云云。 但皇帝立即拍案否决,众臣面面相觑不知缘由。后来,但凡是让璟王离京的建议,皇帝统统不采纳半分。 皇帝在这件事上显然再三摇摆。今日派了一堆人围住璟王府,明日又纷纷撤走。后日又差人传旨,允许璟王出府,但也只能在有限的几个地方活动。 总之,宋青尘以一句话概括,可以说皇帝是在爱和恨之间反复横跳。就冲这些圣旨及口谕,宋青尘就能感觉出来,皇帝内心十分纠结。 他心里仿佛有一坛老酒,来回的酿来酿去。 这让宋青尘不得不再一次对番外“大内篇”的内容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狗血纠葛,才能让阴鸷冷漠的皇帝大哥如此纠结? 星河流转间又过了半个来月,皇帝围猎的日子快到了。在京中的一众王公大臣皆收到邀请。 尽管请柬姗姗来迟,但璟王府,到底也是收到了一份儿。宋青尘极其诧异,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一想到皇帝那种阴晴不定的态度,宋青尘心里就一阵畏惧。 这次是鸩酒,下一次是什么还不好说。皇帝可千万别因爱生恨,对他弟弟又是恨极,来个什么凌迟之类的,那还不如早早自我了断…… 晚上贺渊来了,宋青尘将请柬默默搁到桌上,两人便是一阵无言。 贺渊显然也莫名其妙,他明明见到皇帝谈及璟王,便在大殿上大发雷霆,现在又来了请柬。 贺渊盯着请柬看了半晌,忽然道:“万岁……是否有些心疾?”
宋青尘一时不好回答,毕竟这个事情很不好说。在书里面,还是你贺小侯爷把他搞了,然后往他酒水里天天下药。你现在反而来问我?!我又该何去何从?? 宋青尘只能敷衍道:“具体细节,不甚清楚。” 宋青尘尚在思索皇帝这件事,只听贺渊又突兀的改变了话题: “余程有来过么?” 宋青尘听的心中一凉,怎么好端端把他拎出来?!宋青尘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便装傻道:“余程是谁?”又装作恍然想起:“啊,你是说那个锦衣卫?你若不提,我已经忘了。”接着回一个淡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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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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