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孟若很紧张地望着沙尔卡,他能感受到他和沙尔卡之间产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郁孟若过去从来没感受过的。 说起来有点羞耻,郁孟若为什么会有点认同养父对他的看法,觉得自己不算是个正常人类呢?——除了他很难对别人产生感情这个因素,也因为他从没对任何人心动或者冲动。 虽然有很多人类喜欢他,虽然他也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虽然他是个颜控喜欢和娱乐圈里漂亮又目的明确的小哥哥小姐姐们一起玩,但玩就从来只是单纯的玩而已,他绝不会对任何人有多余的想法,也尽量避免跟对他有想法的人深入接触。 郁孟若一边理智地审视自己,觉得他可能只是因为受到异能的影响,害怕在靠得太近又太亲密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什么糟糕的负面情绪、或者令人作呕的奇怪想法。 但他又不可避免地有点担心:假如自己真的是什么潜在的反社会分子,只会在特定的刺激下才会想做,那可怎么办呢。为了防止自己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在长到足够大之后,郁孟若就始终谨慎地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可就在刚才,年轻的雄虫在完成标记突然被亲后,竟然发现自己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属于自己的雌虫,并且一反常态并不排斥身体接触,甚至还想扑上去更进一步。 郁孟若对自己这种突然的变化感到十分警惕,极度怀疑自己到底还是被坑了——是雄虫标记雌虫后就会有这种后续影响吗? 但是现在他和沙尔卡的相处模式已经非常完美了,万一他在本能的驱使下贸然冒出新的一步,破坏了他们现在的关系该怎么办呢?郁孟若自认为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绝不会乖乖地屈从低级的动物性!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先苟过这一波,等清醒点再说。 想到这里,雄虫的眼神莫名坚定起来,猛地摇了摇头,默默向后退了退,坚决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准备和雌虫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决心。 …… 沙尔卡低头等了一会,没骗到郁孟若主动靠过来,反而又把他吓到贴墙,只好抬起头来操心道:“雄主,地毯上还是有点凉的,您刚才还出了不少汗……”他现在状态很好,也不需要假装虚弱,于是干脆也爬起来让出位置,“您要不要过来躺一会。” 郁孟若被打断了胡思乱想,但仍然觉得躺着是非常危险的,他坚决以实际行动拒绝沙尔卡的邀请,盘腿坐在地毯上,上下又打量了一遍沙尔卡,谨慎地问:“你没事了吗?刚才不是还不舒服在医务室里休息等医生来着?不用继续躺着了吗?” 沙尔卡诚实地说:“雄主,刚才您标记我,对我的精神力有很大的好处,我的情况被之前有了明显的好转。一会我需要联系主治医生,检查身体状况,重新调整服药剂量。您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沙尔卡这么说,郁孟若有一点高兴,先是飞快摇头,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问:“沙沙,你真的不生气我突然标记你吗?” 雄虫摆出认真聊聊的架势,沙尔卡也郑重起来,学着郁孟若的样子坐在地毯上,点头说:“当然,我绝对没有生气。” 郁孟若继续确认道:“那么,我标记成功了?” 沙尔卡再点头,“当然,您很强,比您自己认为的强大得多。” 郁孟若忽略掉沙尔卡随时随地的鼓励式彩虹屁,问:“那……我现在命令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必须得听我的了,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沙尔卡也有点警觉,集中注意力,再次点头说:“是的,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也没有被标记过。您想要测试一下吗?需要我试着抵抗吗?” 郁孟若在听到这次沙尔卡的回答后,呆住了有那么两三秒钟,没有搞懂沙尔卡的思路——什么意思,雌虫为什么要抵抗?不是说没有不高兴吗?需不需要抵抗竟然真的开口说出来问我?这个雌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眼看着雄虫又开始酝酿不满了,沙尔卡立即开始解释:“我以为您是想要测试标记效果,所以才会这么提议的,雄主。” 郁孟若挑刺道:“那你说自己抵抗了,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真的抵抗啊!” 沙尔卡提议:“那您可以挑我肯定不愿意做的事来命令我。” 郁孟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做出凶恶的表情,恶狠狠地说:“那你站起来!” 沙尔卡听话地站起来,有点好奇郁孟若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测试他。 郁孟若仰头望着高大的雌虫,冷酷地说:“跳个舞吧,沙尔卡。”
第42章 蹦迪的魅力 沙尔卡:“…………”他愣了愣,忍住了差点弯起来的嘴角,终于有点感到为难了,“雄主,我不太会跳舞。” 郁孟若感受到雌虫并没有说谎后,为自己的机智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沙尔卡第一次见到雄主在他面前这样笑,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纯洁无辜、温柔善良,这个笑比郁孟若过去所有的笑容都更“雄虫”。不过,虽然这个笑容和其他雄虫更加相似,和郁孟若过去的笑容相比理应更加常见,但沙尔卡却觉得它非常珍贵。 为了这个笑容,沙尔卡觉得跳舞好像也不算什么。他笨拙地跺了跺脚,扭了扭身体——在他的想象中,他这些动作已经非常出格,但在郁孟若眼里,简直和一棵被微风吹得摇晃的树没什么区别,都属于100%纯木头。 虽然让他自己跳太夸张的舞,郁孟若也是会害羞的。但沙尔卡实在太菜了,而且难得看到这个雌虫害羞放不开的模样,郁孟若立刻来了精神——他在智脑上随便找出一段节奏感强又欢快的音乐,单手撑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努力回忆过去没穿越时看过的洗脑女团舞,发挥全部动作现场编舞,卖力地调动全身能量跳了起来。 沙尔卡:“…………” 虽然作为军雌对跳舞毫无研究,但是雌虫也看得出来郁孟若跳的舞和自己多么不搭调。回想雄虫平时有多注重形象,沙尔卡越发意识到他想使坏的决心有多大。只是标记了他而已,马上就变得这么活泼了啊…… 雌虫想了想,不用郁孟若催促,就也加入了简化版的女团舞当中,学着郁孟若的动作跳了起来。 对于A级雌虫来说,舞蹈的动作倒不怎么难。难点在于他跟着跳起来之后,郁孟若就笑倒在地上,在打了几个滚之后,还用智脑终端开始给他录像,还特意命令他“继续跳哈哈哈不许停!”,还好沙尔卡作为A级雌虫记忆力绝佳,看过一遍的动作就可以顺着全部复盘,这才能够接下这个命令。 ——虽然沙尔卡过去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如果雄主如果真把这段视频发给他认识的虫族看,他也会觉得有点丢脸,但说实话,沙尔卡其实并不排斥这个来自雄主的恶作剧。他看得出来,在这个恶作剧后,雄主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绷紧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有这么大的收益,沙尔卡愿意再多跳一会,跳完整支曲子。 …… 沃利斯在离开郁孟若的头等舱后,先是利用警卫队长的权限,暂时封存了整条走廊,按照沙尔卡的要求,亲力亲为地布置好精神力屏蔽仪,把仪器调高到最大功率,然后飞快撤离,赶到中央控制室,找个借口支开值班的属下,绕开主控智脑,用自己的智脑监视精神力屏蔽仪收取的精神力波动数值。 在看到仪器检测出的代表雄虫精神力的曲线一路攀高,最后所达到的峰值后,警卫队长不由自主地爆了粗口,然后对沙尔卡产生了由衷的敬佩……真不愧是自己的偶像啊!参军,就要做最优秀的战士;退役,就要嫁最牛逼的雄虫。而且,还有这种浪漫的剧情,可以和被迫害惨遭放逐的年轻好看又强大的雄虫,到荒星去独处生活…… 就算是还记得沙尔卡是自己的偶像、就算沙尔卡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沃利斯仍然羡慕到眼睛充血。 但是转念一想,长官永远是长官,沙尔卡大人竟然把这么大的秘密和自己分享……想想看,以沙尔卡大人雄主的潜力,他这辈子最落魄的日子,不过就是现在了吧?而他,有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在雄虫大人这段珍贵的逆境中,尽情地对他伸出援手,结下情谊,沃利斯又重新快乐起来,忍不住哼起了歌。 和利奥伯德中将作对算什么,反正出了问题有他头顶的大老板顶着。沃利斯亲眼盯着精神力检测仪检测数据回落到正常范围,猜测沙尔卡大人肯定已经得偿所愿,于是用自己的权限把安德罗的主控智脑调回原来的正常设定,又回到郁孟若房间的走廊,有条不紊地回收精神力屏蔽仪和“维修中乘客止步”的警戒标识。
高等雌虫敏锐的五感,让他隐约听到了郁孟若房间里传出来的音乐、地板有节奏的震动,还有嬉笑声。沃利斯不由又开始眼红起来:唉,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好事,该死,就算沙尔卡大人给了他天大的好处,他还是特别嫉妒沙尔卡大人逆天的运气啊! …… 工具雌虫沃利斯在完成了帮沙尔卡守门的任务后,在短暂地放任情绪妒忌了一会长官之后,又任劳任怨地赶往关押莱特的房间。莱特此时已经醒了过来,看起来有点呆滞。 尽管沙尔卡说莱特是被自己打晕的,但沃利斯看莱特直勾勾的眼神,仍然十分担心他是被高等雄虫伤到了精神力……如果真是那样,那不给他治疗的话,就很可能会给他留下严重到难以治愈的创伤。可是要给他治疗,就几乎等于是要把“沙尔卡雄主其实是高等雄虫的秘密”和船上的医生分享,知道秘密的虫族越多,保守的难度就越大,以后沙尔卡雄主崛起后能分得的好处就越少,总之就是……非常的麻烦! 沃利斯头都大了,抱着侥幸心理,先清了清嗓子,想要试着唤起莱特的注意。 正坐在床上发呆的雌虫,缓缓地转头,动作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滞涩。 沃利斯开始绝望,觉得自己的手下可能真的被雄虫搞傻了。但他还是抱着些微的希望说:“莱特……” 莱特的脸色惨白,要哭不哭地说:“队、队长……我完蛋了!”艰难地开口之后,他说话的速度渐渐加快起来,“我、我真的没想到亚恒大人会这么坑害我。为什么?我过去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我、我也是被骗了啊!我现在明白了,他们肯定是故意骗我来试探沙尔卡大人的雄主的!我、我竟然被坑到跳出来当面对高——” 行吧,沃利斯确定了,莱特很幸运地没被沙尔卡的雄主废掉变成傻子,但显然还是出现一点小问题。过去,他这个队员虽然也很傻,但还没傻到自己迫不及待把该说不该说的一股脑倒出来这种程度。 在莱特大喊大叫把郁孟若是高等雄虫这个最大的秘密抖出来前,沃利斯飞快地截断了他说的话,冷冷地说:“你闭嘴。” 莱特眼泪汪汪地闭上了嘴,可怜地望向沃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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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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