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问,容桑突然想起来,虞灯上次被打伤还丢到山下很有可能就是江归晚干的。 她停在门边,回头看他:“虞灯。” “你认识吗。” 虞灯。 江归晚将指骨捏得咔咔作响,他危险地眯上眼睛,手指摩挲着,像拿着一把刀。 他声音低哑,笑了一下:“认识。” 不仅认识,还记忆犹新。 惦记他师尊的人,被他教训过一顿不长记性,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江归晚背对着她,容桑看不见他的表情,听到他说认识,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真是他干的。 打算回来再跟他说说,容桑没再追问,踏出门槛想要关门。 门即将关上时,一双手从缝中伸出来抓住了她,随即向里面狠狠一拽,又把容桑拉了进去。 容桑往前倒,额头撞上江归晚胸前,被有几分粗糙的弟子制服刮得生疼。 她忍痛抬起眼,刚想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却见江归晚不知何时又红了眼底,昏暗中更加显得他脸色苍白,跟常年不见天日似的。 没由来地有些心虚,容桑想,自己好像没干些什么吧。 她手臂还被江归晚紧紧握住,他很用力,像是要捏断自己的骨头。 “师尊还真是受年轻弟子的欢迎。”江归晚弯下腰,脸色阴沉,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容桑侧脸上,眼中却一片冰凉。 虽然是实话没错,但江归晚这显然是在阴阳怪气。 虞灯已经快到清灵阙外了,容桑莫名其妙,想抽出手出去:“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不准去!”江归晚倏地出声,毫无征兆带着怒气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向房间里面走去把人丢在了榻上。 他朝她逼近,将容桑困在床尾一个角落里,砸在床单上指骨分明的手背处能明显看到凸起的青筋,和按捺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 “师尊不准去!” 那盏唯一亮着的灯被江归晚甩手扑灭了,容桑顿了一下,在黑暗中看见他更为漆黑的双眸,和愈加漂亮美得近乎妖邪的皮相,心跳控制不住地漏了一拍。 她无意识地问:“……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去!”江归晚又凑近几分,盯紧了她,眼里有火在烧。 两人争吵的间隙,虞灯已经到了殿外了。他许是发现主殿没人,又听见偏殿这边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师叔?师叔你在吗,弟子有要事相求。一名师弟练功时没控制好灵气,伤及根骨晕了过去,没有带走的医修师姐们也束手无策,师叔可否下山去看看?” 逼仄的空间里全是江归晚的气息,容桑有些口燥,她清了清嗓子,用虞灯能听见的声音说:“好。” 又说了句让虞灯等一小会儿后,她再次看向江归晚,却见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刚刚那句话像是点燃了江归晚哪根引火索,他猝不及防笑出了声,眼神冷寂地掐住了容桑的下颌,要将这把火一起烧到她的身上。 他嗓音暗哑:“师尊还是执意要去?” 容桑被迫仰起脖子,纤细白嫩的脖颈上也染上几分嫣红。 “你没听见吗,有人受伤了——唔!” 江归晚已经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了,他想冲出去逼着那个人滚远点,更想把面前这个人绑起来,让她日日夜夜眼里都只有自己。 他快嫉妒疯了,来不及等容桑说完,便带着三分恨意吻了下去。
第72章 .真切叭叭 “师叔?”门外的虞灯半天等不到容桑的动静,挠了挠额头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遍,“师叔还在听吗?师叔?” 这一声传到屋内,吓得容桑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她试图推开江归晚,很快发现都是徒劳。 “师叔?”明明里面有几声细微的动静却始终没人回话,虞灯往门口走了几步,“师叔可还在?弟子可否进来看看?” 不行! 容桑急了,这场景被旁人看去了可怎么解释? 她伸出手,去掐江归晚的腰侧,用了十足的力气,可面前的人却纹丝不动。 这是跟她杠上了? 见她挣扎,江归晚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思,抓过她放在自己腰侧的手在她身后捆住,门外虞灯每喊一声,他便亲得更加用力一分。 时不时睁开眼与又惊又怒的容桑对上视线,他眼中的痴缠迷恋浓烈得要将人吞没,要将自己的每一丝见不得光的想法都细细剖开摆在她的面前。 “师叔?弟子进来了?”脚步声很快就到了门外,容桑吓得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了,屏住呼吸开始思考起现在施个法把人打晕的可能性。 可手也被江归晚牢牢锁住,她急促呼吸的间隙额头撞向江归晚的,趁他疼得皱眉的瞬间甩出一道灵气。但江归晚很快便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甚至因为即将有人走进来而变得更加兴奋,亲得更加用力。 那股灵气因江归晚的阻挠变了个方向,撞在了门上。 门外的脚步声猝然停下来了。 里面难道其实有人? 虞灯心中疑惑更甚,犹疑着停下了自己开门的动作:“师叔?师叔在里面吗?若是在里面可否给弟子一个回应?” 门内再次恢复了一片平静。 身后的雪呼呼地刮着,几颗细小的冰凌钻到他脖子衣领之下,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没人回应,师叔明明在里面却不回答他,莫不是在修炼打坐? 若是在打坐,那自己这样进去岂不是会打扰到师叔? 虞灯心里想了想,退回了两步站在门外,又鞠了一躬:“师叔安好,弟子先回去,就不打扰师叔了。只是王师兄仍在昏迷,还望师叔能早日抽空下山看看。” 说完他放轻了脚步,又顶着满天风雪回去了。 屋外的气息一消失,江归晚便松了手,从容桑唇上移开了。 他眼里仍带着三四分未散的情意,勾着嘴角,响起一声轻笑,莫名有些嘲讽。 “好了,”他拇指碰了碰自己方才被容桑咬破的唇角,转眼间表情就变得十分冷淡:“师尊去吧,弟子就在这儿——等着师尊回来。” 最后几个字眼被他缓缓拉长,容桑从中品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你……”容桑像是想跟他说没必要赌气,她不会跑。 可她看着江归晚隐隐露出几分燥意的双眼,沉默半晌,仍是没说什么,起身下床出了门。 说什么江归晚都不会信的话,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想法。 打开门的瞬间,屋外的冷气伴着冰雪“哗哗”地涌进来,将屋内的暧昧气息吹散了个干净。 容桑很快消失在屋外,屋内江归晚坐在原地,看着不久前他点起来的火炉中有两三点火星亮了起来,又倏地灭了。 到达虞灯说的那名弟子受伤的院落时,那名弟子已经在医修的帮助下醒了,只是有些迷迷糊糊的,还发着高烧。 容桑一进去虞灯就冲了上来,“师叔你终于来啦!” “嗯,”她点点头,又恢复成了却舒不苟言笑的模样,她指了指榻上的弟子,“他还好吗?” “不太好。”一旁的医修脸色凝重,“师兄的经脉已经错乱了,再拖下去,只怕不能继续修炼了。” “我来吧。”容桑绕过虞灯,又跟那医修问了几句具体情况,坐到了床边探起了那名弟子的经脉。 虞灯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看着比平时明显多了几分温度的师叔,还有她眼尾残留着的几分红潮,一时忍不住有些愣怔。 但只是短短一下,可能是自己打扰师叔打坐影响到她了,虞灯带着几分歉意,移开了视线。 * 常经纶再传消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容桑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前的,传信的纸鸽在外面被雪冻成了冰雕她才发现。 她打开来看,常经纶在信中说,与魔界的交站在三天前那个晚上就结束了,不知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告诉他们城内的魔修当晚要偷袭 众人当晚仔细着四周,果然将出来偷袭的魔修解决了大部分,只是仍有些魔修冲出重围逃了出去。 常经纶说他们已经派一部分人去追剩下的魔修了,剩下的人在想法子攻下城内的,估计一切解决还需要几天时间。 信的最后,他问容桑知不知道江归晚在哪儿,此次没有看见魔尊,又过于轻易地破除那些魔修的偷袭,过去的修界门派都觉得魔尊藏有后招,势要找到新魔尊在哪儿。 容桑看完,又瞥了眼三天没有理过自己的江归晚,心想他可能在这儿待不了多久了。 常经纶告诉她的,江归晚肯定也从季偏那儿知道了。如果那些仙府门派一定要找到谁,估计也不是她能拦得住的。 正这样想着,容桑刚打算跟他商量商量告诉那些修士们他们的长老不是他杀的,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她便惊觉又一大批人朝清灵阙飞了过来。 见她神色凝重地呆望向门外,江归晚似是也察觉到了什么,闭眼向外探去。在清灵阙待了几日,又有容桑的默许,外面的结界已经将他认成小半个主人了。 他很快便知晓了外面来的人都是谁,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江归晚甚至轻轻地笑了一声,仿佛早就猜到了这种场景。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容桑站起身,皱着眉头抬手扫去江归晚在这儿殿里留下的一切痕迹。 常经纶不是说他们去追逃出的魔修了吗,她还未回信,这些人怎的会突然跑她这儿来? 她脸色苍白:“你还是先离开这儿,一个两个拦不住你,可现在来的人太多,你即便是逃出去了也要受重伤。” “逃?”江归晚靠在椅子上,几日来头一回理她。他轻笑一声:“谁说我要逃?” 是啊,他可是男主啊,怎么会逃? 外面已经被重重包围,失去了方才的最好时机,现在江归晚已经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容桑脸色更加难看了,似是思考起了江归晚与外面那些修士对上后的胜算。 “不行。”她走到他面前,扳过他的肩膀:“你不能出去。” 外面的修士坚信是江归晚杀了他们门派的人,一旦他出去了,双方肯定会打起来。到时若是那些仙府有人受伤,即便之前人真的不是江归晚杀的也没人信了。 他说得认真,手上也用了几分力道,江归晚感受到肩上一阵微疼,盯着她的神情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才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软了几分眉眼。 眼中多了两分笑意,他不慌不忙地替她将散落下来的青丝撩到耳后。 “师尊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像是担保,这一声“师尊”终于没了讽意。 可容桑还是不放心。 她能隔着无边的雪地“看”到那些修士再三要求常经纶打开结界,随即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知道江归晚在这儿? 她所知道的剧情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现在的一切她都没有丝毫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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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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