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木言方忽然严肃的开口问道,犀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木夕的双目直达脑海深处,将他看穿。道境的压迫使得木夕一时有些窒息,面色更加苍白起来。 木夕咬着牙硬挺着,两道眉毛都快皱在了一起,额上冷汗连连,却始终不肯表现出丁点的屈服之意。甚至目光冷淡的盯着木言方一字一顿的说道:“木,夕。”前世木夕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早就锻炼出了百折不饶的韧性了。 “木夕早已神魂破碎,回天乏术,你还要嘴硬到何时?”木言方冷哼一声,微怒道。“可我醒了。”木夕感受到了更大的压迫,却依然倔强的回答道。事实胜于雄辩,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能否认不成? “所以老夫问你是谁?莫要逼老夫搜你的魂。”木言方再度逼迫道。虽然语气平淡如水,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是浓重的很。 “我说了,我是木夕。老祖若不信,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若老祖要强行搜魂,我自是阻止不了的。”木夕直视着木言方认真的说道。木夕很无奈,明明说的就是大实话啊。我就是木夕啊,货真价实的,只不过此木夕非彼木夕罢了,是你故弄玄虚问不清楚的…… 木言方一阵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噎了一下,似乎想要吐出来却又无奈的咽下去了。心想要是能搜老夫早就搜了,吃饱了撑的跟你磨叽?要不是因为木夕是木家族人,更是木家嫡长子,老夫至于这么多顾忌吗? 要是真的搜出什么倒还好说,万一是老夫多心了,你真的是有奇遇才起死回生的。那老夫罪过大了去了,虽说还没有谁敢处置老夫,但把家族的嫡长子给搜魂搜死了,那老夫成什么人了?而且你爹妈也得恨死老夫啊。老夫直接成过街老鼠了,郁闷啊。 扯了两把胡须,一不小心用力过度,一阵痛楚传来,木言方赶紧松了手揉了揉下巴。瞥了几眼木夕,暗道:这小子自始至终都沉着冷静、有峙无恐的,莫非真的是老夫多心了?还是他根本就笃定了老夫不会真的搜他的魂,所以才如此自信? 这位木家的道境老祖一时犯了难,竟然拿一个天魂境的后辈小子没了奈何。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主意,木言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可敢立下道誓?”只能出最后一招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都这样逼迫了,这小子还是油盐不进。又不能真的搜他的魂,只能逼他立下道誓了。 木夕翻了个白眼,立誓什么的,那还不跟喝水撒尿似的?也不用木言方逼迫催促,木夕张口就来:“若我并非木夕,定在天劫之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呼!”满意了,放心了。木言方松了口气,木夕又何尝不是?木言方自是有其计较,如此之重的誓言都发了,还能作假不成?需知修行之人一旦立誓,便会引起天道感应。倘若违背誓言,在度天劫之时定会应验,死无葬身之地。 木夕也暗中得意:任你奸诈似鬼,还不是要喝我的洗脚水?你这老狐狸,奸则奸矣,但任你千算万算,却也想不到我也是叫木夕的吧?毕竟这世间人口何止万亿,这种巧合的几率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好死不死的,偏偏就是这么好彩,无限接近于零的几率的巧合它就这么发生了。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各自在心中得意,但面上却是半点不显。木言方依旧威严肃穆,一派长者之风。木夕依然苍白着一张小脸,好似弱柳扶风,甚是惹人怜惜。 疑窦暂去,木言方也不好意思对木夕太过苛刻了。毕竟人家的身体还虚弱着呢,作为老祖总得帮人调理调理吧?不然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我老人家虐待后辈呢。 “过来,老祖我帮你调理调理身体。”木言方招招手语气尽量显得和蔼一些。木夕一愣,之前还威逼利诱的呢,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凶巴巴的老头子,一下子就变成慈祥的老爷爷,换做谁也难以立即适应啊。 木夕乖乖的走过去,伸出右手。木言方轻轻扣住木夕的手腕,一股精纯的修为瞬间输入了木夕的体内,游走于木夕的经脉之间。不愧是道境,修为就是深厚,这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啊。原先还是苍白无血的小脸,只这么一小会的工夫就红润起来了。真是神乎其神啊。 “怎么样?舒服多了吧?”木言方捋了捋胡须胸有成竹的说道。仿佛对于自己深厚的修为感到十分得意,这点小事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啊。 “嗯,多谢老祖。”木夕简直就像啐他一脸,我这个样子还不是你这老货恃强凌弱给压迫的?不就是治好了些许小病吗?还好意思洋洋自得?要是治不好,你这道境大能才没脸嘞。木夕嘴上没甚诚意的道谢,心中更是好一阵腹诽。 “哼,你小子莫看一副老实敦厚的模样,实则奸诈的很。老夫问你,你是怎么重聚神魂苏醒过来的?”木言方揭穿了木夕的那点小心思不客气的问道。一个能在道境大能威压下谈笑自若,不显半点局促的少年岂是简单之辈?心中没两三道弯弯绕绕,才是有鬼。 “我哪知道啊?睡着睡着,迷迷糊糊地就醒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个时候醒了,大抵,许是,睡醒了?”木夕疑惑的问道。这时的木夕才是真的装傻充愣了,无辜的模样搞得他真的对这件事很迷糊一样的。 “哎哟喂,还许是睡醒了,你这混小子当你是熊啊,是不是还要冬眠啊?信不信老夫让你再昏一次,你再给老夫睡醒试试?赶紧如实交代。”木言方直接就被他气乐了。没听说过神魂破碎,还能睡着睡着就睡醒了的,这不是纯粹在气人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睡饱了自然就会醒的嘛,就算是熊,它冬眠也大概不过三个月而已,总是会醒的。老祖你看啊,我这一次也是睡了三个月,这么巧合的事是不是真的存在一定的联系呢?况且就算是老祖你睡着睡着也会醒的啊,总不可能一睡不醒吧?若是这样的话,难道现在老祖你是在和我说梦话吗?”木夕眨眨眼煞有介事的问道。 对面木言方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这小子故意的吧?瞧那说的都是什么话啊?熊睡三个月,他也睡三个月,这里面还有一定联系?嘿,这熊孩子,真不愧是熊孩子哈。 更气人的还是后面那句,什么叫老祖我一睡不醒啊?这不是诅咒老祖我去死吗?这小子肯定是记仇呢,趁机报复老祖我。真是太没大没小了,欺师灭祖啊。老祖我还跟你说梦话,老祖我都一睡不醒了,你怎么不说老祖跟你说的鬼话啊?呸,你小子才是鬼话连篇。 “兀那满口胡言的小混账,再不从实招来,信不信老祖我揍你?”木言方真是被气得狠了,吹胡子瞪眼的骂道。说着还捋了捋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那意思很明显了,要是你小子再胡说八道,老祖非打的你屁股开花不可。让你知道为什么八月十五的月亮那么圆! “真不知道。”木夕谨记临行前爹爹的嘱托——打死都说不知道。“好,好,好。老夫一个问题问了三遍,你给老夫扯了一大堆屁话,现在更是摆明了和老夫杠上了是吧?老夫也和你卯上了,看谁拗得过谁。没有老夫给你打掩护,看你怎么出这个门。”木言方阴险的笑道。让你小子嚣张,真当老祖我拿捏不住你? 姜还是老的辣啊…… “大家可都看到了,我可是昏着被抱进来的。只要我醒着走出去,还需要老祖您特意解释什么吗?有句话叫‘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老祖您说是不?”木夕无所谓的说道。难不成木言方还会主动揭穿木夕吗?那是不可能的。 辣椒还是越小越够味!
第十一章两只狐狸
“好阴险的小子!老祖我竟然着了你的道了!”木言方瞬间回过味来,呆滞了一刹那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外兼咬牙切齿的指着木夕骂道。忒气人了,老祖我费心费力的帮你,最后竟然还被你给阴了一把。这一记软刀子给捅的,老祖我都没处说去,有这么办事的吗?
多少万年了,老祖就没吃过这么大亏!就算当初修为低微的时候,有木家做靠山,整个混沌天也没几个敢招惹老祖的。当年木家追随混沌天执道使参与诸天夺道,立下汗马功劳,家族地位在混沌天那是烜赫一时,势力占据了混沌天玄罗星域的四分之一! 混沌天统共只有五大星域,由此可见木家势力之庞大,恩宠之荣盛。莫看木言方如今修为高深、德高望重,当年那可是玄罗星域的一霸,同辈中第一大铁板,头号不能惹! 但如今这位第一大铁板、头号不能惹,居然阴沟里翻了船,栽在了一个后辈小子手里。心中那份郁闷,那份憋屈,那份恼怒可想而知,真是倾尽三江五湖水也道不尽啊。 “你这小子忒不是东西了,求着老夫帮忙,态度还这么恶劣。你说说,你干的那叫人事吗?你小子今天不给老夫一个说法,可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木言方恶狠狠的威胁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要不是老祖你出尔反尔,亲口允诺的事居然反悔想用来拿捏我,也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呀。说白了我就是挖了个坑,可往里跳的却是老祖您自个儿啊,我想拦都拦不住诶。”木夕十分无辜的说道。 “混账,你是说老夫自作孽不可活吗?诶,不对啊,你小子今年才十二岁吧?”木言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问道。“是啊,我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呢,老祖你想未雨绸缪吗?”木夕疑惑的问道。 “滚你丫的,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小姑娘了?老夫就奇怪了,十二岁的毛孩子哪来的这么一肚子坏水?你爹娘平时就这么教你的?”木言方再次被他给气乐了,或是气过头了也没啥感觉了,语气反而平淡下来了。 再说木言方也算看出来了,和这小子生气,那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别看这小子外表一副老实懦弱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之意,那一张鲜艳欲滴的朱红小嘴看着能把人迷死,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能把人气死了再给气活过来。 “我爹教我要吃苦耐劳,努力修炼,不可骄躁,不可自满。我娘也说我乖巧听话,勤奋上进。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以为还要加上几点,譬如……”木夕认真回想了一番,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举起例子来。 “行了,行了。”木言方连忙打断他,他有预感,要是不赶紧打断的话,这小子能说到明年去。实在不想跟他说话了,木言方厌烦的摆摆手道:“老夫算是明白了,跟你计较,那纯粹是自己找不自在。这段时间你就先在这呆着吧,等风头过了你再出去。” “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有那闲工夫,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老夫看你的资质还不错,如此更要勤恳努力,别糟蹋了天赋。需知仙境之前,再如何的惊艳那也是镜花水月,若是突破成仙时凝聚不出七个以上的位点,最后也只能泯然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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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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