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世界大战吗? 006扫描了一下,这世界接近一半的修士,基本都集中在这里了。 这他妈…… 这还走什么剧情?!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006立刻又将目光转移到时故的身上,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在混战之中保住一个毫无修为傍身的宿主。 然而下一刻,他又看到了时故插在出窍期魔族身体的剑。 006:【……】 006开始了今日的第三次沉默。 系统也会生病吗? 被繁重的工作压迫到头晕眼也晕的006愣愣地想。 为什么他好像产生幻觉了? 这一切说起来漫长,其实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短到006根本反应不过来时故现下是个什么情况,而悲痛无比的郁詹此刻也才刚刚向那出窍期魔族冲了过来。 “任务……” 听到006的话,时故眼中勉强升腾起的一点点黑色被成功打断,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陌生得让006一点也不敢认。 可绑定后产生的似有若无的联系又分明提醒着006,此人就是他当初跑遍各大世界亲自挑选回来的乖巧宿主无疑。 是了。 时故想起来了。 他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做完。 悄无声息地抽回文竹剑,时故随手挽了个剑花,任由郁詹一脚踹开那出窍期魔族,将自己搂在了怀里。 这还是时故长大以后头一次被人抱,怀抱热切得让他握剑的手都停了一停。 “你怎么样?”郁詹的声音有些发颤,抱住时故的动作极为小心,似乎是害怕碰到时故的伤口。 “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疗伤,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絮絮叨叨的话语有一点语无伦次,也不知道郁詹是在安慰时故,还是在安慰自己。 一边说着,他一边还俯下身,看样子是想将时故抱起来。 时故全程一动不动。 淡灰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莫名的,让006感觉胆战心惊。 【宿主你……】 “我知道了。” 时故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好似耳语,但对于现下满心满眼都是时故的郁詹来说,便是圣旨恐怕也无法与之相比。 “知道什么?”郁詹立刻停住了准备抱起时故的动作,连忙开口。 时故歪头看着他。 病情产生的幻视让他根本看不清眼前之人的容貌,只觉得一会男一会女,一会长得像院长一样欠揍,一会又好像记忆中某个与众不同的人影。 但他觉得,这个人好像很悲伤。 就是那种,亲人即将离世,心弦紧绷生怕错过遗言,偏又处于崩溃边缘随时可能哭出来的那种悲伤。 可惜,现下的时故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悲伤。 时故由于幻听幻视的缘故,其实看不太明白郁詹现下的状态。 事实上,郁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从面上看,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愣愣的,如一张没了色彩的纸,脸色惨白,乍一看上去,比时故看起来更像个重伤之人。 而他的手又是哆嗦的,虚虚地揽着时故,想要抱紧,却又不敢用力。 这倒也不怪他会吓成这副模样,实在是现下的时故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原本雪白的衣物被前前后后数人的鲜血染成了彻彻底底的红,郁詹只是稍稍一碰,渗出的鲜血就直接流了他满身,无论怎么看,这个失血量似乎都没什么活下去的可能性。 见时故不说话,郁詹忍不住低下头,轻声又问了一遍:“知道什么?” 山风平地而起,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郁詹忽然看见了之前那个出窍期魔族倒地不起的尸体。 死了? 郁詹一愣。 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一脚就能踹死出窍期了吗? 胸腔忽然狠狠一跳,郁詹猛地抬头,对上了时故那双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灰色眼眸。 “知道……该做任务了……” 话音落下,时故轻轻一笑。 郁詹:“你……” 一个月前,郁詹曾试图让时故对自己笑。 可惜那个时候,他失败了。 而现下,时故终于对他笑了,笑容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就是看到这笑容的代价,稍稍有点大。 画面疾速倒退,伴随着胸口的剧痛,却是郁詹被时故一掌拍飞,而后,重重跌落在地。 而一直到他摔在了地上,郁詹都没能回过神来。 “时……”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郁詹愣愣地看着时故,连胸口的疼痛都忽视得一干二净。 “……时故?” “卧槽!” 范宏胤出来之时,正正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连忙捂着伤口,颤颤巍巍地上前,把郁詹给扶了起来。 天上的祥云依旧火红,看样子一时半刻还不会散去,强光打在二人的身上,照出了他俩此时此刻别无二致的,震惊的脸。 范宏胤本来已经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勉勉强强接受了白羊变疯羊的现实,却在看到郁詹被拍飞的一刻,不可避免地又被吓住。 他知道时故很强,但万万没想到,居然强到了连现在的郁詹都能一掌拍飞的程度。 郁詹还在愣神,并且一脸的怀疑人生。 见状,原本连看到他以后要怎么骂都想好了的范宏胤一乐,忽然气顺,并且还有点暗爽。 “这……他……我……” 梦游般的郁詹此时才注意到范宏胤的存在,好像忽然找到了组织一般,猛地拽住了他,舌头都变得不大利索,哆哆嗦嗦地指着时故,而后又犹犹豫豫地指了指自己。 “我瞎了?” 范宏胤:“……” 叹了口气,范宏胤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感同身受,正要开口,远处某只浴血暴力小白羊却忽然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拔剑就砍。 范宏胤:“!!!” 范宏胤险些被吓到心脏骤停。 连滚带爬地狼狈逃开,他欲哭无泪地低头,看了看身上沾满的血和泥,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屁滚尿流过。 而作为时故主要攻击目标的郁詹就更糟心了,被时故一剑震到了数丈之外不说,手臂也隐隐作痛,其上,一个表面看上去其貌不扬,实际乃是一件珍品法宝的护腕已然彻底破碎。 勉强稳住身形,郁詹抬头,盯着面前的时故,心情十分之难以言喻。 有知道时故原来没有受伤的惊喜,也有看到时故实力的震惊,同时还夹杂着疑惑,不解,担忧,哭笑不得各种情绪,一时间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有心想说点啥,可嘴唇张张合合,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此,时故完全不给他消化的时间,再一次执剑冲来。 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接连响起,郁詹被逼到连连后退,而越是打下去,他就越是心惊。 太强了。 便是他父亲还在世之际,也没有这样强大的实力。 好在时故虽然修为强大,却完全不得章法,像是一个空有灵力的婴儿,没有招式,更不会术法,只知道用灵力横冲直撞,给了郁詹不少抵抗的空间。 可有道是一力降十会,饶是如此,郁詹依旧应对得异常艰难。 一旁,范宏胤看着二人的战斗,看得胆战心惊。 虽然他现在没有修为,眼力却还是有的,毫不吹牛地说,这世上的打斗,没有几场是他范宏胤看不出门道的。 可眼前这二人不行。 别说看出门道了,他连动作都看不清。 这小长老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四墟大陆又是什么时候出了个这样的人物? 满心疑惑无人解答,他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祈求郁詹能够制服住时故。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忽然响起,在寂静的山谷出口处显得格外清晰,却是郁詹终于忍不住,亮出了兵刃。 那是一把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长剑,剑身朴素,外表平庸,可其煞气之重,却在拿出的一瞬间就压得范宏胤喘不过气来,隐隐约约的哭嚎声伴随着长剑的出现而响起,仿佛在那把长剑之下,封印了无数枉死的冤魂。 与此同时,气温忽然骤降,一地的血污几乎是瞬间凝固,淡淡白霜以郁詹为中心,逐步蔓延到整个山谷。 此剑一出,范宏胤心中就是一沉。 郁詹动真格的了。 轻微的剑鸣回荡山间,像是对自己终于得见天日而感到兴奋,而若是有识货的人在此,想必现下都会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绛魂剑。 四墟大陆仅有的几个神阶法器之一,也是曾经,北方魔帝郁穆的佩剑。 但传闻中,绛魂剑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九晟天尊所毁。 不知是不是受了此剑的影响,在其掏出的一瞬,郁詹的气质就变得阴诡冷厉起来。 黑色的魔纹悄无声息地自他颈侧蔓延,一直到布满半张侧脸,与此同时,郁詹周身的衣物无风自起,淡淡的金色禁制像一道道神秘的文字,自绛魂剑上飘出,蔓延到郁詹的手臂,而后迅速上升,将郁詹彻底包裹其中。 见状,范宏胤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大变。 “你疯了!” 咆哮声响彻山谷,腰侧的伤口更是因此而再次崩裂,范宏胤却顾不得许多,大喊道:“现在解封,你就不怕承受不住爆体而亡吗!” “去你妈的吧!” 艰难地躲过了时故的又一轮攻势,郁詹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周身的气势随着封印的打开节节攀升,强大到哪怕郁詹已经尽量收敛,依旧让远处犹自混战的人都有所感应,好在,那些人修为都算不得高,并不知道这股气势意味着什么。 郁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仔细听的话,甚至还有些许郁闷,冷冷冲范宏胤回吼道:“老子再不解封,现在就得死!”
第四十三章 范宏胤:“……” 范宏胤无语。 可范宏胤却又不得不承认, 郁詹说的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另一边,郁詹和时故的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 已然快到了连残影都看不清的地步,而一边交手,时故也一边眯了眯眼。 从来没有人…… 他眼中流露出兴奋。 从来没有人,能够接住他的一击。 但眼前这个人可以。 而且不止一击。 剑气四处挥舞,每到一处,皆是大地开裂,石破天惊, 范宏胤在无数剑气中狼狈地抱头逃窜, 有心想让这两个人换个地方打,不要伤及无辜, 但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吸引时故的注意力,届时一剑给自己来个透心凉,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无奈之下,范宏胤只能忍痛掏出了自己珍藏多年一直舍不得使用的一次性防御护罩, 瑟瑟发抖地躲在里面,并祈求上苍这个法器的防御力足够, 不会让自己成为史上死得最莫名其妙的一代落魄大佬。 内心的祈求还没道完,伴随着咔嚓一声闷响,一道不知是谁放出的剑气落了上来, 防御罩瞬间出现了一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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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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