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瑎摇了摇手,示意他松开,手腕处已经红了。殷君馥看到了,眸光闪了闪。 “坐吧。”殷君馥把她领到树荫下的石凳那处。 闻瑎在路上想了一肚子的话,现在却堪堪只说出来一句:“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 初夏的微风吹过树梢,吹动了闻瑎的发梢,她把吹跑的发丝别回耳侧。 树枝上的叶子在风中轻轻颤动着,带来一丝凉意。 闻瑎看着那被风吹拂过的树叶,轻声说道:“阔别以来,近况如何?” “身体已无大恙,不必挂怀。”殷君馥绿眸微,似是喜悦似是惊异:“我没想过你会来。” 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闻瑎瞥了他一眼:“我若再不来,你是不是又该走了。你难道不拿我当朋友。” 殷君馥低头垂眸,抿了下嘴。 作者有话说: 要回家啦,今天在收拾行李。明天争取多更点。 - 大家还记得林香照吗?o(* ̄︶ ̄*)o --
第58章 殷君馥还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却能从那毫不设防的眼中看出其挣扎犹豫之色。 “你——”“闻瑎——” 两人同时出声。 闻瑎笑得开怀,她努力努嘴:“想那么久干什么,直说就行。” 殷君馥似乎被她这句话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的拳握紧又松开,表情一下子生动了些许。 他直勾勾地盯着闻瑎,眼中炙热又真诚,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但对我来说或许不只是朋友。 闻瑎眉眼弯弯,双眼盛满笑意,“听到你这句话,那我来这里一趟也算不亏。” 虽说是端午佳节,军中比往日热闹了些,但依旧不像民间那般到处充满着过节的喜悦气氛。 殷君馥叹口气,有些抱歉地说:“这里能参观的地方不多。” 闻瑎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这有什么,今日我来又不是为了过节,见到你恢复得这么好我可是比什么都开心。” 殷君馥没说话,唇角却微微上扬,“走吧,我带你去火头军那里拿些粽子。虽然军中氛围淡了一点,但粽子还是管够的。” 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聊。 “萧明刚说你后日便要起程前往垈仁,可是有什么任务?”闻瑎说完之后自知失言,随即补充:“若是机密,那就当我刚才没问。” 殷君馥摇了摇头,他悠着手里被绳子穿在一起的粽子,满不在意道:“无事,只是正常的军事调令。” 他突然扭过头看着闻瑎,语气有些别扭和烦躁,“我其实并不想去垈仁,但这是军令。” 他就那样看着闻瑎,明明脸上还是冷冷的神情,但是那翡翠般的眼里全是期望,像一只想要被安慰和关注的小狗。 闻瑎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了求安慰求抱抱的表情包。 她将手轻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借此掩盖住了唇角快要压不住的笑意,真的好像。 “殷将军也在垈仁,你为何不想去?” “因为我不想见我爹。我讨厌他。”殷君馥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还抽了一下鼻子,带着些许的幼稚,像是在闹脾气。 至于为什么讨厌,殷君馥没有说,闻瑎也默契地没有问。 - 殷君馥:“你今晚要到萧明刚家中?莫非要借宿在他家中。”为何不住我家! 闻瑎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丽嘉是受邀到那里用晚膳,并非留宿。明日我还要上衙,今夜定要赶回去的。” 连夜,即使宜新离绥宁不远,那一人骑马也要三个时辰。白天赶路都不轻松,更何况晚上,殷君馥不赞同地脱口而出:“你明日既要上值,为何要来这里找——”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我,对不起,若是我早知道,我不会——” 一个月前,殷君馥从病床上猛地睁开眼。 大仇得报,又经历濒死,他醒来后脑海中第一件事便是去见闻瑎,不顾一切,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她。可是刚一动作,伤口的隐隐的牵痛瞬间把他不切实际的心思给拉了回来。 她会不会因此而疏远自己,认为自己肮脏下流。 或许等一段时间,他就能把这种感情忘了,他还会只拿她当朋友。殷君馥不敢见闻瑎,甚至连一封信都不敢写。每日每夜的训练,不敢停下。 心中的燥热逐渐平静了,殷君馥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再见到闻瑎的时候可以心如止水,只将她当做朋友,但是他错了。 殷君馥侧头假装看向其他方向,不让闻瑎发现自己表情中的异样。 她是因为我才来的,心中欢腾起莫名的欣喜,殷君馥眉头却蹙起来,可她若是知道我的心思,会不会对我避而远之。
殷君馥喉咙哽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舔了一下嘴唇,“原来是这样,那我与你同去萧明刚家中,之后我送你回宜新。” “不可,你后日就要起程前往垈仁,不用送我。”闻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殷君馥充耳不闻,步伐突然加快。 “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别不说话,我不会同意刚才的事情的。” 他放慢了些许,眼尾瞥到闻瑎快要追上来,又加快了频率,两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她小跑到殷君馥面前,“殷君馥,我好歹大你三岁,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后辈的样子。” 闻瑎只到殷君馥的下巴,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啧,这家伙怎么长这么高了,明明她到宜新后又猛窜了几厘米,现在至少一米七五了,平日在宜新几乎见不到比她还高的人。但是怎么还只到这小屁孩的下巴,他是吃激素了,怎么这么高。 甚至和晋郁山差不多了,闻瑎突然愣了一下,怎么会想到晋郁山。 殷君馥似乎被她小跑的动作笑到了,停下脚步弯腰和她平视,绿眸里只有她的倒影,“大概因为你是个倒霉蛋吧,倒霉蛋。” 说完之后,殷君馥甚至还用手胡乱揉了揉闻瑎的头发,趁着她愣神的瞬间,笑着又跑远了。 “你一个文弱书生,独自一人夜行,我怎么可能放心。” - 黄昏将至,闻瑎轻叩萧明刚的大门,身后站着心情愉悦完全不听闻瑎劝阻的殷君馥。【看小说公众号:玖橘推文】 闻瑎瞪了他一眼,拿他没什么办法,只好任由殷君馥跟着来这里。 一个沙哑的声音用命令般的语气开口吩咐,“香照!外面不是有人敲门,快去看看。” “知道了,娘。”林香照扯出一抹笑容,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整理了一下着装,急匆匆地往大门走去。 “是夫君朋友吗?”门内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闻瑎一瞬间就听出了她是谁。 “正是在下,贸然叨扰,惊扰到夫人了。” 门开了,“您先进来,夫君马上就回来了。”林香照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惊呼道:“闻瑎!你是闻瑎!”但是这声音瞬间被她压低了。 林香照胡乱地摆了一下手,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鼻头泛红涌上酸意,她连忙低下头,猛眨了好几下眼:“我,我,好久不见,我是林香照,你还记得我吗?” 闻瑎对着她宽慰地笑了笑:“当然记得。” 林香照是不是过得不顺心,闻瑎看出了她的难堪,不仅仅是往日的熟人见到了自己最落魄的一面,或许还有其他的不对的地方,林香照的婚姻或许并不幸福。 “萧夫人,上次我们还是——”“别叫我萧夫人,闻瑎,你能——” 林香照的脸色一下黯然失色,她眼角挂上泪花,杏眸含泪朦胧地望向闻瑎,似是在求救。 “香照,你在那里说什么呢,还不快把人请进来。” 她身体轻颤了一下,转眼就把泪擦掉,换上另一幅表情。 闻瑎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太奇怪了。她印象里林香照绝不是这般唯唯诺诺的人。 而他身后的殷君馥看到这番情景立刻拉下了脸,眸中闪过几丝冷意,他看着林香照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闻瑎,心里忍不住啧了好几声。 “娘,我知道了。二位,里面请。” 闻瑎拱手作揖:“老夫人好,今日我二位前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身后的殷君馥也随意拜了拜。 那老妪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二位先入座,我儿马上便回。” 老妪转身对一旁的林香照道:“没眼色的,还不快去给两位大人奉上酒水。” 闻瑎看了一眼林香照,连忙道:“今日还有要事在身,不便饮酒,这桌上的茶便不错。” “那还不快倒茶。”老妪瞪了林香照一眼。 林香照赔着笑,脸上未出现丝毫怒容,连忙行动起来。㳖㳸 萧明刚的母亲吩咐林香照去找萧明刚,她自己则去厨房继续备菜,一时间,这堂屋只剩闻瑎和殷君馥二人喝着茶,默默无言。 当然,沉默着思考不说话的是闻瑎,她蹙着的眉头,表情严肃,坐在那处一动不动。 而殷君馥看了她足足半刻钟,深呼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他轻扣桌面试图吸引闻瑎的注意,但是没有丝毫效果,闻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殷君馥皱着眉丝毫不掩饰他的不开心,用手背拍了下闻瑎的肩膀示意她靠近。 怎么了,闻瑎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不似作假,还是稍微侧身。 殷君馥还是嫌这距离太远,直接站起来到她身边,闻瑎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下身子。 殷君馥看见后抿了好几次嘴,鼓着嘴直接双手压住闻瑎的肩膀不让她乱动,俯身在她耳侧,用特别小的声音和她咬耳朵,愤愤道:“你认识她?她刚才那个样子是不是在勾引你,她都已经有丈夫了,还那样做,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她远点,免得惹了一身腥臊。” 闻瑎听到他这般形容,忍不住狠狠刮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我很清楚,林姑娘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林姑娘,呵,刚才不还是叫她萧夫人,怎么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让你那么称呼她,你就不那么称呼了。 殷君馥心里泛着酸,“你是不是喜——” 半掩的大门被推开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萧明刚热情的声音打断了殷君馥的话。 闻瑎:“快松开我。” “萧兄。”闻瑎笑着对萧明刚拱手,一边向屋外走去。 殷君馥不情愿地站起来,仰着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梁柱,研究了好半会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听到闻瑎说话,他才慢悠悠地走到外面。 “好久不见,萧副将,我听到你邀请闻瑎,也厚着脸跟着来了,没关系吧。” 萧明刚忍不住咬牙,他本意是结交闻瑎,但是,艹,这混世魔王怎么会跟着来,他怎么敢表示出不满。 “怎么会,您来寒舍,我可是高兴还来不及。”他低头对身后的林香照轻声吩咐:“快去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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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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