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些什么?”老太太眼里发着光,“可是说开了?” 看来前几日他们几人丝毫不主动寻找剧情点真是给老人家憋坏了,她不过刚露出些苗头,老太太便上赶着递话头过来。 “自是说开了。”容桑拍了下温乐游的后背,示意他说话。 说……什么?! 温乐游干瞪着眼,盯着容桑侧脸一直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转回去:“是的娘,说……说开了。” “说开了就好!”老太太笑出了声,嚷着今天高兴,要去给他们做饭吃。 温乐游等人走了刚想问问容桑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端起药碗也走了。 和刚才那个笑眯了眼的容桑相差甚远。 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顿饭了,几人围在桌旁,除了老太太,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温乐游紧盯着容桑,想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秋瑜然幽怨地扒拉着米饭,恨不得将碗底戳出个洞来。 容桑砸吧着气氛,不紧不慢咽下最后一口饭后,看着其余三人难产般的表情,这才觉着差不多了。 她掏出怀中一方绢帛,避开桌上油污,放到了老太太面前。 “婆婆,这是和离书。”放完她便坐了回去,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我和乐游成亲多年,一直无子,好不容易捡来个孩子,也因为我的不信任间接害他殒命,这都是我的过失。” “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婆婆自然也看得出,乐游心系秋姑娘,心已经不在我身上。情爱强求不来,夫妻间的间隙无法弥补,不如写封和离书,各自离去,也好过日日相对,互相折磨。” “容姑——桑桑!”温乐游拍桌而起,“你在说什么呢!” 他选择继续呆在这儿,本就是为了兑现和容桑的承诺! 现在若是和离,还怎么拿到桃玉? “是呀,桑桑。”老太太似是也没预料到事情如此发展,脑内没有相应的措施,一时之间竟愣在原地,只会呆呆重复着:“你在说什么呢,你在说什么呢……” 秋瑜然也坐不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施舍我吗?师兄本来就是我的,何须你在此假惺惺?!” 只有江归晚一言不发,接着夹菜的空挡偷瞄了她几眼。 “我意已决。”容桑一个人都没理,直接将绢帛放入了婆婆手中,抬头对上了老爷爷如枯井般的双眼。 “那便这般决定了。” 说完,她直起身,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你在说什么呢,娘不准……” 老太太仍在重复着。 温乐游手握成拳,没有理会秋瑜然的明嘲暗讽,跟着跑了出去。 “容姑娘这是何意?这便是你说的有办法?”他将人拦了下来,堵住去路,“姑娘是不想拿到桃玉了吗?” 容桑总不能说自己其实真的没有这种世俗的愿望,她摇摇头:“自然想拿,但你难道真去生个孩子?” 温乐游被这话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耳尖有些红。 “容姑娘的家风,还真是有些……泼辣。” 这定不是夸奖,容桑只当做没听见:“我自然有别的办法。” 江归晚和秋瑜然本不该出现在这儿,书中也没有对此有过描述。好好一个主角团,几个时辰过去了,也只有江归晚才稍稍露出些用处。 求人不如求己。 温乐游求知若渴,容桑本也不愿隐瞒:“你可知,我昨夜看见了什么?” 昨夜她循着声响到了后院,正碰上老爷爷抱起白骨想往院外走去。 她隐住气息,老爷爷没有注意到她,她便隔开些距离跟在后面,想去看看老爷爷都打算干些什么。 院外不知何时架起了一个灵台,上面摆着些祭品,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潜意识里觉得弄清这个小孩的身份很重要,容桑也没再隐藏,直接走了出去。 那老爷爷显然是等人找他很久了,手上挖坑的动作都变得无比熟练,骸骨上也因反复挖掘埋入沾了许多尘土。 “其实这个结界想出去并不难,只是温公子整日忙着和秋姑娘打情骂俏,一直没有时间出去外面看看罢了。” 只要天黑时去外面一看,长了眼睛便都能发现老爷爷的异样。 温乐游是真的有些迷,忍了又忍,才没容桑将这段时间都在房间瘫着坐等出去的“恶行”说出口。 他不否认他分身乏术,可容桑和江归晚两人在屋内过了三四个黑夜,也从没想过去外面看看? 长长叹出口气,温乐游觉着容桑这反应又有几分好笑:“容姑娘的意思是,从前这里的我捡回来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想要养大,但是你不信我,怀疑是我的私生子,还与我大吵了一架。” “老爷爷是这样说的没错。”容桑点头,“某天你去砍柴,我去赶集,孩子无人看管,不小心掉到了河里,就这般没了。” 温乐游感慨两声:“然后我以为是你害了他,你以为是我心虚,我们两人便因此关系恶劣到极点,失了往日和睦与信任?” 容桑看向门外,盯着昨日架灵台的地方:“差不多。你可还记得婆婆一直念叨着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估摸着是后面误会仍未解开,婆婆在用这个暗示我们。” “那为何一定要和离?”温乐游仍是不解,“若是发现了关键,我们在婆婆面前弄清当时误会,演出一副恩爱模样不就好了吗,何苦如此为难?”
容桑摇了摇头:“若只是演演,你可信?她若是问起证据呢,要求你再生个孩子呢,你又如何回答?那是你三个时辰前就该看见的东西,现在还拖下去,只怕温公子回去就成末尾了。” “我倒是无妨,只是温公子这般惹人注目,不怕旁人笑话?” 温乐游:“……” 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 见它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容桑又接着开口,声音幽远起来,字字敲在温乐游脑门。 “‘恩爱两不疑’需得结发,可若是我们,不是夫妻了呢。连前提都没了,疑不疑的,意义还大吗?” …… 温乐游发誓那是自己头一次在别人眼中看见那般嫌弃的眼神。 虽有些气愤,但也不能否认容桑是的好像是有那么一丝道理。 他回了内屋,老爷爷依旧低着头。 许是不按套路来,桃夭斋也没想过还有和离这种事情,老太太失了判断与思考,还在重复着那句话。 容桑使了使眼色,温乐游点头,坐下劝起了秋瑜然,也不知说了什么鬼话,两三句就哄得人家与他飞速拜了个假堂。 这个家的主心骨还没收到桃夭斋长老们的回复,重担一下子落到了老爷爷手里。 面对着温乐游期待的目光,老爷爷枯败的脸上又多了几丝疲惫。他低下头在老太太耳边轻吟了几句,随后叹出口气,指了指院外那堆刚埋下不久的白骨。 容桑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桃玉。 桃玉刚到手的瞬间,天边放进来一道光,将它衬得如惊世瑰宝一般。 几根藤蔓自裂缝中蜿蜒而出,干脆利索搭成了一个梯子,而后慢慢平移到了几人面前。 容桑踩着江归晚的肩膀勾住梯子,抬眼,外面桃花相映,时不时卷起一阵花瓣组成的风。 还有几片落下来,盖住眼睑,成了漫天遍野的粉。 第一关,便这么过了。
第14章 .差错叭叭叭叭叭叭 容桑几人在里面耽误了些时间,出来时已经算不上前列了。 好在秋瑜然出来便当着众人面夸了温乐游一顿,几句话便让人知道了他带着四人,千辛万苦才将桃玉带出来。 总算是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温乐游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体面的笑,到处寻找容桑的身影,正想着好好感谢一番时,却发现她早就离开了。 她不关心他收到多少夸赞,也不想看他站在人群中央,甚至连他占了她的功劳也并不在意。 温乐游看着看着便忘记听周围人都在说什么了。 身旁秋瑜然笑着,眼里却又填满了冷意,扯住他的衣袖将他从沉思中拉回了神。 …… 容桑一出来便回了自己房间。 彼时正是傍晚,在幻境内接连过了三四个黑夜,她靠着窗边,也忍不住有些分不清了。 她打开窗户,打算吹会儿风,静坐一会儿,再去探探江归晚的修为到底如何。 摸个底日后才好下手。 不仅如此,从秋瑜然几人的话来看,江归晚藏着的秘密好像比她以为的还要多上那么一丢丢。 “容姑娘。”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与寂静的气氛格格不入起来,“你在里面吗?” 温乐游?他这时来这儿干什么? 容桑整理好思绪,起身关上窗,给他打开了门。 “容……容姑娘。”门外温乐游笑容灿烂,手里捧着桃玉,嘴角的梨涡中像是盛着半泊清泉。“我来给你送桃玉了。” 似是没想到温乐游会把桃玉给自己,容桑先是一愣,随后又想起温乐游曾经答应她的,便也没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温道长便是为了当时答应我的,所以才拒绝了秋姑娘,坚持要拿到桃玉?” “容姑娘不必介怀,”温乐游笑着,扬起下巴露出一分傲气来,“我们虚空仙府向来说到做到,这次瑜然和我们一起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出了些差错。” “下次,下次我一定拿到第一,将那白雾莲送到容姑娘面前来。” 倒也不必。 容桑扯出一个笑容,转头便要关门。 “那就谢谢温公子了,我一介凡人,自然是要仰仗温公子的。” “等等!”温乐游有些急了,急忙扒住门边,“容姑娘何必如此着急,我还有事情没有说完!” 天际逐渐昏暗,不远处殿尖钟声敲起,到了桃夭斋弟子做晚课的时候了。 容桑松了力道,示意他快些说完。 “是这样的。”温乐游讪讪收回手慢慢悠悠看起来像是在措辞。 他舔了舔嘴角,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十分不适应:“广灵殿后的君山上有个思卿芳,芳内四季景观都可看见,特别是玉春园内的不知春树,百年难得开一次花……碰巧今年桃夭斋举行此等活动,让我们赶上了。” 如此说出了一大堆,容桑脑海中隐隐猜到了他即将说出口的下文。 果然,温乐游很快又放松下来,如以往任何时候都一样的天之骄子般:“不知容姑娘今晚可有时间,与温某上山一探究竟?”
第15章 .族人叭叭叭叭叭 “温道长如此盛意,我自然是不该拒绝的。” 容桑话音未落,温乐游嘴角僵着的笑意终于真诚了些,她从这并不明显的变化中敏锐地品出了些什么。 是她不对劲还是温乐游不对劲? 这温乐游邀请她看花干嘛?莫不是喜欢她? 她将这份震惊憋在心里,又仔细琢磨了一下。 不应当不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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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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