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没说完,但甲奎明白他的意思,“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谢禹见他迟迟没有讲话,便催促了一声。 “你们把马牵过来,所有人都退后” 谢禹挥挥手,很快八匹马便被带了过来。 甲奎挟持着晏泽霖上了一匹马,其余五个黑衣人各上一匹马。 “让你们的人都不许跟着,一旦被我发现,你们的晏少爷绝对死得比我快!” 话落,甲奎立刻扬起马鞭,向外冲去,黑衣人和谢禹紧跟其后,一瞬间几人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谢禹策马紧追前面的黑衣人,不过很快几个黑衣人便分散开来,往不同的方向跑去。谢禹不为所动,目光紧紧的跟随着晏泽霖的那匹马。 这些人以为分开就能跑掉吗?他不跟自然有人跟。大概半个时辰后,前面疾驰的马忽然停了下来。 “谢禹,不得不说,你胆子真的很大,这里已经不是你晏家的地盘儿了,你竟然还敢追过来!” 谢禹淡淡道“既然如此,现在你可否放了我表弟?”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不如想想,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讲条件,你看看你身后的尾巴跟上了没有!” 谢禹侧耳倾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林子有些门道,他安排的人竟然一时没能跟过来。 “难道你要说话不算话?” 甲奎冷笑,信用跟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你父亲跟贺章是好友,他没有交给你父亲什么东西?” 谢禹凝眉,“你指的是什么?” “你别装傻,你暗中调查的一些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谢禹冷笑,“既然你调查过我,那你也该知道,我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甲奎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帝江贪污案的真相这两人最是清楚,本来谢家满门抄斩,这件事便算揭过。 可是谢禹这小子非要暗中查探,而贺章这个老不死的也想反水,也不知贺章手里的证据现在落到谁的手里。 想到这里,甲奎盯着谢禹,“这样,放过你表弟也可以,不过,你得拿你自己来换。” “行啊”,谢禹下马,“你把他扔过来,我就过去!” 甲奎立刻道“不忙,你先自断一臂,不然我不放心你!” 谢禹看了眼晏泽霖,“行,不过我没有工具” 甲奎看了一眼身后的丁五,示意他扔把刀给谢禹。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晏泽霖忽然伸手,快速将手指上冒出针尖的戒指,往甲奎裸露的手臂上划去。 与此同时,谢禹迅速从衣袖里甩出一把匕首,直对甲奎心脏,由于甲奎被含有剧毒的戒指划伤,毒素进入他的身体,虽然不至于立刻暴毙,但毒素造成的麻痹效果,却让他反应迟缓,根本躲不过谢禹的匕首。 甲奎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死,他倒在地上后,晏泽霖立刻趁机躲起来,以免谢禹同另外一个黑衣人打斗的时候,自己又被当成人质抓起来。 如果说甲奎能勉强与他一战的话,那丁五根本就不是谢禹的对手,不到片刻功夫,丁五便死在谢禹手里。 晏泽霖见没有危险了才出来,看着谢禹道“不留个活口吗?说不定能问出点儿什么!” 谢禹摇头,“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死士,一旦被抓住,便会自我了断,没必要节外生枝”。话落,谢禹仔细的打量着晏泽霖。 “你没事吧!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晏泽霖摸了摸脖子,“帮我包扎一下脖子就好,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不过你救了我一命,这次谢谢你啦”。 谢禹垂眸,“那些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晏泽霖轻哼,“当然是你连累我了,不过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还是要报的”。 谢禹笑了笑,“刚刚幸亏你先牵制住他,不然恐怕没那么快脱险”。 说起这个,晏泽霖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庆幸,要是他没去异宝阁,那他就不会有这个藏着毒药的戒指,也就不能在关键时刻偷袭黑衣人。不过,他要是不去异宝阁的话,也不会发生之后的这么些事儿。 “唉,幸亏这些人不贪财,没有把这戒指没收了,不然的话”,晏泽霖看了看四周,又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以免又发生什么意外!” 谢禹点头,率先骑上马,然后向晏泽霖伸出手,“上来吧,你受了伤,我带你”。 晏泽霖也不矫情,这个时候离开这里才是关键。 只是两人刚离开没多久,一根短箭带着疾风朝着晏泽霖射去,谢禹耳朵微动,立刻按下晏泽霖的头,短箭从两人头顶飞过,重重地钉着一边的树上。 随后,数十根短箭接踵而来,谢禹一边挥起马鞭,让马疯狂的奔跑,一边带着晏泽霖狼狈的躲开像是长了眼睛的短箭。 很快,一阵马蹄声从后面传来,晏泽霖侧头一看,是那些黑衣人带人追过来了。 谢禹看了一眼身后,安慰道“别怕,我们的人很快就会过来!” 晏泽霖点头,暗自祈祷,千万别追上来,不然十对一,还加他这个拖后腿的,就算谢禹再厉害,恐怕也不能安全的逃出去! 可惜事不随人愿,身后的十个人很快就包围过来,谢禹当机立断跳下马,并在马屁股上扎了一下,马驮着晏泽霖,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而谢禹则拿起剑同黑衣人缠斗起来。 晏泽霖焦急的看着身后,虽然他知道谢禹会武功,但是一打十真的可以吗? 晏泽霖拉住缰绳,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少爷!” 晏泽霖听到声音,眼睛一亮,“晏七,快过来救人,谢禹有危险!” 晏七立刻挥鞭带着先赶到的人往谢禹的方向冲去,晏泽霖紧随其后。
晏泽霖带人赶到的时候,谢禹身上已经添了数十道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当属从肩胛处一路向下,差点儿贯穿整个背部的伤口。 晏七的到来,让局势瞬间翻盘,黑衣人眼见不敌,纷纷开始撤退。 晏泽霖看到大部队已经赶过来了,便对晏七道“你带人去追他们,能留下活口最好”。晏七点头,带着二十几个人朝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你怎么样?”晏泽霖看着浑身是血的谢禹不知所措,“没事吧!” 谢禹扯出一个笑容,虚弱道“死不了”! 晏泽霖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液体,侧过头梗咽道,“你们谁带了药?” “我这里有”,晏泽霖接过,“谢谢”,当晏泽霖对上那双阴狠的眼睛时,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对。 事发突然,谢禹根本没反应过来,晏泽霖即便提前发现,但可供他发挥的余地并不多,眼见那匕首就要插上谢禹的心脏,晏泽霖只来得及拿自己的手臂挡一下! 谢禹反应过来后一脚踹开那人,“你怎么样?” 晏泽霖看着被刺中的手臂,奇怪,竟然没什么痛感,他笑了笑,想像谢禹一样耍帅,说一句,没事儿,死不了。 可是,胸口突然一阵剧痛,晏泽霖吐出一口黑血,“奇怪,为什么手臂受了伤也会吐血?” 谢禹眼睛瞬间就红了,他迅速在晏泽霖的手臂处点了几个穴道,然后转身拿起剑抵住那人的喉咙,“把解药交出来!” 那人哈哈大笑,“解药?这毒无药可解,等着吧,五息后,晏少爷就会毒发身亡!黄泉路上有晏少爷陪着,也不亏!” 谢禹冷笑,“给我看住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话落,谢禹转身,从怀里掏出药丸,塞到晏泽霖嘴里,“乖,把药吃了就没事”。 然后迅速拿起匕首,在晏泽霖手臂上划了一刀,将毒血全都放出来。 晏泽霖吞下药丸,但还是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次他恐怕真的命不久矣了。 “谢禹,你要小心,黑衣人跟谢家和九皇子有仇”晏泽霖想将自己最后知道的信息告诉谢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可是,很快晏泽霖便发觉自己嘴巴动不了了。 谢禹眼泪瞬间滑落,他搂着晏泽霖,擦了擦他嘴角溢出的鲜血,“你别说话,你会没事的!” 晏泽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呢!老天爷真是作弄人,没想到历经波折,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谢禹摇头,“晏泽霖,你别睡,只要你坚持住,以后我都听你的!” 晏泽霖看着谢禹,瞳孔越来越涣散,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少爷!”林正清扑到晏泽霖身边,艰难的抬起手,探了探晏泽霖的鼻息,没气了,少爷没了,林正清瘫坐在地,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谢禹看着怀里这张失去生气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却都是他鲜活的面庞。从最开始故意找茬洋洋得意的样子,到后来做出一点儿成绩后,摇着尾巴求夸奖的样子。 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这一瞬间,全都涌现出来,谢禹看着他渐渐变黑,再也无法做出鲜活表情的脸,心痛得难以呼吸。 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被活生生的撕开,带走,好像有些人在最后一刻,你才发觉他是多么重要,有些感情刚刚萌芽,却永不见天日。 “傻子,我宁愿死的是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可爱们,求收藏求包养哇!
第四十章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金钱故, 二者皆可抛。 晏泽霖躺在木板床上, 听着屋外呜呜的风声,看着摇摇欲坠,破了一个大窟窿的屋顶,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名言警句, 但这些皆不足以表达他复杂的悲喜交加的心情。 喜的是, 本以为死了,结果又活了;悲的是,他由坐拥财富无数的公子爷变成了一贫如洗的穷光蛋! 晏泽霖扫了一眼四周破败不堪的家具,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唯有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能表达他的境遇。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他前几天还在一年中正当热的七月, 结果一睁开眼,刺骨的冷空气告诉他, 已然入秋。 此时已经九月份了, 最最最过分的事, 这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还不是他的。 他现在的身份是, 呃,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 毕竟他一点儿原主的记忆都没有。 不过据救了他的杨大哥也就是这间茅草屋的主人讲,他是跟着一众举人上京赶考, 结果不巧遇上山匪,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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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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