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好走到舞蹈室的矮楼的侧面,长长的水泥墙壁光滑平整,很适合……把人扣上去! 噗通—— 眨眼的工夫,蒋海朝就抓住了顾芊纤细的手腕。 触手是一片柔滑细腻的肌肤,而手腕的主人完全没预料到他会突然拉住她,猝不及防就被他扯了去。 轻轻一甩,人就被放倒在了墙壁,跟壁虎似的牢牢贴在上面。 她的发绳也早在被墙壁摩擦的时候蹭开来,一撮发丝调皮地溜到胸前。 微风拂过,细细碎碎地几丝飘在他的下巴处,带着熟悉的,印象深刻的甜香。 画面诡异地静止几秒,蒋海朝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厨房工作了一天,她身上都没沾到油什么烟味儿? 顾芊可就没他那么好受了。 粗糙的外墙硌得顾芊娇嫩白皙的手背刺痛。 她本就娇生惯养到大,这会儿被蒋海朝这死男人没轻没重地往墙上推,直接擦破了点皮。 好在没出血。 “喂,你干嘛啊,放开我!”顾芊怒目圆睁,开始挣扎,企图挣脱他的钳制, 然而男人的手臂健壮有力,衬得顾芊仿佛是一只脆弱的纸折娃娃,尽全力的挣扎就跟挠痒痒似地。 因着身高差距,想看到他的脸就必须仰头,然而此时此刻这姿势……未免过于暧昧了些。 这么近的距离,顾芊能看见他挺拔优越的鼻梁骨,能清晰地看见他浓密的长睫,后来直接望进了那对剔透的瞳仁中。 他的眼神摄人,这会儿不仅显得危险,还有种令人悸动的俊邪魅力。 顾芊老脸一红,心序大跳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这颜值也太犯规了! 顾芊的红脸看得蒋海朝有一瞬间的怔忪,然而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掌控娇小的她。 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轻轻松松把顾芊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单手禁锢住,不容她有一丝一毫逃避。 薄唇酿出戏谑弧度,一字一顿:“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想吃霸王餐更方便了呢?” 空气凝滞了一秒,太阳像化了的麦芽糖黏糊在肌肤上。 “你什么意思?”顾芊挣扎两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着她微翘起来的红唇,蒋海朝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无法忽视的激动和兴奋,交织成一种复杂情绪。 怎么就这么喜欢欺负她呢? “没什么意思。”男人唇角微勾,垂下眼睫时,一片阴影投落在深邃的眼窝下。 他慢悠悠地说:“这样吧,既然你不去打菜了,我也不为难你。” 故意停顿两秒,才继续道:“以后直接把菜提前打包进饭盒,送到我办公室。” 顾芊:“???” 这已经不叫霸王餐了,这是把后厨当你家了吧! 她使劲挣脱起来:“我不干了!随你怎么的,要打要杀赶紧的吧!” “哟,欠条可是你自己写的,说不干就不干?卸磨杀驴,真有你的。”任由她如何挣扎,蒋海朝纹丝不动。 顾芊怒极而羞,手挣脱不开,干脆用脚踢他:“是你自己太过分!” 这不是诚心想让她丢工作吗! 男人勾唇笑了笑,没在意她胡乱踢蹬的脚。 他微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忽然弯腰下来:“这样,就按照我说的那样,你把饭盒亲自送到我手里,还剩十来天了,我多加20块钱,够不?” 霞晖映着她的脸,像金箔笼罩了一层氤氲的光。 蒋海朝入神地凝视她,没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呼吸犹如细腻的绸缎,交织绵延。 顾芊心脏突突跳,手腕处的温度随着时间过去,愈发烫得惊人。 她扭过头嗔怒一样踢他一脚:“喂,离我远点,你的呼吸都喷我脸上了,你讲不讲卫生啊。” 风起云涌间,画风突变,蒋海朝主动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我*!我呼吸怎么了,我的呼吸很臭吗?熏到你了?” 又不是用嘴呼吸,怎么会有臭味。顾芊暗暗吐槽。 嗯?不对,关键点不在这里。 她气鼓鼓地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胡乱怼:“对啊,不都臭男人臭男人这样叫,男人本来就是臭的,现在不臭以后迟早会变臭。” 这么说就很不服气了,凭什么这么说他?不公平! 他年轻英俊又讲卫生,哪里臭了? “臭男人是臭男人,我是我,我哪儿臭了?”说完幼稚地把外套脱了,一股脑盖到她头上:“你闻闻,我臭吗?” 天天洗澡呢怎么可能臭! 他要是不讲卫生,全天下就没有讲卫生的男人了! 顾芊一脸懵逼,下意识嗅了嗅脑袋上盖着的外套。 还真有股香味儿,洗衣粉的香味儿。 噗嗤笑出来,一把扯下他的外套往他怀里扔:“喂!你这人也太幼稚了,我就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臭不臭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嘿!” 这种小计俩确实耍不到他,但为什么顾芊说出来就很容易让人气到。 他好笑,即刻间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瓜崩,引来顾芊一大波怒意盈盈的瞠目。 捂住脑门,咆哮:“你有病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顾芊面前手有多动症,蒋海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而耸耸肩,抱歉道:“行,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我看是下次还敢吧! 顾芊横他一眼,没等蒋海朝穿好外套便扭头跑路。 蒋海朝猝不及防去拉人,眼底陡然闯入一片异色。 被保养地极好的一双手细白如瓷,指节纤长而修致,只是手背处那几道红色格外刺目。 破皮了。 蒋海朝心尖儿跟着这一抹红狠狠跳了跳,顿生愧疚。 说出的话却不怎么讨喜。 “你不是一直干粗活吗,这手怎么比文工团跳舞的女同志还嫩?” 顾芊:“……” 粉唇抿出一条没有温度的弧度,奋力甩开他,冷哼一声,语气没方才那么好了。 “文工团跳舞的女同志皮肤多嫩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娇贵的,你以后少欺负我,不知道女孩子很容易受伤吗?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她的话有如有实质般叮铃当啷落在地,砸地蒋海朝耳根子充血一样热。 “你……我……” 他烦躁地踢开脚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不知道如何反驳。 毕竟她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可他蒋海朝啥时候被女同志说过“不绅士”? 他虽然是“公子哥”,向来对女同志都是尊重的,也就顾芊能让他反常得逗弄逗弄。 反常……想到这两个字,自己都笑了。 确实挺反常,幼稚得很。 觑一眼顾芊气鼓鼓的侧脸,跟河豚似地圆滚滚。 抬手揉了两把头发,嗓音软和下来:“那你到底答不答应?二十块钱要不要?” 顾芊余光偷偷瞥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收回。 不要,觉得亏了,毕竟二十……要的话,未免显得没出息了点…… 可生活质量都保不住,还要什么面子…… 后槽牙咬了一咬,瀑布一样的黑发傲娇地往后一甩。 “看本姑娘心情。” “……” * 一不小心又收获了二十块钱,顾芊回家的速度是一百二十迈,心情是美呀美滋滋。 回去继续编撰菜谱,美美的睡上一觉…… 然而今天这晚实在睡得不太踏实,顾芊的梦里全是蒋海朝那张讨人厌的脸,叨叨叨像苍蝇一样缠绕着她。 “多给点肉!” “……” 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看着一桌子的清汤寡水,顾芊真是一点好心情也没有了。 捞起一勺稀稀拉拉的小米汤:“妈,咱家是真的没钱了吗,天天吃这些东西也没营养啊,我两个侄女还在长身体呢,怎么不吃点好的?” 顾芊虽然每天下班都能带一饭盒的食物,可一家子九个人,一盒饭能抵什么吃,顶多每个人尝尝味儿,实际上还是得靠张丽华做的饭菜填饱肚子。 她中午能在食堂里开开荤,家里三个嫂嫂和小侄女可没她这福气啊。 “快了快了,你哥还有几天就发工资了。”张丽华呵呵笑,递过去一只水煮蛋:“我家闺女最近又累又没吃上好的,等你哥发工资之后,妈就去副食店买只鸡给你补补。” “谢谢妈!”顾芊高兴地挽住她胳膊,“不过咱也别总花哥哥的钱,我上个月的工资也快发了,到时候拿我的钱去买鸡,哥哥的钱就让嫂子们自己买肉,给我两个侄女也补补。” 言落,嫂子们就跟看鬼似地望着她。 哪回工资发下来,这小妮子不变着法想抢走? 这回居然如此大方? 啧,这人一旦懂事起来,真就跟变了个人似地,好邪乎—— 张丽华没好气地瞪几眼三个儿媳妇,转而笑眯眯地揉了揉自家闺女的脑袋。 “你别想这些,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妈都给你留着呢!家里再难那也不是你的问题,一切有妈在呢哈。” 顾芊干笑两声,迅速喝光一碗汤,盯着三位嫂嫂火辣辣的视线跑去上班了。 她妈张丽华一个劲儿地在后边喊:“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 文工团的广大职工们最近发现,食堂换新厨师了!就连窗口也重新分配了一遍。 左边两个窗口,出自沈大军之手,右边两个窗口的菜,出自顾芊之手。 一打听,原来是因为严师傅半年后要退休,于是选了两个徒弟掌勺,进行考核,但没说是哪两个小师傅。 文工团的饭菜是周边事业单位出了名的美味,严师傅退休下台,对众人来说无疑是个不好的消息。 然而还没来得及唱衰呢,当大家尝试几顿新厨师的手艺后,即刻被折服。 手艺皆在严大福之上,尤其是右边窗口那几盘菜,往往在食堂开门的前半个小时就被买了个精光,而来晚了的人,只能吃左边窗口的菜。 于是每次一到饭点,就能听到无数哀嚎声响彻在食堂大厅。 “哎呀!又来晚了!” “这些人腿这么长的,我跑着过来咋也没赶上?” “以前也没见这么多人爱买肉呀,怎么个个出来碗里都是荤的呀!” “别说荤菜了,素菜都快卖光啦!” “哎呀,那不是我最爱的排骨炖豆角嘛,这些饭桶,给我留点啊!” “嘶——别说了,越说越馋,赶紧帮我看看今天都有啥菜呢?” 右边的窗口人挤人,排了个满满当当,左边的窗口只零零散散排着几个,等到右边窗口的人排到食堂门口后,进来的职工们才会选择排入左边窗口。 因为即使继续排上去,窗口里早被买光,岂不是白排队一场? 顾芊躲在窗口后观赏职工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比她想象中夸张多了。 在这样一个物资贫瘠,缺衣少食的年代,可口的饭菜就跟自行车一样稀缺,得亏文工团有严大福,职工们才能有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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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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